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灼热地》 20-30(第14/15页)
一声爸爸吓得不轻, 差点以为自己卷进了有家室男人的桃色新闻, 害怕这又是一场鸿门宴。她那一瞬间是稳了又稳,才让自己显得没那么慌张。不过程昱闻这一句话反而有种故意捉弄她的意味,宋近云特想给他翻个白眼,但在场这么多人,她只是一笑置之。
顾杳抱孩子抱回座位, 众人调笑了几句,把小孩哄得转啼为笑,这插曲就算作罢。
今天到场的都是程昱闻的朋友, 年纪和家世都相当,起初程昱闻出入人前都带着宋近云的时候,她还跟这些人打过照面,但那时候只是当朋友引荐,不似今天这样明目张胆成双地出现。
人一旦有权有势,朋友知己就遍布天下,但这朋友也是分三六九等亲疏远近的。但今天来的都是程昱闻的发小,没有半点商务场合的应酬感,桌上还有几个小孩,大人们说话也克制着,氛围融洽,让宋近云挺自在。
吃到晚上九点,顾杳哄睡小孩让保姆把孩子带回去,提出还要转场去喝酒,程昱闻拒绝说太晚了。但顾杳说今天是她的农历生日,哪有人给人祝寿半途而废的道理。
顾杳从来只过阳历生日,甚至由于年岁渐长,开始抗拒过生日,一切都是为了留住程昱闻的说辞。于是各自把孩子安顿好,让程昱闻陪就陪到底。
程昱闻不是个热衷于过节日的人,所有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在他眼里无甚差别,今天这局也是顾杳强硬要攒的,他时间尤为珍贵,但近几年家族和公司两头忙,疏忽了他们,今天只好无奈跟他们聚一聚。
酒酣耳热之际,顾杳提出来要玩游戏,她来转酒瓶,瓶口指向谁,谁就必须回答一个问题。
宋近云听了悄悄在程昱闻耳边说:“你们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啊?”
程昱闻回她:“那你说大声点让他们也听见,好不好。”
宋近云才不愿意替他当出头鸟,改口称:“其实什么游戏都不重要,主要是玩个热闹玩个氛围。”
顾杳见今晚的主角没给回应,当场拿着话筒对着咬耳朵的二人:“喂,你们俩听到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宋近云连忙推开程昱闻,答道:“他要玩。”
“那我就开始啰。”顾杳让所有人围在圆桌坐成一圈,拿了只酒瓶放桌中央转了起来。
酒瓶指向了第一个人,在座的人绞尽脑汁提出些刁钻的问题,插科打诨互相揭短,特别热闹。
宋近云一直看戏,但最终酒瓶静止,瓶口终于对向了她。她没察觉出来,其实整个游戏就是为了她而玩的。
顾杳思考了片刻,问道:
“你们两个第一次接吻是在什么时候。”
对比起之前的问题,这算是手下留情,但还是直白得让宋近云感到吃惊。
提起第一次接吻,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但回忆起,那种陷落的失重感还会萦绕心头。
宋近云跟程昱闻见的第三面,鬼使神差地跟他去了意大利,宋近云一开始也是被冲昏了头脑,理智回笼的时候又觉得事情进展得太疯狂,她很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于是推脱说要提前离开。
宋近云恰好有朋友定居意大利,程昱闻听后要送她过去,但是宋近云执意要坐火车走,她让他把自己送到车站就好。
她当时亟需冷静一下,逃似地迫切想要离开。
但程昱闻没为她半路改主意而生气,很有风度地送她,确保她的安全。
程昱闻开着一辆简直能进博物馆的敞篷车送她去车站,开了两瓶冰镇橘子汽水,迎面的风暖熏熏的,舒服得让宋近云昏昏沉沉想要睡过去。
敞篷车抵达车站的临时停车点,宋近云迷糊地睁开眼睛,旁边立着一块告示牌,告示牌上面一串意大利语底下一句简单的英文翻译:
“kiss and ride。”
宋近云刚睡醒,眼前的景象有些朦胧,于是盯着告示牌多看了几眼。
这是程昱闻忽然出声,问她:“看清楚了吗?”
“什么?”
还在困意中的宋近云尤其迟钝。
程昱闻伸手将她的脸扳过来,慢慢欺进,轻笑着说:“上面写kiss and ride,我们应该照做。”
由于西方人习惯于亲吻告别再乘车离开,Kiss and Ride逐渐变成短暂停靠下车的区域的指示牌,程昱闻故意不懂,要以此为借口吻她。
言罢,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点过,简单的嘴唇相碰,浅尝辄止,极克制的吻,像西方再寻常不过的道别礼节。这里是车站唯一的临停处,许多人在这里告别拥吻,他们的这个吻在攒动的人群里毫不起眼。
但宋近云却感觉那瓶橘子汽水泼到了她脸上,气泡在她脑袋里、嘴唇上肆意地迸裂,鼻腔里全是酸甜的柑橘味。宋近云有很多话要说,但却组织不了一句完整的语言,于是愣愣地回复:“超过三分钟,你就要被开罚单了,我先走了。”
程昱闻笑着说回国再会,宋近云嘴唇发麻,她怕再说下去就藏不住了,于是沉默着下了车,本就中途怯场的她,因为这个淡淡的吻,让她的离开显得更加落荒而逃。
她讨厌那天的温度,让她浑身汗淋淋,讨厌粗俗的美国人,让这么直白的标语流传到世界各地,讨厌程昱闻,那么狡猾又那么浪漫。
此刻被勾起回忆的宋近云,口腔里感觉又有橘子味的气泡炸开。
宋近云用胳膊蹭蹭程昱闻:“你说。”
程昱闻丝毫没有要替她解围的意思:“他们问的是你。”
宋近云在桌子下面踩了程昱闻一脚,他的表情依旧泰然自若。宋近云脸都快笑僵了,见他置之不理,略带腼腆地答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现在还是朋友。”
无需当事人解释,众人仅凭两人对视的眼神就知他们关系匪浅,程昱闻素来会把握跟女人的距离分寸。若只是普通关系,程昱闻不会把人带来这种场合。只是宋近云演得太真,演技好到让人忘了她本来就是个唱戏的。
成年人世界里的关系不是非黑即白,不是所有关系都要给一个名分或者定义。在场的人对此见怪不怪,纷纷调笑着、暗讽说程昱闻也有单单相思的时候。
程昱闻面对朋友投来的调侃嘲笑照单全收,加上他那双看野草都深情款款的眼睛,心不在焉地跟朋友喝威士忌,显得他像个落寞的痴情种。
本来朋友之间没安好心是乐于见到程昱闻吃瘪的,但他这个为情所困的样子,让大家发自内心有点同情他。宋近云看他比她还会演,她成了钓人感情的渣女,气的她暗地里拿鞋跟碾了他好几脚。
游戏玩了几圈,桌上聊起他们圈子里的趣事,宋近云插不进话,正好失陪出去透透气。
宋近云前脚刚出门,后脚程昱闻就粘了上去。
他什么都不做,宋近云进洗手间他就在门外等,宋近云对着镜子洗手补妆他就在一旁看着。
直到终于把宋近云的怒火逼出来,宋近云把口红塞进手包里,转身拿包砸他:“你还真演上瘾了是吧,真成大情种了,守着我寸步不离是吧?”
程昱闻淡然一瞥:“我可一句话没有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