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这届NPC怎么都当真了!: 18、老鼠没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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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安静了一下。

    琴酒抬起眼,波本把那张口供抽出来。

    上面只有几句,耗子告诉他们,这里会聚集很多玩家,他们就来了。

    至于耗子长什么样——

    长头发,女人,声音很年轻。

    琴酒看了两秒,把纸丢回桌上。

    “蠢货。”

    波本没问,那天晚上,他们又带回来一个,是在solaris后面两条街的巷子里抓到的,很年轻,满脸都是兴奋,袖子烧破了一块,脸上还有烟灰,被伏特加按在椅子上的时候,他居然还在笑。

    “太刺激了。”

    没人理他,他自己又重复了一遍。

    “真的,太刺激了。”

    琴酒坐在对面点了根烟,男人看见他,反而笑得更开心。

    “你也是玩家?”

    琴酒看了他一眼,伏特加一拳砸在他腹部,男人立刻蜷下去,干呕了几声,再抬头时还想笑。

    “好痛……”

    琴酒懒得看。

    “谁让你去solaris?”

    男人没说话,伏特加刚往前走一步,他脸上的笑就淡了,眼睛里甚至有弱者常有的恐惧。

    琴酒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无趣。

    大多数玩家都这样。

    平时把刺激、死亡、游戏挂在嘴边,好像命不是自己的,真等拳头砸到骨头上,电流烫进皮肉里,眼睛还是会亮起来。

    不是兴奋,是害怕。

    小林又不一样。

    琴酒想起雨夜里屋檐下那双眼睛,也亮,却不是这种亮,那不是疼出来的,也不是恐惧一下子被逼到尽头时的反光。

    更像下水道里被灯一照就僵住的老鼠,黑眼珠湿得发亮,里面没有多少情绪,只有本能。

    往哪边跑,哪里能钻。这一秒不死,下一秒还能不能活。

    “耗子。”男人吐露快得令人扫兴。

    琴酒抽了一口烟。

    “女耗子?”

    男人愣住。

    “不。”他说,“男的。”

    琴酒抬起眼。

    “见过?”

    “见过啊。”

    “浅色外套?”

    男人的脸色变了一下。

    琴酒笑了一声,没有温度。

    “你们是老鼠之心的人?”

    “不是。”这次男人摇头摇得很快,“真不是。”

    “我们就是合作过一下,耗子消息特别灵。”

    “什么消息?”

    “玩家。”男人说,“他知道玩家在哪。”

    琴酒没说话。

    “不是大概位置。”男人赶紧补了一句,“是所有人的位置。”

    “那时候好像只有他有。”

    “全地图。”

    “谁活着,谁在哪一块,都能看。”

    琴酒指间的烟停了一下。

    “从哪来的?”

    “从solaris那里呗。”他说得坦然,似乎不知道在他面前的人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solaris。”

    空气安静了一瞬,琴酒缓缓吐出烟。

    “这里?”

    男人一开始没听懂。

    “什么?”

    “solaris。”伏特加说,“那家地下酒吧。”

    男人居然愣了一下,接着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像隔着墙还能看见已经炸掉的地下酒吧。

    “不是啊。”

    琴酒眼神微动。

    “那是什么?”

    “就……”男人皱眉。“这里顶多是哪个无聊玩家搞出来的吧。”

    “可能想吓人。”

    “也可能想骗别的玩家过来。”

    “名字取得挺唬人的。”

    琴酒:“solaris是什么?”

    男人抬头。

    “你不知道?”伏特加问,脸沉了下来。

    男人赶紧缩了缩脖子:“游戏公司。”

    琴酒看着他。

    “公司?”

    “嗯。”

    “solaris。”

    “做游戏的。”

    “我们那个游戏……就是他们的。”

    烟一点点烧下去,桌上的灯很白,把男人脸上的皮肤照得像一层病。

    琴酒没有再问,可那个词已经变了。solaris。不再是一块地下酒吧的招牌,那块招牌忽然像一张泡过水的假/证\件。

    字还清清楚楚,身份已经烂了,老鼠之心,耗子,玩家,那些东西一层压着一层。底下还有什么,现在没人知道。

    琴酒把烟灰弹进缸里,

    “耗子在哪?”

    “不知道。“男人低下头,“爆炸以后就没见过。”

    琴酒看着他,男人额头开始冒汗,他已经不像刚被抓进来时那么兴奋了,所谓刺激,大概就是这样,隔着屏幕的时候觉得好玩,轮到自己坐进椅子里,连五分钟都撑不过去。

    琴酒起身,没价值了。

    伏特加伸手去抓人,男人却忽然开口:“不过……”

    琴酒停住。

    “什么?”

    男人咽了一下,“你刚才一直叫他耗子。”

    “那是以前。”

    琴酒没有回头。

    “什么意思?”

    “他现在不用这个名字了。”

    房间里只剩灯管细小的电流声,琴酒终于侧过脸。

    “叫什么?”

    男人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

    “撒哈拉。”

    三个字落下来。很轻,却和东京一点都不相称,东京到处是水。雨,潮湿的墙,地下管道,泡烂的垃圾,老鼠最喜欢这样的地方。

    琴酒站在那里,没有动,他忽然又想起雨夜里的浅色外套。爆炸后的火。神代纱月站在那个人面前时毫无惧色的脸。还有另一条街上,隔着玻璃一闪而过的赤井秀一。

    最后,是小林。

    那只躲进警视厅的老鼠。

    她从火里跑出来,甚至没顾得上擦脸上的灰,就跟着浅色外套追了过去。

    琴酒的眼睛慢慢眯起来。

    半晌。

    他低低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

    “撒哈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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