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反派鬼王成亲之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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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

    感应到她的视线,司钦夜侧首,四目相对。

    两人无需说什么,便什么都明白。

    司钦夜带她往里走,远处生着一棵几丈高的大树,荒草萋萋的旧宫之中,这棵树格外扎眼。

    江药药愣了愣,认出这是龙鳞树——神识里他骗她吃果子,酸得她腮帮子打颤的那棵。

    她惊喜地仰头:“还真有这棵树啊!”

    不过也有所不同,这棵树比神识中那棵更粗壮高大,枝叶间缀着的果子也比神识中的更红些,沉甸甸一簇簇垂着,引人采撷。

    不过这次她才不会上当了。

    司钦夜却伸手摘下一串,擦了擦,递给她:“尝尝。”

    江药药瞪大眼睛,当她是傻子?

    司钦夜:“不酸。”

    江药药把他的手推回去,“我才不信。”

    司钦夜也不争辩,只摘了颗放进嘴里,“是甜的。”

    江药药半信半疑,盯他片刻,“不骗人?”

    “不骗人。”司钦夜将果子递到她唇边。

    江药药犹豫了下,试探着咬了一口,表皮被咬开的一瞬,清甜汁液在唇齿间漫开,带着馥郁果香。

    竟真是甜的。

    江药药将那颗果子整个丢进嘴里,眼角眉梢都挂着笑,“为何神识里是酸的,这个这么甜?”

    司钦夜垂眸看着她,声音不自觉缓柔:“从前这棵树上的果子确实都是酸的,七百年过去,龙鳞果滋味亦不同。”

    想起酒馆老板的话,龙鳞树树龄越大,果实颜色愈深,滋味愈甜。

    江药药从他手中又捻了颗,“那如今这棵树多少年了?”

    司钦夜平平道,“是我幼时种下的,应快有千年了。”

    江药药微惊:“这是你小时候自己种的?”

    司钦夜不以为意“嗯”了声,“幼时我每日都会来看它长高些没有。”

    江药药又看向那棵树,树干粗壮得要两人合抱,在一片废墟之中也生得枝繁叶茂。

    她仿佛恍惚能看见一个小小的少年身影,亲手将树苗埋进去,满怀期待地盼望小树苗变成参天大树的模样。

    枝上晃悠的圆滚滚小红果似乎都变得可爱起来。

    江药药推推司钦夜手臂,笑道:“再摘点吧,放在寒冰鉴里还可以路上吃。”

    “你喜欢吃?”司钦夜问。

    其实只是因为是他幼时亲手种下的,更让人觉得滋味不同,江药药点点头。

    她仰头看树,双腿忽然一紧,身子一轻,司钦夜一只手臂将她揽住举起来。

    江药药惊呼一声,随即笑出声,想起在神识中她让他抱她摘果子,他还不肯碰她的场景。

    她伸手去够枝头最红的那串,取出寒冰鉴放在其内。

    “左边左边,那一串大。”她指挥着,司钦夜顺依着动作。

    江药药摘得兴起,一串接一串,司钦夜稳稳托着她,不催不急。

    直到寒冰鉴快被铺满,江药药最后摘了颗殷红的果子,在袖口擦了擦,低头递到司钦夜嘴边。

    司钦夜咬过时顺带在她指尖轻咬了下。

    江药药笑了,拍了拍他的肩,“放我下来吧。”

    从此处出去,司钦夜转向另一条岔道,药药没问去哪,只是跟着他走。

    一路上,她话格外多,荒弃已久的宫城仿佛都热闹起来。

    司钦夜一开始以为她是心情很好,走了一段,她仍不断吸引他注意,他渐渐明白,是她刻意想逗他开心,怕他触景生情。

    从荒芜宫道走出,江药药认出来,司钦夜带她来的地方,是太傅的埋骨之处。

    一道人影远远立在荒坡上,是云昊。

    云昊亦感应到他们,却并未回头,江药药从寒冰鉴里拿出几颗果子,走过去递给云昊,“这是阿夜种的,云昊兄尝尝吗?”

    云昊低头看着那几颗红果,没有接,江药药不觉有何不妥,又往前递了递。

    云昊动作有些僵硬,似不知该用何姿态接过。

    江药药嗓音松软:“不酸,很甜的。”

    云昊迟疑片刻,把龙鳞果接过,“多谢。”

    江药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后的司钦夜。

    气氛凝滞得像绷紧的弦。

    她叹了口气,干脆不管他们,兀自在那座坟茔前跪下去,认认真真磕了个头。

    司钦夜依旧沉默,垂眸看着那座坟。

    风吹过荒坡,扬起几片枯叶,落在坟头又吹走。

    沉寂间,云昊转身要走,江药药忽然叫住他:“云昊兄!”

    云昊顿住脚步没有回头,药药又道:“我有话想同你说。”

    ……

    江药药踮脚越过云昊往远处看了一眼,司钦夜的身影立在不远处,并未朝他们看来。

    方才虽让司钦夜退避片刻,但司钦夜并不情愿的模样看上去不像是会乖乖听话的。

    药药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对云昊道:“我夫君应当听不见吧?”

    云昊眼底浮起疑惑,一层薄薄的光晕在周围缭绕,“我已立下结界,他应当听不见。”

    江药药点头,“那就好。”

    “你要说什么?”云昊愈加好奇。

    江药药沉默片刻道:“他记忆回溯之时,我在他神识中看见他的过往,我知道以我的立场说这些有些不妥,可我还是要说:司钦夜当年没有做错任何事。”

    云浩神色微凝,又冷道:“若他没有做错事,神尊为何要贬他回人界?为何要降灾于成煌?此事早有定论,你自欺欺人也是无用。”

    江药药也不恼,平声道:“一人之错,云昊兄当真觉得成煌国几万条人命陪葬不无不妥?”

    云昊一时无话,几百年前他在长生界他确实听说过许多说法,有的说司钦夜触怒神尊,有的说他泄露天机,有的说他勾结冥界意图不轨。可真相到底是什么,早已无人在意。

    江药药继续道:“七百年前的司钦夜只想护佑人间百姓,若他的方式错了,他也受了应有的惩罚,你从前是他的朋友,我只是不希望你也这样看待他。”

    云昊思绪纷飞,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世子之时,也曾随众皇子厌恨过司钦夜,恨他永远是那副不染尘埃高高在上的模样,恨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恨他明明已经拥有了那么多,却还要去做那些沽名钓誉的善事。

    也是因为他的自以为是,害得成煌国陷入危难,二十年一灾的规矩是天道轮回,是他多管闲事,终究害人害已。

    可在长生界的数百年,云昊却有数次动摇,上界并不如世人想的那般光鲜无垢,见过那些冠冕堂皇的谎言,见过打着神官旗号行不义之事的种种,他也会想:大道无情,“善”亦成了原罪……

    云昊冷嗤一声,目光重新落向江药药:“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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