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反派鬼王成亲之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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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钦夜:“你想去?”

    江药药闻言抽神, 偏头看他。

    她分明什么也没说, 他怎知晓她想去?

    江药药刚想问“你怎么知道”,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勒苏都说了, 那地方就是片荒漠,她若坦白想去,难免引他怀疑。

    她想了想,胡诌道:“我从前在医术上听说过龙鳞果,有些好奇。”

    她这理由算得上牵强,司钦夜却没说什么,问:“想何时去?”

    江药药愣了愣,知他应允,挽住他胳膊:“那边的鬼会怕你吗?”

    司钦夜:“也许会。”

    江药药软软靠在他肩头,“那就行。”

    司钦夜宽慰道:“不必怕。”

    江药药想起神识里他浑身是血的样子,“打打杀杀的总是麻烦些,万一你受伤怎么办?”

    她知晓司钦夜很厉害,但总不愿让他涉险。

    司钦夜摸摸她的脸,“我不会受伤。”

    江药药哼笑着歪靠在他身上,抬头望星河。

    夜色渐沉,轻云蔽月,星子缀满天幕,一如草原繁花点点。

    她不时指着天上,问司钦夜那是什么星星,司钦夜同她望去,同她轻语。

    人群散去,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待到篝火渐熄,江药药已在司钦夜怀中安然睡熟。

    他低头静默看着她的睡颜,伸手轻轻托住她后肩,另一只手揽过膝弯,轻缓抱起,一步步走回他们的毡房。

    因心中揣着事,翌日一早天色初亮,江药药便醒了。

    虽只在此处待了不到半月,却已同大家熟络起来,若是离开,巴图一家定会前来相送,想到大家都心怀不舍的挥别场面,她心头涌起一阵空落。

    她从来不擅面对分别,与其互相伤怀,不如只留下美好回忆就好。

    江药药轻轻挪开司钦夜搭在她腰上的手,起身下床。

    毡房里暗沉沉的,她借着毡顶的微光从包袱里讲自己带来的糖饼礼糕都拿出来,蹲在地上翻找还有没有什么值得纪念的东西。

    肩头一暖,江药药回头,背后搭了件外衫。

    司钦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四目相对,他俯身蹲下,“我来找,你先去穿衣。”

    无需说什么,他已知她所想。

    江药药点点头,捏着肩后的衣衫起身,“巴图家的女儿很喜欢吃我带来的那些糕点,除此之外,你看看还有没有能送他们的。”

    司钦夜将她翻乱的物什归整好,江药药系着腰带,又想起什么:”对了,得给他们留个字条,你提笔写几个字就好。”

    司钦夜应声。

    江药药点了灯,在火塘边烧壶热茶,蘸着杏酱吃馍,自己吃一口,给司钦夜喂一口。

    东方既白,朝霞初上,两人走出毡房。

    草原上笼着薄薄晨雾,远处隼鹰盘旋,他们的法舟就停在毡房外头,静静等着。

    江药药脚步顿住,回头望了一眼。

    远处那匹小马还在低头吃草,其其格编给她的花环,挂在木桩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仿佛他们只是出门走一趟,傍晚还会回来。

    江药药心下微酸,牵住司钦夜的手:“走吧。”

    有些相遇,不说再见,比说再见更好。

    他扶她上去,法舟缓缓升起,离地面越来越远。

    一路朝东南而去,不到一日,脚下已不再是茫茫绿野,河床干涸,荒丘零星,已是步入沙地。

    高空之上,风也褪去清润,燥意干涩。

    越往前走,风沙漫天,已不适合再乘坐法舟。

    天地之间再无半分青色,风吹过时,沙丘像海浪一般起伏,远远望去,仿佛有无数人影站在沙海尽头。

    她出发前未能想到自己会来这种黄沙荒芜之地,也没带遮风的斗笠,一进入沙漠,呼吸都像能咽几粒沙子进去,水土不服,开始咽痛咳嗽,浑身低热。

    司钦夜给她裹了之前在冥界用的敛魂袍,黑袍将她裹得像个粽子,兜帽拉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带她往最近的城中歇息。

    沙漠中的城池都依川湖而建,气候总算湿润些,江药药服过路上带的风热药,入城之后,得以缓和。

    只是这座城十分怪异,初入之时,江药药便留意到一路上过往行人皆不似良民,要么五大三粗腰挎大刀,要么是背着铜钱剑,却也不像普通道士。

    城中也无卖寻常玩意的商贩,多是售卖武器和驱邪之物的店铺,整座城都隐隐散发着一股杀戾之气。

    驿站前,一辆板车缓缓从他们身边驶过,板车上盖着草席。

    药药好奇望,见草席下面滴滴答答淌着不知是什么血,来来往往过路的人连头都没抬,仿若常事。

    入了驿站,江药药在心中盘算着此地不宜久留,司钦夜对外面一切毫不在意,有条不紊烧了干净热水,分作各盆放在屋内,去吩咐掌柜煮了梨茶。

    空气湿润起来,江药药捧着梨茶坐在榻边小口喝,司钦夜拨开她额前碎发,用手背探她额头的温度。

    江药药将他手拉下来,“本也不是热症,只是没适应气候,缓缓就好了。”

    司钦夜:“先在此处留几日,等你好些再往里去。”

    此处气候定然比灵川要缓和些,先过渡停留一下确实更适宜。

    江药药思忖片刻:“还是尽快吧,我总觉得这座城不太寻常……你从前来过吗?”

    司钦夜:“上次来是三百年前,此城应是那之后再建的。”

    江药药哦了声,又好奇问:“你上次来是做什么?”

    他缓缓道:“杀人。”

    江药药皱眉:“撒谎,肯定不是人。”

    他要杀人太简单,何须亲自追杀至此。

    司钦夜笑了下,没吭声,拿了锦帕在热水中沾湿,拧了拧,给她擦脸。

    湿热软帕敷过脸颊,江药药脸蛋染着绯色,杏眼黑得发亮:“是神官吧?”

    她看过他的记事薄,他从前那些年不是在杀神,就是在杀神的路上。

    司钦夜随意应了声,将她衣襟挑开些,顺着脖颈继续给她擦。

    江药药:“为什么杀他?”

    知神鬼对立非一朝一夕之态,但依司钦夜不喜麻烦的冷倦性子,不会无故杀戮。

    司钦夜沉默一瞬:“他骂我。”

    被这个理由噎了下,江药药:“……你就杀他?”

    对上她不可置信的神情,司钦夜将软帕放进热水里浸湿,悠悠道:“我与他素未相识,他却叫人编撰话本,广传巷议,四处散播谣言。”

    江药药一愣,想起流传在市井里那些恐怖话本,说书人口中专食稚子心肝,食人血,长相惊怖的冥墟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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