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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和反派鬼王成亲之后》 30-40(第20/24页)
江药药缓缓开口:“神道定不会就此作罢。”
“自然不会。”
神灵回答得毫不迟疑:“你命魂异动之时,总部便已察觉,如今你若仍不肯服从任务,便是背离神道。”
江药药拧眉:“我本来也没有站在神道这边,我说过很多次,任务我不会做,更不会做伤害他的事。”
神灵不甘:“你不肯做任务,司钦夜若亡,届时你命魂已改,大概会随他一同消亡,重入此间轮回,你当真不在意?”
江药药默然须臾:“人死万事空,十八年前我便已无挂碍,又何须在乎在哪个世界轮回?”
神灵不说话。
江药药想起什么,又问:“那司钦夜呢?他还会有下一世吗?”
神灵:“他若消亡,神道不会给他轮回的机会。”
这个事实竟并不让江药药觉得悲伤或是愤怒,反倒异常平静,“无论结果如何,我会和他一起面对。”
神灵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我从前以为你是傻,其实你看得很清楚,只是固执罢了。”
江药药笑笑:“若我喜爱一个寻常男子,也未必会同我一世一双人,我只求不留遗憾,结局如何并不重要。”
隐约听见一阵嘈杂,心知自己快醒过来了,江药药忽想起什么:“对了,我最近总是做同一个梦,梦里总是看见一个荒废的城池,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荒废的城池?”
“像是经历战败后残破的荒城,然后还会梦到阿夜,他和平日不同,蒙着眼睛坐在城楼上……很奇怪,不完全像是做梦。”
她也描述不清那种感觉,迷迷蒙蒙的,但比梦要真切得多。
神灵思忖片刻,问道:“是和司钦夜结契之后才开始的吗?”
江药药想了想,发现还真是。
神灵了然:“那不是做梦,是他的识海。”
江药药惊讶不已,“识海?”
她还只在上一世的玄幻小说里了解过这些概念呢。
“即便是双修道侣也只能在神交时进入,但你们情况不同,结契后无需对方主动开放神识你也能进入他的识海,这也是我最初想让你和他结契的目的。”
江药药点点头,又觉得古怪:“这么说来,他不是也能进入我的识海,获知我的记忆?”
神灵:“你命魂若还受神道庇护,他自是难以窥探,但如今,按理说他确实能做到。”
江药药睁大眼睛,那岂不是从前做过的糗事都会被他知晓?都没一点秘密了?
神灵没想到她在意的点是这个,“……不愧是你。”
江药药想起正事:“但我问过阿夜,他不知道那些画面,这是怎么回事?”
神灵沉吟:“未必是不知道,也或许……”
它停顿下来,没有继续。
江药药忍不住追问,“或许什么?”
神灵:“没有亲眼所见,我也不敢臆测……不过你不是不想做任务吗?去他识海又有什么用?”
江药药正欲再说,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响起。
“江大夫!东头柳木匠假的娘子要生了,折腾了一天一夜,血流得吓人,说赶紧请您过去瞧瞧!”
听声焦急报信,江药药彻底清醒过来,匆匆起身。
日子便这般忙碌地过了几日,生活回归到以前的秩序,也冲淡了许多思绪。
难得清闲的午后,江药药在座椅上小憩,腕间忽然牵动了一下。
她回过神,低头看那根绕在腕上时隐时现的红线。
因司钦夜总时不时拉拽红线引她分神,前些日子她便定下暗号,拉一下红线是问候,两下是想念,三下是速归,其他时候不许乱拽。
定下规矩之后,司钦夜并未作声,江药药当时还觉得他嫌幼稚,压根没往心上去,然而很快她就发现并非如此。
第一次她试着在医馆轻拉了两下红线后,很快,腕间便缓慢清晰传来两下回扯。
她登时就乐得笑出声来。
看着腕间红线,神思恍惚,她忽地记起自冥界回来后,自己就再未进入过司钦夜的识海。
仔细回想,前两次进去,似乎都是在与他进行完那种事,恍惚困极将眠未眠之际。
江药药脸上一热,难道非要那样才行?
不过说来也怪,自从冥界回来后,他二人便没做过那事。
江药药决定今日不等司钦夜来接她,提早下工。
离开医馆,还未到申时,日渐偏西。
路过市集,江药药挑了几个水灵饱满的青枣。
司钦夜虽没什么口腹之欲,但偶尔也会吃她洗好的果子。又路过书肆,买了些新出的话本。脚步轻轻,想给他惊喜。
推开院门,内里一片寂静。
他不在。
江药药顿时泄了气,抬手扯了三下红线,转身走进侧间,拿起青枣打水清洗。
顷刻间,身边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
阴影无声笼罩,她手指一松,青枣滑落,被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稳稳接住。
司钦夜站在她身后,环圈着她,就着她身前的水桶同她一起清洗青枣。
江药药笑着仰头,用后脑勺轻轻撞他。
晚饭简单,一荤一素。
饭后收拾停当,司钦夜在庭院点灯,灯火将他轮廓映得模糊,江药药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今晚早些歇息?”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司钦夜将灯笼挂在檐角,语气平常:“困了?”
江药药抿抿唇,“就是想跟你早点睡。”
灯笼稍稍晃了下,院里他们两人的影子也暧昧地影影绰绰。
司钦夜转身,唇边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狭促,“你明日会起不来。”
江药药瞪他,那还不是因为他每次都不眠不休。她想反驳,又羞于启齿,只拿一双湿淋淋的眼睛瞅着他。
司钦夜低头看她,带几分商量:“索性日后不去医馆了。”
江药药在他怀里眨了眨眼,她想起大概是刚成亲不久,他也这样说过,大约是说不用她辛苦,他养得起她。
不过两世的听闻和见识都告诉江药药,男人的“养”,听来甜蜜,背后往往藏着看不见的价码。上一世太远姑且不谈,光是这一世,她就见过太多女子被困在方寸宅院的凄凉晚景。
所以当时她立刻拒绝,刻意描绘一番自己想做个好大夫济世救人的崇高理想,想给思想尚封建的他洗洗脑。
总之此后,他再未提过。
可经历种种,江药药如今再回想起这件事,心情陡然复杂起来,他那样偏执的性子,哪会真的被她那些话“洗脑”。
但却真的不再干涉,甚至晨时会叫她起床,下值会来接她,在她碎碎念医馆的事时,他也会静静听着,从未流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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