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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天敌抓住了她的鱼尾巴》 15、第十五章(第2/2页)
坊、狗坊不等。
这是宫中禁苑的兽园,归六坊使管辖,专豢灵兽异禽以供天子游猎赏玩。寻常宫人轻易不得入内,能踏进这道门的,除了兽师便是得了特许的官员。
梵淞忐忑地跟在嵇渊身后,那些笼中灵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梵淞不敢乱瞧,可那些声音一个不落地钻进耳朵里,让她头皮一阵阵发紧。
嵇渊最终在一道窄门前停了下来,梵淞看不懂那牌匾上的字,不清楚里头关押着什么,只能听到里头传来沙沙沙的声音,令鱼毛骨悚然。
嵇渊推开门:“进去。”
梵淞不情不愿入内,只一眼,她愣住了。
她站在一个巨大的深坑边缘,坑内蛰伏着数不清的蛇、蝎子、蜈蚣等毒物,密密麻麻地纠缠在一起,赫然就是一个深渊。
饶是梵淞属于东海高智灵物,目睹此状,也倒吸一口凉气,她往后退了半步,脚跟几乎贴上嵇渊的靴尖。
嵇渊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此处是虿坊,专养毒物,你若再有半句假话,我不必亲自动手,只消扔你下去,你便是万劫不复。”
梵淞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我没有说假话——”
“那便说真话。”嵇渊往前迈了半步。
他离她太近了,近到她只要再往边上挪一寸,脚底的砂石就会松动滑落。
“你混进宫来,究竟要做什么?”嵇渊这次声音比之前更冷沉,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梵淞想道出谢翊之的名字,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不能说。
嵇渊是镇妖司的人,万一他知道了谢翊之与她的关系,拿谢翊之来要挟她,她该怎么办?万一他把谢翊之抓起来当饵呢?
梵淞固执摇头:“我不能说。”
嵇渊翻出一张明黄色的显身符,金光倏闪,作势朝她身上贴来。
梵淞亟亟往后退,脚后跟不慎踩着了深渊边缘的砂石,砂石簌簌滑落下去,掉进幽暗的坑底,被虿群吞没。
梵淞行动完全受限,不得不伸手攥住了嵇渊的衣襟,整条鱼挂在他身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嵇渊被她扯得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被骤然拉近,她的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下颌。
“不打算说?”嵇渊清冽的声音贴在她耳侧,“那就让这张符替你说。”
显身符离她的肩头只有寸许,金光灼灼,梵淞甚至能感觉到符纸上传递来的炽热。
她的心脏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或许是太恐惧了,眼眶随之酸涩起来,梵淞咬紧了牙关一个名字也不肯吐。
“我真的不能说!”梵淞求饶道,“公子,我会把偷过的东西都归还回来的,你放过我好不好?”
嵇渊感知到她急促的呼吸拂过他的下颌,她攥着他衣襟的指尖在发抖,像一只被网兜捞起来的鱼在徒劳挣扎。
嵇渊终于确认了一件事,这一刻她终于不装了。之前那些狡辩、扯谎、装疯卖傻都是浮在面上的一层油花,底下那颗心此刻才是真正曝露在日光下的,颤巍巍的,无处可藏。
他想象着她的面容,那双眼睛里的恐惧和凄遑想必几乎要溢出来了。
嵇渊往前又近了半分,梵淞的后背已经彻底悬空,深渊里的风从脚底往上涌,吹得她衣物下摆猎猎翻飞。
梵淞全靠攥着他衣襟的那两只手挂在嵇渊身上,重心已经完全交出去了,只要他一后退,或者她一松手,她就会直直坠入那万蛇攒动的深坑里。
“你不想说,我不逼你。可就这么放你走,换你是我,你放是不放?”
嵇渊的声音竟是变温和了,温和之中透着一丝上位者的残忍。
梵淞脑子里一片空白,仰头看着他,日光斜斜地打在他的侧脸上,将他面容映照得半明半暗。他就那样等着她,像一座山纹丝不动地压在她面前。
“放是不放”这四个字像一堵墙,堵得她答不出一个字来。
梵淞心里清楚,换她是嵇渊,她断然也不会放。可她不能就这样认输,她还有很多事没做完,绝不能被困在这个地方。
可除了认输,她还剩下什么招数呢?
梵淞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别的招数了,不知道该怎么让他退后,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放过自己。
情急之下,梵淞忽然想起上回在中元节东市江边与嵇渊打过的交道,他于男女之事上似乎格外温吞,甚至是被动的。
兴许可以从这里破局……
秉持着孤注一掷的心,梵淞阖住眼,踮起脚尖,嘴唇凑上去。
女郎温热的呼吸缠绕上嵇渊的脖颈,他感受到面颊上落下一抹温润的触感,触感极轻,像春夜海水漫过皮肤,裹挟着着她身上潮润的气息。
意识那温柔的触感是什么后,嵇渊僵住了,彷如一柄蓄势待发的剑骤然滞在半空。手指抖了一下,显身符的金光闪烁了一息,随即无声地黯了下去。
梵淞没有敢停,她不知道这样做够不够,可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只能示好一般笨拙而生涩地将嘴唇贴在嵇渊的面颊上,停了一息,迩后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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