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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天幕曝光谋逆的我送封建老登集体劳改[直播]》 18、清理(第1/2页)
虽然都有猜测,但报告下的结论还是很谨慎,只说摸鸡公的主将“疑似”为窦建德;根据文史组对窦建德行事作风的分析,义军上层应该可以沟通,建议以接触为主。至于怎么接触么……
林玖翻了一页报告,对着最后几页露出了深沉的表情——喔,他其实并没有思考什么,报告上已经委婉给出了建议,他只要抉择就好,这种做派只是为了烘托气氛。总之,他啪地合上报告,果断招来了房玄龄:
“城中的禁制解除了吗?”
房玄龄忙了许久,了如指掌,汇报说城门已开,大半市井已经解禁,只有偏远的义井里、寿丘里还在搜检,预备仔细搜检,再行定夺。
“天寒地冻的,搜检得太久,恐怕扰民。”林玖道:“不必封锁,全部放开吧。”
房玄龄吃了一惊:
“可是——”
房玄龄有意拖延解禁,搜检只是明面上的理由,真正最担心的其实是这几个坊市隐匿的大雷。皇帝先前修筑宫室,召集数万民夫入京服劳役,为了出入方便,随手就在外城给他们圈了块地做安置。衣食无着、满心怨愤的青壮聚集在一起,天然就是浇了油的柴薪。先前是靠禁军强力弹压,一直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局势。
如今上面大乱方止,弹压力度远不如平常,只能设法维持封禁,徐徐图之,否则数万牛马出笼,怨气还不得把天都捅个窟窿?
房玄龄只能委婉道:“此处闲散的人太多,全部放开,是不是……”
“那就给他们找点糊口的事情做吧。”林玖道:“现在京城一塌糊涂,脏乱得完全不能忍耐,开春了还不知道会如何……那么,干脆就打开粮仓,在各坊市招募人手,清理街道,整修房屋;男女老少一律不限,愿意来老老实实干一天活,就有一天的热粥吃,怎么样?”
房玄龄更吃惊了:“这……”
此举委实超乎预料。说实话,林先生哪怕说一句要扩军搞穷兵黩武,房公都不是不可以理解;但这样广撒网的招人搞清洁,则完全出于房玄龄常识之外了——他当然知道外城的情况,确实是脏乱恶臭,不可思议;但那又怎么了?洛阳往上倒数十上百年,王侯将相你方唱罢我登场,不都是这么个情形么?
林玖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应急小组早就向他提醒过了这种情况。人的见解终究被时代所限制,即使以房玄龄的远见卓识,亦不例外。房玄龄诞生于什么时候?南北朝秩序行将崩溃,上层的全面治理塌方的时代——在他有生以来的记忆里,洛阳大概从来都是这样混乱肮脏,一塌糊涂;因袭既久,习以为常,自不会觉得有什么“改变”的可能。
可是,洛阳当真从古就脏乱差么?至少从发掘的竹简及下水道遗址来看,汉魏时期的洛阳肯定有过一套成熟可行的卫生管理制度,有效支持了超大城市群的运转。只是细枝末节的治理,很难在宏大的史书上留下痕迹;于是文明一路蜕化,终于沦落到现在的地步了。
这话解释起来太匪夷所思,林玖只能道:
“我自有深意。长久以后,房公会理解的。”
按照政治学专家的解释,召集人手打扫卫生,除了美观健康以外,其实还有某种强烈的社会暗示:人们头一回被组织起来,认认真真清理了居住环境,当环顾焕然整洁的城池时,某种团结一致、除旧布新的崭新心态,也将自然而然生发出来。
他们清除的仿佛不只是渣滓,也是旧日残暴统治的余烬,暗沉不可追忆的往事,他们迎接的仿佛也不只是干净的城市,而是一个光辉、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历史共同的记忆,由此建立。
所以,我们一定要发动群众,大搞卫生活动,要消灭老鼠,消灭跳蚤,消灭寄生虫,要横扫一切害人虫,全无敌——屠龙术的本意就是这样,你学会了吗?
上位已经做了决定,房玄龄就再不做争辩。他只提醒现实问题:
“如此一来,粮食可能会消耗得很快。”
“粮食不用担心。”林玖道:“我全权负责。”
·
房玄龄踌蹰了片刻。
虽然几天前爆破宗室,肆意掠夺,从地窖中硬生生刨出了两个多月的存粮,但这种估算只按基本生存;如果发动数万人上街搞清洁,那么粮食开支当然大大增加,能撑五十天就算不错了——五十天才刚刚结束春耕,后面的日子怎么过?
但林玖没有再解释什么,只让房玄龄去照办。他敢说这样的话,当然是有应急小组的保证,可以供应上缺口物资。林玖当然不怀疑对面的能力;不过,他隐约也察觉到了,小组主动提此建议,实际就是改变了先前谨慎保守的态度,决意激进扩大交流范围了。
不过,具体扩大到什么地步,对面却一直语焉不详;林玖旁敲侧击问过几次,连麦的人都含含混混,只说“还在研究”,搞得林玖颇为纳闷——不都已经决定了吗,还有什么好研究的呢?
·
当然,如果连轴转的张子平知道这个疑问,他大概只能在疲惫之余,无奈苦笑一声,告诉林玖,这世上要研究的东西可多着呢!
总之,张子平当时汇报完毕得到准许,根据命令在小组内开了个全体会议,准备出一版暂行的传送规划——然后,马蜂窝就直接炸开了。
可以说,从标题开始,讨论就几乎陷入了每一个字都要争辩的地步。养精蓄锐的各路高手冲锋在前,登时施展起预谋已久的神通来——辩论、攻讦、拉拢,猛画大饼;每争论两到三回,又有电话铃声此起彼伏,送来惊天的消息;有无数焦躁不安的前辈后辈,要扯开喉咙,在话筒里拼命施加一切场外的助攻!
场内场外,手段百出,无数仙人,各逞英雄;真杀得日月无光、天地暗淡。在场所有人依靠咖啡、浓茶、风油精战至了最后一刻,直到唇焦舌枯、喉咙冒烟,纵使两腿发颤,亦绝不肯罢休!
不过,一切总有个尽头;无论如何,长达一整夜的车轮攻势后,被磨得精疲力竭的众人还是勉强达成了一个结果。
大致而言,在决定传送顺序的投票关键,各种关键的交锋如下:
首先,是张子平与王志武等总务人员果断选择弃权,借口自己对学术领域一无所知,以光的速度逃离争论焦点;虽然有人质疑他们是top2毕业,不可能如此无知,但质疑未成风气,迅速淹没在了激烈讨论之中,于是成功退步抽身,袖手旁观去也。
其次,是动物组的专家精诚一心、用人得当,派出最擅长画饼做ppt的心腹,以碳基生物圈亲亲尊尊之谊(大家四十亿年前是一家,怎能不和衷共济?),以及内部资源的共享共通,成功游说了吃饱喝足的植物组转为支持自己,达成生物学科内部的大联合,采取两面包夹之势,主动出击,直切议题。
至于其余么……文史组在象征性挣扎后放弃抵挡(当然,人们后来才知道文史组真正图谋的是什么),基本弃权,两不得罪;只有土壤及矿物组坚持到了最后,但因为传送重量上的劣势,以五票之差落后——最终的名单,是生物学科大获全胜,爽赢一把。
综上,这是生物界对非生物界的伟大胜利;以有机对无机,优势在我!
通宵辩论的会议开到了当天凌晨六点。争论、投票、撕扯,到最后文件草拟完毕,依旧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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