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难为: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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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味道。他脑里思绪纷杂,不知要说句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欣喜,只得将怀中人抱紧一点,再紧一点。

    连珠被他箍得双臂隐隐作痛,她想要挣脱,只这一个动作就引来那钳住她的人使出更大的力气,似是想将她揉进骨血。

    她抬头去看,视线相撞,瞧见一双沉痛又喜悦的眼。

    她道:“谢大人。”

    短短三个字让那双饱含神情的眼瞬间变得冰冷下来,谢培仿佛清醒了一些,按住连珠的双肩将两人拉开了些许距离。

    “你好狠的心”

    谢培看她比从石城归来时又瘦了许多,穿的用的也是粗制之物,手还划出一道受了大伤,分明是糟了大罪。她要逃开谢垚,何必逃开自己呢?她不愿和自己相认,甚至不愿叫自己的名。

    “知道你不见,我有多担心?我茶饭不思,恨不能将京城翻过来寻你,你就叫我一句谢大人?你知不知,知不知,我为你连婚都退了连珠,你当真要这么狠心对我?”谢培喉头被堵住,嗓音低哑,带着几分苦涩。

    连珠听到谢培退婚之言,一时有些怔怔,他自幼便盼着能鱼跃龙门,坐拥权势,沈家无疑是当前他的最优之选,他不该安稳结亲,借势平步青云么?

    谢培看她神色松动,苦笑着道:“你上报疫病实情仍不肯对我露出真容,是不是想等着城门放开,就再逃一次?”

    连珠沉默半晌,皱了皱眉头狠心道:“谢大人,我早不是谢家的奴婢了,就是逃也不该是逃开你。天大地大,我若是要去哪里,难道还需你同意不成?”

    谢培闻言心像是被连珠这句话一刀劈开,他知道她狠心,却低估了她的狠心。

    她最知如何安抚他心,也知道如何一句话就能伤他入骨。

    连珠说罢,看谢培面如死灰,双目都失了神色,一时觉得自己话说得重了,心中有些后悔。

    “你我相处数年,我以为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原来只是我一厢情愿?”谢培双目赤红,一字一句吐出这句真情实意,觉得这句话说出口亦只伤到他自己一个,心中愈发悲凉。

    可往日种种又浮现眼前,他知道从前是他亏欠连珠许多,箍住她的手腕愈发紧了,不肯再放。

    他复将连珠抱在怀里,轻声道:“别对我这么狠心,从前是我对你不住,但连珠别对我这么狠心”

    他抱着连珠,让她觉出谢培隐隐流露出的一丝委屈不安是真心实意的。

    相处几年的点点滴滴毕竟不是假的,柔情涌上,她抚了抚谢培的后背,感受到他僵直的身躯放松下来,才从他的怀中挣脱开来,道:“方才是我话说重了,谢培,你我都非是从前的样子了,我们”

    “我知道!”谢培听出连珠话中想要撇清的意思,一把捉住她的手道,“我知道我们都不似从前,所以我才更加知道要怜惜眼前人。”

    连珠眉头微蹙,这句话她从前也听人说过。

    谢培见连珠眸光闪烁,心思却不在自己身上,生怕她想的是旁人,又说道:“你不必害怕,无论花船夜宴那晚发生了什么,都过去了。你要逃开京城的人事,我便替你瞒着。”

    他顿了顿,又勾了勾嘴角,补了一句道:“二哥那边你也不用担心,他说不准明年就要娶新妇进门,他”

    连珠闻言忽而头痛欲裂,身上也一阵阵地发冷,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一个拳头,她打断谢培的话:“我累了,我想回去歇一歇。”

    “是,你该好好休息了。”谢培看她脸色发自,心里一软,也怨连珠不知天高地厚竟来医馆帮忙。幸得这次并非时疫,不然若是沾染上了可怎么好。他又道:“你在平兴住在何处?不然先回府衙先住着,那边屋子都是现成的,你一人在外我也不放心。”

    连珠哑着声音道:“方才说了我已不是谢府的人了,再去你那儿住着算怎么回事。我现今住的地方很好,你不必担心。”

    她言罢,似是有些浑浑噩噩,连桌上的面巾都忘了拿,只顾着往屋外走。

    她的心惴惴地往下沉,又想起前头谢培说起的那句“怜惜眼前人”。她的眼前人早被她抛在京城,再不能相见了。

    作者有话说:

    会尽量每天更的,下面就是追妻路了,尽量快快写完!

    第109章

    医馆相认后, 谢培头一件事就吩咐下去,若连珠出城必得第一时间来报。

    而后但凡衙门无事,他便两日一次地往连珠住处去。先时连珠连借口也不找只将谢培挡在门外,几次之后恰逢雷雨, 谢培站在门外走也不肯走, 连珠到底心软, 开门让人进了。又见他双颊红润不似常态,覆手过去摸到他额头滚烫,拉了他袖子恼道:“你既病着,作甚要往我这儿跑?”

    她想起他幼时落水受寒,体质本就不如常人, 这般折腾不是自己作死。

    她又恼又气,只为人处事的根本还是让她卷起袖子替谢培煎药敷帕。

    谢培难能瞧见连珠这样温柔待他,恍惚又回到从前在清月阁相依为命的日子。

    他好容易借着这么个身弱的机会趁虚而入,药是吃一半倒一半,恨不能病个十天半月。饶是如此, 到底年轻只三五天便退了热。等再来连珠家中时, 又遭冷遇, 偏他再不肯轻易放弃, 一来二去在街坊之间倒传出些闲话。

    说是谢同知瞧上了外来的寡妇。

    连珠不在乎这些外名, 可谢培这样常来常往的倒也惹人心烦, 让她又起了离开的念头暂且不提。

    京城, 谢府。

    谢湛把一盏茶碗,瓷盖拨开茶汤上的叶儿,轻啜一口,对着秦如云道:“祖宗保佑,培儿这回在会州立了大功, 疫病的事处置得当,折子才刚报来,朝廷的嘉奖令已经到了,也算是躲过去岁那桩无妄之灾。”

    秦如云知他说的是被豫王牵连的事,替他切了一碗红柿递到跟前,附和道:“培儿是争气的。会州那场疫病,换了旁人,未必压得住。”

    谢湛点点头,叹了口气道:“兄弟两个,在功业上都是一番天地。独独在私事上”

    秦如云听他说到这里已是痛心疾首,也是,他们家也不知伤了什么阴鸷,垚哥儿的妾失踪之后生死不知,调动人手四处探查不说,连成亲也不肯。培哥儿更是因着二姐儿嫁给豫王表弟这桩亲眷关系牵连,遭沈家退婚。

    好在是苦尽甘来。

    谢培的消息自是也传到谢垚的耳朵里。

    谢培上书的折子写得清楚,“窃查平兴县自正月以来,民多发热咳血,疑似疫病幸有医女察其非疫现疫情已平”。折子详述平兴疫病的来龙去脉,条理分明,措辞得体,倒是办了一桩实在功劳。

    年前谢培在京城退婚一事闹得风风雨雨,他又为着连珠不见的事意志消沉。谢垚心道,还以为他去了会州要怠于政事,未料他励精图治,竟强撑起来,倒让自己高看了两分。

    他扔开谢培的事,又理了两件公务,便听顺意有事来报。

    “爷,派去河东的人回来了。”

    “可有什么消息?”

    京城和延州都没有找到连珠,谢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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