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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丫鬟难为》 90-100(第11/13页)
,不得宣通,逆而上冲,故而晕厥。说得直自些,便是心头压着事,又不能发出来,日积月累,气血便乱了。”
谢垚听完,转身在连珠面上瞧了一回,深呼一口气道:“涧蓝,请老先生去开药。”
谢垚侧身走到床边,看着连珠仍旧合目躺着,整个人似是轻飘无依。大夫说她心里藏着事,自己如何看不出来。
他忽而想到听戏那日,连珠回来亦是茶饭不思、倦怠难安,偏那日自己撞见她和谢培在园中私话。
难道真就是为着谢培的缘故?
是了,细细想来她家中父母健在,日子越过越好。自己待她,自问掏心掏肺。除了谢培她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求神拜佛的?
这个念头萦绕左右,让他心内油煎一般的难受。他仔细看了连珠一眼,见她手放在外头,轻轻拾起,心中却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不该明知三弟的心思,却还是强留了她在自己身边。他自认自己能比旁人对她更好,但不知他给她的,是不是她想要的。
床上之人眉间深锁,似是极不开心,不知过了多久从梦中惊醒,睁眼看见谢垚坐在床沿如见鬼魅,吓了一跳,整个人向后一缩。
“怎么了?可是吓着了?”谢垚见她突然挺身,赶紧扶住人,关切道,“哪儿不舒坦,大夫还没走,我让他来看看。”
他看对面的人面色几变,而后自己的手被连珠拉住,她轻轻将头靠在谢垚的肩上,轻声吐露:“何苦再劳师动众,二爷陪陪我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连珠好似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梦里她同谢垚分明一对琴瑟和鸣的神仙眷侣。临水轩窗,芭蕉垂绿,一抚琴一煮茶,温柔绵长。
可风急雨骤, 天色漆黑, 一道闪电劈出凄厉的白光, 照出窗外轩哥儿茫然不知措的神情。
连珠猛地惊醒,星眼微朦,恍惚间见烛火映出谢垚的脸,心中好似被戳了一刀。
她不知自己对着谢垚露出什么表情,只是胸中百转千回, 她忽然攒出一个念头。
她见自己主动拉扯住谢垚的手,听自己言不由衷道:“何苦再劳师动众,二爷陪陪我吧。”
谢垚一愣,连珠从不主动在他跟前显露这等女儿娇态,蜷身歪头靠在他的肩上, 发鬓遗留苏合香。他鼻尖蹭了蹭连珠的耳廓, 瞧她怜弱含嗔, 心里头莫名发软。
“好, 我不走。”
涧蓝正探身端了药进来, 见谢垚正环着连珠, 轻柔抚她发辫, 连忙知趣退下,不敢打扰。
她站在门口,不由暗道,少爷除了待夫人尽心尽力,喝药都恨不能亲自服侍, 又对哪个女子这样掏心掏肺过。只是又想自延州到石城,连珠多灾多难的,身子一直没好起来,也不知什么时候能祸去福来。
屋里,谢垚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轻吻了她的侧脸,踟躇一下道:“大夫说你气血上逆,是心头压着事的缘故。你”
他话还没问出口,却见连珠忽而抬起雾蒙蒙的眼看他,立时便将要问的话停了,转而道:“哪里不舒坦?”
谢垚待她向来温柔,这会儿神色更是甜言软语,眼底似水柔情浓得几乎要化不开,连珠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紧闭了一下眼睛,默然半晌才道:“我饿了。”
谢垚本如临大敌,结果只是听连珠说饿了,忍不住勾了嘴角轻笑出声,冲着屋外叫道:“来人,拿些饭菜来。”
随即,他又半蹲在地上,拿了放在脚踏矮凳上的一双绣鞋,伸手就要去替连珠穿鞋。
连珠一惊,连忙缩脚:“这怎么使得,我自己来。”说着就要弯腰去夺那双绣鞋。
谢垚头也不抬,一手按住她缩回去的脚踝,让她动弹不得。他低头将鞋口轻轻套上她的脚尖,动作自然熟稔,仿佛做过千百回一般。
连珠僵在那里,看他半跪跟前,衣袍曳地,平日里握刀笔签军令的手却捧着她一双鞋。谢垚捉住她一双脚,似是满意,抬头却看连珠表情错愕,随即双手撑在她身边,将人环住。他身上甘松混这沉香的气息扑在面上,多少日夜枕边皆是这个味道。从初时的如履薄冰,到如今安心妥帖,已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这个。
恍惚中,她突然忆起谢垚头一次替她解围,不是在打伤三老爷之后,亦非在栖云山上救了她,而是她刚落在这个小丫头身上,替谢培殚精竭虑跪在地上自认受罚。他比谁都要早看见那个孤身凄惶的自己,可为什么又是他呢?
谢垚看连珠满面伤感,蹙眉滚出一滴泪来,心中一怔,轻轻吻了上去。
“怎么哭了?心里委屈了是不是?”
连珠不肯回答,也不知如何回答,她念着筹划着将要做的事,五味杂陈。不知由哪儿钻出的一股冲动,似是有愧似是有情,终于回吻了过去。
谢垚从未敢想连珠会主动亲热,他胸中一阵激荡,有千军万马踏蹄而过,胸震耳热之间早将先前对连珠心中藏事的疑虑抛到了脑后,一吻缠绵。
——
自三净寺回府之后,谢垚只觉得连珠比之往日待他舍去了一层心结,两人关系又近了不少。他自是高兴,只顾虑着连珠的身体,让上回的陈大夫看过之后,尤不放心,另请了宫里的御医来给连珠诊脉。
听那御医也说连珠身子并非是什么很大的症候,不受累受凉安心养着,再用人参柴胡鹿茸阿胶等药入膳日日温补调理,不出三月便有长效。
谢垚深以为意,将这事特特交代了涧蓝,又让人采买了上好的药材,不要钱一般地送进府里,真将连珠当奶奶一般地供着。
时间一长,自是传出些闲言碎语,便是谢湛也有所耳闻,当面提点了谢垚两次,皆被他推了回去,仍旧一意孤行。
这日连珠刚用了一丸药,就见谢玉柯过来。
她这些时候来得还勤,自不用人请,便在连珠对面坐下道:“怎的还在吃药?身子还未大安吗?”
连珠道:“早就痊愈了,不过是有人小题大做,非压着我一日三回的吃药罢了。”
兰儿正过来上茶,闻言插嘴道:“哪儿呢。分明说前次伤了没有养好,才耽误至此,这病就是要长久养着的,偏奶奶嫌苦不肯吃药,二爷就让人搓了适口的药丸,又用蜡封了,哪里是小题大做,是真真将奶奶放在心上的。”
兰儿一番话说得连珠垂下眼,反倒是谢玉柯扯了帕子捂嘴偷笑。她跟着谢湛听说了几句哥哥在外头前呼后拥、检视三军,还摸出个牵扯州县的大案,追回不少钱款,就连圣上在朝会上都夸其老成持重、可堪大用。谁能想到这样威势凛然的谢二少爷私里竟如此小意温柔。
谢玉柯心道,连珠当真命好,自家哥哥宠她爱她,又里外担事,将她身边围得铁桶一般,不受半点委屈。更别说父亲替他相看了周家小姐,可他一再推阻,为的不就是连珠么。只是转念去想,幸好她嫁的人屋里没有这样一位姨娘,不然她的日子要如何过下去。
谢玉柯扔了这个念头,忽而道:“入了二月,眨眼就开春了,春日里京城里四处活动,灯火会、花船节,你才来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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