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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丫鬟难为》 40-50(第11/14页)
该是受了伤就立时涂上效果最好,耽搁了这许多天”
涧蓝瞥见连珠的手伤,心中有愧,打起笑容道:“不过这药是御贡的,里头加了天山雪莲的玉蕊,难得的很。是少爷吩咐让人从京里加急送来的,你日日涂在伤处,不消半个月肌肤如新,一点痕迹都没有。”
连珠闻言吃了一吓,听涧蓝描述这药分明是宫中的玉雪修容膏,那是番邦进贡的圣药。里头最金贵的确如涧蓝所说是那雪莲玉蕊,雪莲本就难寻,玉蕊更是雪莲开花后清晨才能采摘的一点点花心。
一瓶膏子,就是有钱也难买。
莫说她一个丫鬟,恐是谢府的太太奶奶也没几个用过的。
连珠的脸白了又红,半晌说不出话来。
涧蓝见她这副模样,只当她是欢喜傻了:“愣着做什么,还不收起来?这药送来可跑死了两匹马呢。”
“这么贵重,我哪受得起。”
青芝在旁早听得咋舌,她在谢府金银玉器的什么没见过,但这样神的伤药还是头一回听说。骤闻连珠不要,急得直使眼色,恨不能替她收了。
涧蓝自认这事对不住连珠,在谢垚跟前说了不少她的好话,只当谢垚送这药是看在她和泉黛的面上。
她亦知道连珠恪守本分,叹了一口气劝道:“少爷最是赏罚分明,你这次受了委屈,定是要补偿了你。你也不必觉得拿了这药就折了手,虽说是贵重,但少爷御前侍驾得了不少赏,这药膏不过冰山一角,你就拿着把伤养好,往后在书房里尽心伺候,不要再想旁的事情,就是对得起少爷了。”
涧蓝东西也送到,话也说了,起身出了屋子。
青芝就手将房门带了,一屁股坐到连珠旁边,拿胳膊肘捅她:“我的祖宗,这样的好东西,你推什么推?难道真要留了疤才快活?”
她口中说着话,心里却想,二少爷真就看中了连珠,送了上好的伤药,还让她主管小书房。谁不知道男主子的书房惯来是最贴心的奴婢管着,当初三少爷不就是待连珠二致才让她管了书房,现在二少爷又来这一遭,真就是兄弟连心。
她胡乱想着,又小心地将那瓷瓶掀开盖子,凑近闻了闻,欢喜笑道:“真香呵,难怪是御贡的东西。来,我给你抹上!”
玉雪修容膏确有修复伤疤的奇效,连珠抹了几回,那烫伤的红已经褪去,就是疤都淡了不少。
如此歇息了十日,连珠觉得再这样躺下去不成样子,收拾齐整便往书房去当差。
谢垚又去了山上,在书房做活,也不过拿了掸子扫灰的轻省活。
正擦着书架高处,外头脚步声响,门帘一掀,进来个人。
连珠回身一看,恰和泉黛目光一对。
连珠伤后,镇日在屋里,还是头一回再和泉黛碰上。
泉黛瞧见连珠,脸色唰地发白,立在原地倒像是个木头人一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连珠见她这副模样,倒先开了口:“泉黛姐姐。”
泉黛听这声“姐姐”心里是五味杂陈,自己被夺了权不算,少爷还巴巴地升了连珠一等。
一赏一罚,阖院都在看她的笑话。
连珠是伤了手不假,但得了这许多好处,现在倒比她还要体面!
她想说几句酸话,又想起那夜少爷的敲打,张张嘴到底还是咽了回去。半晌只觉得屋里闷得慌,一掀帘子逃了出去。
泉黛收敛后,连珠的日子好过不少,镇日除了整理书房,便和涧蓝一块儿画些花样做荷包。
日子过得不紧不慢,到了月中,谢垚才又回了府里。
许是山上太忙,谢垚面色有些倦怠。连珠端茶上去,他喝了一口便叫摆饭。
如今管小厨房的是个姓周的婆子,涧蓝去催了一回,过了小半个时辰,饭菜才送上来。
四菜一汤,都冒着热儿。
谢垚夹了一块肘子,吃了一口就忍不住眉头微动。
几次从山上回来,在府里吃得都算痛快。今儿这肘子浇得汤倒是浓,可肥油都没炼出来,实在腻味。
喝了点清茶,谢垚才想起从前菜都是连珠亲做的,当时还不觉难得,现下有了对比,才知道那些瞧着清爽可口的菜色都是废了大功夫的。
胃口不佳,谢垚便随意吃了些,饭后又到书案前将这阵子攒下的信件拆了。
连珠添了灯油,又在砚上点了水开始磨墨。
灯影晃动,连珠髻上插得一根簪子在案面上投下影子,荡了一下,又荡了一下。
谢垚侧目,瞧见她乌云似的鬓发里正嵌着粉嫩的一颗碧玺。那碧玺状若卵石,色泽晶莹透亮,不是凡品,决计不是丫鬟那点俸禄买得起的。
东西不是自己赏的,想必是谢培给的。
连珠头上戴的确是几年前谢培赏的那支碧玺雕梅花白玉簪。
她平日并不戴这样贵重的首饰,全为了最近一段日子延州城里闹起了疫病,最近的一个病例同谢府只隔了一条街。府中传了些谣,闹得人心惶惶。
涧蓝看连珠穿得素净,皱眉摇头,让她要用些重金玉压一压,避避邪祟。谢垚的赏赐都过了涧蓝的手,她知道连珠那儿有两件金累丝嵌珐琅的花钗,撺掇她带上。
那花簪用料扎实,沉得很,连珠不爱戴。只好翻出这白玉的素簪子戴了,添点颜色。
谢垚捏了信纸的手微微收紧,心中却想,自己前回也赏过她一对钗,是嵌宝珠蜻蜓纹的花样,两对翅膀用的是上好的白玉,极衬姑娘娇嫩的肤色,可自己好像一次也没见她戴过。
是不喜欢?还是
谢垚莫名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极力压下去又振作看了手里揉皱的信。
偏偏那簪子光晕盈润,在灯影里晃来晃去反复几次,字没看几个,心里却想,他赏她东西,是为她当差尽心,又不是图她戴出来给谁看。
她不戴,那便不戴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眨眼四月,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院里海棠落了大半,新发的绿叶密密匝匝引了鸟雀筑巢。
卧云居虽清闲,但连珠还惦记着出府的事。
刘嬷嬷那儿一直没有信传来, 让连珠心焦。刘嬷嬷虽是提前打了预防, 叫她不要时时来问。连珠一直忍着, 等到月底,还是没有耐住性子,提了一盒糕点去打听消息。
那刘嬷嬷收了糕点,只道:“这事太太心里有数,只是眼下实在腾不开手。大小姐那边婚期定了, 八月里就要出门子,府里上上下下都忙着预备,人手紧得很。姑娘且再等等,等忙过这阵子,自然就放你出去了。”
连珠一听, 心凉了半截。
现下才四月末, 挨到八月还不知是个什么光景。
连珠回去想了一阵, 念着在书房做事的这段日子, 觉出谢垚此人果如涧蓝和顺意说的是个精明宽仁的, 倒不如将这出府的事同他说上一说。
打了这个主意, 又碰上谢垚公事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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