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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丫鬟难为》 30-40(第13/16页)
,忽地轻笑一声:“我当你如此郑重,求的事学问上的事,怎么竟是为着一个丫鬟?”
谢培脸上微微一红,却不躲闪,只垂下眼,语气却认真起来:“学问是靠自己,恩师、机遇我都有了,那些事不劳人费心。至于连珠”
连珠总是不一样的。
谢垚没说话,只慢慢呷了口茶,垂眸不知想些什么。
“我同二哥说句实话,你我皆失恃,可境遇大为不同。我身边独连珠一个真心相待,我便也待她真心。”
谢垚看他说起连珠一腔真情,恨不能掏心掏肺,只觉得牙口发酸。片刻后,才莫名咬了牙,问:“既如此,怎么不纳她为妾,日日守着才算安心?”
却说另一边,连珠没料到只是回来拿个笔墨就撞上这两位爷,情紧事忙,自己也顾不上和谢培说几句话,自然没功夫将出府的事说予他听。
左右谢培也不是即刻就走,总能寻个机会。如此想着连珠便揣着东西快步回家。
范荣儿见了就问怎么去了那么久,连珠随意找了借口带过这话,铺陈红纸动笔。连着写了几张,那字端方大气,给范荣儿看得心生欢喜,当下就拿了浆糊要贴到门上。
连珠怕她爬高不安全,自己搬了条凳到门口去贴。
她踮脚踩上去,正拿手压着红纸比划。风一吹,纸便簌簌地动,她刚抹了一处浆糊,脚下凳子不知怎的晃了晃。连珠赶紧将身子往前倾,扶住门框稳住身形,浆糊罐子却险些脱手。
下一瞬,手臂被人牢牢攥住。那力道不轻不重,稳稳地托住她。
连珠一怔,低头看去,正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谢培不知何时站在凳旁,一手扶着她,眉头微微皱着:“怎么这么不小心?”
谢培接过那浆糊罐子,另一只手却没松,扶了连珠从凳上下来才转而去拿了没贴的下联,踩上凳对着上联的高度贴了。
贴完,谢培低头看向连珠,嘴角弯了弯:“歪了没有?”
连珠笑道:“都贴实了才问我,若歪了还能撕下来不成?”
谢培从凳上跳下来,看了看贴得还算不错,目光又落回连珠面上,像是看不够一样。
连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找了话来问:“三少爷怎么来了。”
谢培这才收回目光,笑道:“给你家里带了东西。”
说着,他朝身后的金环一打手势,跟着两个人抬了一只沉甸甸的篓子。
竹篓放在门口,连珠低头一看,只见里头满满当当的,是些干贝、虾米、鱼鲞一类的江湖海货。
“这些都是平江那边的特产。”谢培站在一旁,“你爱吃鱼,新鲜的不好带,只能将就带了这些回来。”
谢培觉得一年不见连珠和他生分不少,他心中难过,既怪连珠也怪自己。只是难过之后,还费劲巴力地将早备好的东西送来,盼着她能再对自己笑一笑。
连珠见他这样用心,铁石心肠也硬不起来。她正要开口,房门一开,范荣儿打眼瞧见这么个身着绸缎的少爷,反应过来,仿是真佛入门,叠声地往里面请:“三少爷!您怎么有空过来,快屋里请!”说着,又瞪了一眼连珠,怪她不知轻重,竟让谢培在风里站着。
范荣儿满脸堆笑,将谢培请到正屋,又拿了瓜果点心,戳了连珠的腰殷勤着让她去倒茶。
“不必忙,让连珠歇歇。”
范荣儿还没转了脑筋,腆着笑:“她成日歇着,倒个茶累不着她。”
金环听了这话在后头扶额苦笑,拉了范荣儿的手往外去:“大娘晚上可准备了什么菜,怕是三少爷要留饭呢!”
范荣儿闻言一拍脑门,忙跑到厨房里忙活去了。
连珠见金环打发走范荣儿,又合了房门在外头站着,屋里只有两人,谢培又一个劲地望她,让她脸上染了绯色。
谢培看她转身又要走,起身就拉了连珠到自己跟前:“怎么又要走,我还没好好看你。”
连珠万没想到谢培这样大胆,愣了原地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屋里寂静,谢培偷瞧了连珠泛红的面颊,心中一喜,从袖口摸出个细长雕花的木匣:“我还有东西没给你。”
连珠打开一看,里头泛着粉光的满串珠链,莹莹生辉。
“平江多蚌珠,这串是从一船里头优中选优的上品,颗颗圆润,又洁白无瑕,是我特意命人挑的。”谢培说着就要拿那珠链给她带上,嘴里还道,“你瞧我对你这样好,若你有良心就不该躲着我。”
谢培这几年也算是连珠一手带大,衣食住行没有不尽心的。刚落在这副身子,她也将对谦哥儿的感情倾注于谢培,这份感情早揉不开掰不碎分不清了。
故而对着谢培的一些出格之举,她才能诸多忍让,气都生不起来。
连珠侧身让了,口中笑道:“呸,让你去平江是读书的,你对珠子上心做什么?”
谢培想说自己不是对珠子上心,而是对她上心。只是这话想着就肉麻,叫他一时说不出口。
又静了一阵,连珠心道,此刻时机正好,便求上一求,让谢培答应了自己出府的事。
她轻声开口:“你既说对我好,那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答不答应。”
谢培听了连珠的软话,早就喜上眉梢。莫说求,只要连珠张口,他哪有不应的。
“你说。”他笑着将凳子挪得离连珠近了一些。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左不过是跟我自己相关的事。”连珠看了眼谢培,缓缓道,“我想赎身出府。”
她声音不大,落在谢培的耳朵里却如春雷惊天地,脸上笑意霎时便僵住了。
“出府?怎么突然想出府?”谢培说着身子不自觉往前探了探,追问道,“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不是,哪就那么多坏人了。”连珠摇头,“你也别多想,不过是我当初年纪小不懂事,听人说进府能见世面,能过好日子,便一门心思地想来。如今待了几年,见也见了,过也过了,回头想想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她停了一阵,又道:“再者,我娘身子一直不大好,我想着,若能出府多陪陪她,伺候她几年,也算尽了做女儿的本分。”
若只为这些缘由,倒也不是不可。
谢培沉声琢磨,他本想着乡试过了,有了功名在身,便将连珠收在房里,慢慢抬举。可沈夫之要压他两年,话里话外还动了招他为孙婿的念头。沈家清贵,诗礼传家,若能结亲,于他前程大有裨益,沈夫之也会更用心地栽培。只是这样,便断不能在婚前纳妾。
如此,要让连珠在府中再待两年,实在也是委屈。
罢了,既然她不快活,出府也不是不可,日后再以良妾的身份抬她进府也就是了。
如此想着,谢培看向连珠,忍不住又去勾她的袖:“好,你说了,我就没有不应的。”
连珠没想到这事这么容易,喜道:“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谢培见她唇角轻扬、明眸含笑,似是被感染,也胸腔震动笑出声来,“只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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