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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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书院,凌云书院虽不在城内,选址却非常的好,坐北朝南,背靠低丘不说,门前还有一条长长的河流,河中央处还立着一座亭子,书院的学生都爱在这亭子里吟诗会文。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景色,也让重回书院上学的严逢安想起了以前和同窗好友们春赏百花,秋赏水天一色的场景。对那些同窗来说,他只是休息了半年,可他自己却清楚,他已经有好几年没踏入过这个地方了。

    严望春把包袱和书箱递给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家里万事都有我跟老二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大哥二哥都是很能担事的汉子,严逢安朝着二人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后才背着书箱进了书院。

    此时刚开馆没几天,来书院报道的学子还不算很多,严逢安先去东厢的斋舍,找到了自己住的那间小屋,把行囊放了下来。

    书院的住舍都是二人间,和他同住的是一位叫方沐天的学子。

    说起来挺巧,方沐天也是从永宁镇来的,家就住在丰坪村那边,和稻香村离得挺近。

    严逢安环顾四周,发现整个屋子里除了有些灰尘外,其他地方都是整整齐齐的,并不显脏乱,由此可以知道,方沐天是个喜好整洁的人。

    这会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严逢安也就没立马擦拭屋里的灰尘。

    他先拿着里正和大夫的证明去监院官那里销假,梁监院在册子上记录了他的销假时间,又公事公办道:“自你告假之后,县学那边的廪膳还有书院这边的膏火费,都暂时停止了发放。按院里规定,长期请假的学生在复课后,必须通过考试才能恢复本来的待遇。下个月的岁考若你考上一等,那这半年的廪膳书院这边会给你全额补发,若在三等开外……”

    梁监院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话虽然没说完,意思却很清楚。

    这些规定严逢安都知道,他朝着梁监院做了一揖:“学生明白,多谢老师提醒。”

    梁监院摆了摆手,没再多言。

    销假后严逢安又去拜见了院长,这几年他的成绩在书院不算拔尖,虽说是个秀才,可整个县城,不说全部至少有大半的秀才都在凌云书院求学,他在这里算不了个什么,院长对他态度不冷不热,随意叮嘱两句就打发他出去了。

    出了院长的住所,严逢安抬头望着天空深吸了口气,见了书院这两位大人物,他才算是真正复学了。

    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在岁考中获得一个好成绩。

    他心里很清楚,不管能不能,他都必须得刻苦努力,争取考到一等。没有廪膳和膏火费,在书院的日常开销都得花自己的钱,虽说去年挣了些银子,但只出不进,迟早也有花光的那一天。

    唯一庆幸的是,考上秀才后每年不用再交束脩,否则这又是一大笔开销。

    磨刀不误砍柴工,就算要认真学习,也得先保证有个良好的读书环境。

    严逢安先把有些霉味的被褥抱去外头晒了晒太阳,又卷起袖子,拿着扫帚将地上的脏东西都打扫了一遍,然后从井里打来水,把自己和方沐天桌上的灰尘都擦了个干净。

    方沐天是两日后来的书院,他在书院上了两年学,去年刚考上了秀才,学问扎实不说,为人也很和气。

    一进斋舍看见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房屋,方沐天愣了一瞬,迟疑片刻他看着斋舍里多出来的人道:“你病好了?”

    严逢安手里捧着本书,听到这话对着他微微一笑道:“好了,可以回来上学了。”

    两人之前虽然同住一个屋子,但并不怎么交流,说完这话,方沐天只“哦”了一声就不再多言。

    倒是严逢安又起了话头:“听说方兄去年考中了秀才,恭喜了!”

    方沐天有些不好意思的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侥幸侥幸,你之前不早就考上秀才了吗,比你我可晚了许多。”

    严逢安摇了摇头,对他肯定道:“只要能考上,多久都不算晚。我虽比你早考上几年,却因病休了半年的学,落下不少功课,如今怕是连方兄一半的文采学识都没有。以后咱们同住一屋檐下,若我遇到不会的题,还望方兄能不吝赐教,与我好好探讨探讨。”

    听了他这番话,方沐天心里更不自在了,两人在同个斋舍住了这么久,严逢安从没拿正眼看过他,平日交流也少得可怜。

    这人明明跟他一样是耕读人家出生,人却傲气得很,平时除了对那几个有后台的同窗有几分好脸色,对别人都是爱答不理的。

    这两年方沐天都习惯了他的做派,与他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严逢安不仅主动收拾了他的地盘,说话也这般委婉动听,这副做派可真是让人意外。

    难道是因为他也考上了秀才,所以严逢安对他态度来了个大转弯?这未免也太现实了些。

    方沐天心中百转千回,嘴上却道:“严兄客气了,赐教谈不上,互相切磋切磋倒是可以的。”

    “好的。”严逢安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又开始看书。

    未来在书院的日子,他都得跟方沐天同住,跟他打好关系还是有必要的。

    不说要建立多深的交情,至少不会让自己在这个书院处于一个孤立无援的状态,至于其他同窗,他暂时是真没心思再去沟通交流了。

    ……

    严逢安去了书院后,家里最不习惯的人就是闻溪了,白日事情多,他还没功夫胡思乱想,一到晚上,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时,他总是要翻来覆去好久才能睡着。

    比起对严逢安的思念,他心中更多的是担忧。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严逢安遭遇过什么事的人,那占了他身体的人和他性格差别那么大,在村里的时候那么高傲冷酷,尖酸刻薄,很难说在书院时不会那个样子。

    万一他把别人得罪了,给严逢安树了很多敌人怎么办?

    闻溪真怕那些人会联合起来欺负他排挤他,在背后说他闲话,故意给他使绊子。

    他家相公性子温柔,脾气又好,面对这么多人的恶意,又该如何化解呢?

    一想到这些事,闻溪心中就闷闷地喘不过气,抱着严逢安的枕头,小脸皱成一团,很久很久才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何锦看着他的黑眼圈,既关心又打趣道:“怎么天天起来眼睛都乌了一块,三弟不在家,你睡不着?”

    闻溪憋了半天,小声道:“也不知他在书院那边怎么样了,能习惯吗?”

    何锦笑了笑:“果真是新婚燕尔,连这样的事都要操心一下,三弟又不是第一次去上学,能有什么不习惯的。”

    李婉听了两人的对话,也道:“三弟十岁就一个人去城里上学了,他待在书院的时间差不多跟待在家里一样长,应该不会有什么不习惯的,小溪你别担心了。”

    闻溪没接话,有些事家里人不懂,他也没办法言明,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消化。

    李婉看他情绪还有些低落,心软了一下道:“要是你实在担心他,也可以给他写封信问问。”

    何锦把目光转到李婉身上,哭笑不得地说:“大嫂你认真的?就县城离咱们这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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