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用怨力养邪神了?!: 2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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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头,推门出去了。

    门合上的声音在凌晨的走廊里格外清楚,回荡了好几秒才散。

    权晓弗靠在椅子上合了会儿眼。

    她连续熬了三个晚上,白天处理城务公文,晚上偷调刘智部门的资料,每天只睡两个钟头。

    眼睛闭上就不想睁开,疲惫从骨头缝往外渗,像泡在温水里的棉花往下坠。

    她睡着了。

    没过一会儿,一阵敲门声响起,叫醒了权晓弗。

    “执政官。”是副官的声音。

    权晓弗睁开眼,窗外天色刚泛出灰白色。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只过去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不够查完三个人的旧档案,更不够挨个去找家属核实。

    但副官已经回来了,说明途中出了事,要么档案已被销毁,要么人根本没走到旧档案室。

    "进。"权晓弗揉了揉眉心,心底暗暗提起警惕。

    门推开。副官走进来的时候姿势和离开时一模一样,制服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扎成低马尾,身高也对。

    但权晓弗的目光扫过对方耳垂的时候停住了。

    副官的耳垂是尖的,每天早上帮她泡茶端进来。但那只耳朵的耳垂上多了许多道细细密密的褶皱,像皮肤被撑开过又缩回去一般,对比其他光滑的皮肤,显得格外显眼。

    权晓弗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她稍稍坐直,努力压制着即将起飞的心跳。

    权晓弗听见自己问:"这么快就回来了?"

    "旧档案室的门锁着,需要您的权限卡。"副官轻声细语地说。

    副官的声音一如既往,与平时没什么差别,但嘴角两侧的肌肉牵动方式不对。

    "权限卡在书架抽屉里,拿了就出去吧。"

    权晓弗说话的同时,右手垂到桌面下方,手指碰到了藏在桌底暗格里的便携式电磁枪。

    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上来,权晓弗的心跳得又重又快,震得胸口都在发颤。

    副官说了一声"是",但双脚钉在原地没有动。

    它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权晓弗,瞳孔里没有活人该有的湿润光泽,像两颗嵌在蜡像上的玻璃珠子。

    权晓弗心道不妙,没有给副官反应的时间,立即抬起电磁枪,对准那张熟悉的脸扣下扳机。

    “嘭!”

    电磁弹在不到三米的距离内炸开一团蓝白色的光,冲击波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掀飞到半空。

    那个披着副官人皮的东西以活人不该有的速度往后闪。

    它果然不是副官!

    电磁弹擦过诡异的肩膀,在人皮上撕开一道焦黑的沟壑,沟壑里露出灰黑色的肌肉纹理,没有血流出来。

    它歪了一下头,嘴角咧开的幅度超过了人类下颌骨的极限。

    "居然发现了。"诡异桀桀一笑。

    它脚下的影子忽然动了。影子自己在动,身体根本没动。

    那团黑影从它脚底脱离,沿着墙壁爬上天花板,像一滩活着的墨,正在绕到她背后。权晓弗莫名感到背后一凉,再一转身,发现诡异的影子正从她背后扑上来。

    而她的正前方,诡异的五根手指同时拉长变细,骨节突出,变成灰黑色的爪子。

    爪尖反射着壁灯的冷光,朝权晓弗的面门直抓过来。

    权晓弗侧身躲开,影子扑了个空,爪子擦着她的耳朵划过去,带起的风里有一股腐烂的甜味。

    那股味道冲进鼻腔,她的胃猛地一缩,差点吐出来。

    这是诡异本身的气味,腐肉和铁锈混在一起的恶臭。

    副官三个小时前还活着,现在她的皮就披在这东西身上。

    她闪到办公桌另一侧,一人一诡异隔着厚重的实木桌面周旋。

    木桌是权晓弗祖父传下来的老家具,四指厚的铁力木,在她办公室放了二十多年。

    诡异一爪劈下来,桌面从中间裂成两半,木屑和碎纸在空中炸开。

    权晓弗没有等它收回爪子,对准它胸口又开了一枪。蓝白色光芒在诡异胸前炸开,把它逼退了半步。

    电磁枪的能量槽闪了两下红光,只剩最后一发了。

    她趁着间隙抬脚撞翻旁边的铸铁衣帽架。

    衣帽架带着几十斤的重量砸在副官那张没贴合好的人皮上,铁质挂钩把整张脸皮蹭下来半边。

    人皮下面没有骨头。灰黑色的肌肉直接裹着两排尖牙,没有嘴唇遮盖,牙缝里塞着暗褐色的残渣。

    嵌在眼眶里充当眼球的暗红色珠子各自转动,一只往左边转,一只往右边转,同时看着两个不同的方向,不给权晓弗丝毫逃离的机会。

    电磁枪只剩最后一发,不能浪费在近距离缠斗上。权晓弗从后腰摸出了备用的机械短刃。

    短刃只有手掌长,刀身是用城墙废弃金属板打磨的。

    这是权焱七岁那年从G-779段城墙下捡回的废料,她拿去熔了打成这把刀。

    刀刃上刻了一行小字:臭弟弟的礼物。

    诡异再次扑上来。权晓弗不退反进,侧身把短刃扎进了它的肩膀。

    刀刃穿透灰黑色的肌肉时发出湿漉漉的闷响。

    诡异发出一声不像人嘴能发出的嚎叫,爪子朝她的脖子扫过来。

    权晓弗一把将短刃从它肩膀里拔出来,灰黑色的黏液溅了她一手。

    她来不及擦,转身用肩膀撞开了书房的门。

    "刘智让你来的?"权晓弗问。

    她话音落下,身后那东西就张着爪子扑了过来,可见这诡异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

    权晓弗心底一沉,看来她的副官已经死了。

    但当下这个情形,没有给权晓弗停下悲伤缅怀的时间,她必须头也不回的逃跑,至少在看到生的希望之前,不能停下。

    权晓弗一把推开书房的门,冲进走廊。她以为会撞见值班的守卫,或者至少听到脚步声和通讯器的杂音。

    但走廊里安安静静,跟平时深夜该有的安静完全不同。

    执政官府邸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这条走廊上至少有两个值班守卫来回巡逻。

    现在灯亮着,大理石地面映着惨白的壁灯光,但守卫的皮靴声和呼吸声全都不见了。

    那种安静是被什么东西填满的,不是空的,像有人把整条走廊泡进了看不见的胶水里。

    身后传来爪子刮墙壁的声音,尖锐刺耳,由远到近。

    那只被扎了一刀的诡异在追,爪子拖在墙壁上划出一道道白痕。

    权晓弗没有回头,撞开一楼大厅的侧门,冲进大厅。

    大厅的灯全亮着,大理石地面被照得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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