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太子他后悔了: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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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困扰着自己,又不能不理会。”

    她在盘龙洞中,抱着萧旻满心绝望。

    当她以为真的要失去萧旻时,她才真正地明白自己的心。

    可是当她重新回到尘世之中,世人的目光视线,却编织出一张无形的蛛网将她束缚,让她踌躇不前。

    她不怕流言蜚语。

    却害怕因为她的缘故,让爱的人受到无端的中伤。

    她是萧晏三媒六聘“迎娶”来的世子妃,世人皆知。

    这一出兄弟相争的戏码,来日史书之上,也会供人津津乐道。

    萧晏听出她的顾虑,将穆清芷抱住,说道:“所以你宁愿错过吗?”

    “其实我当时选择嫁给你,就已经决定了。”

    穆清芷枕在萧晏的手臂上,朝着她微笑:“可惜啊,安能辨我是雌雄?”

    萧晏也笑了,两个人一起往床上倒去,好一通玩闹,才安静下来。

    穆清芷喘着气,把头蒙在被子里,像一个蚕宝宝。

    “回到幽州,可以再好好想想。”

    萧晏把被子扯出一个口,让空气流通进去:“你为我着想,我也是一样的。我希望你开心。”

    不止是开心,还希望她能得到一切,最好没有任何的缺憾。

    穆清芷睁着那双圆圆的亮亮的眼睛盯着萧晏,脸颊因为缺氧而微微发红。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抱住萧晏,回答道:“好。”

    萧晏抱紧她,默默地将今天遇见高慧君的事情吞了下去。

    做重要的抉择,不要被任何事情迷惑,保持冷静。

    姨母的叮嘱在耳边响起,在一个万里无云的早晨,穆清芷怀揣着一颗思索之心登船。

    悠悠江水,载着她远离了沅陵,远离了辰州。

    远离了让她心绪紊乱的人。

    抵达幽州的时候,恰逢是十月末刚刚入冬。

    幽州的雪深数尺,大如鹅毛,路上的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马车碾过雪地,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轱辘印记。

    当时她离开的时候还是盛夏,如今回来已是严冬。

    再次见到熟悉的宅邸与人,穆清芷从马车里走了下来,叫道:“母亲。”

    她的气色红润,并没有显露太多的憔悴伤心之感。

    燕王妃颔首,牵着她的手向里走去。

    大厅早已布好了接风洗尘的酒宴,燕王所有的子女都坐在了席中,见到三人进来,都笑着上前问安。

    在重逢的喜悦里,跪坐在大厅两侧的乐师开始拨弄琴弦,弹奏雅乐。

    随着旖旎的弦乐声,数十位舞姬身穿华裙,依次涌入宴会中央。

    彩袖纷飞,罗裳轻舞,虽然是在冬日,但厅内温暖如春,酒酽春浓。

    酒过三巡,穆清芷也醉了。

    她借故起身出门透透气,萧晏给她披上大氅,陪她一起离开了。

    二人越走越远,数墙之隔仍然能听见歌舞之声。

    “日安,我想了很久很久,今天终于想出一个答案了。”

    借着醉意,穆清芷望着压在枯树上厚厚的一层雪,突然开口说道。

    萧晏转头看她,迎上穆清芷清亮的目光。

    穆清芷问道:“你不好奇吗?”

    萧晏伸手接了一片雪花,说道:“我觉得我比你更早知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很早之前她看出来了。

    穆清芷撅起嘴,有些不服气。

    突然,她双手抱住树干用力一晃,雪块簌簌落下,萧晏猝不及防被砸了一身,雪屑四溅。

    穆清芷瞧见萧晏错愕的神情,登时放声大笑。

    笑声正欢,突然戛然而止。

    穆清芷被萧晏扑倒在雪地上,二人滚作一团,浑身都沾满白雪。

    还未说出口的答案,在侍卫急切的脚步声中,谁也没有察觉到命运急遽地发生变化。

    天子的辞世,其势不可阻挡。

    宣和二十五年十一月,圣人身体不适,病卧在床。

    起先谁都没有在意,天子虽然多恙,但绝对不到日薄西山的时候。

    然而,当咸池殿封锁,长安一夜之间戒严,众人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劲。

    远在封地的各路亲王也从长安非比寻常的静默威严中嗅到一股可怕的气息。

    那是无比的熟悉,那是先皇崩逝的时刻,也即将成为新皇登基的礼乐。

    二十几年后,再一次地上演。

    这种压抑的惶恐不安的气氛竟然能够从千里之外的长安,如同阴云一样笼罩在幽州的上空。

    宣和二十七年的到来,并没有驱走这阴霾。

    所有的皇族都屏息凝神,等待命运的铡刀落下。

    穆清芷着一件红衣,外披雪白的大氅,徐徐穿过雪中的梅林。

    梅花的香气萦绕在她的发丝,挥之不去。

    她站在一簇含苞的梅花花枝前,久久出神。

    突然,侍女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

    “世子妃,圣人在长安驾崩了!”

    侍女慌乱地道:“朝廷传来旨意,要各位亲王回京守灵。”

    穆清芷的手一颤,摘下了枝头的梅花,拿在手中反复按揉。

    她向西望向长安,想要探究长安城中究竟是如何的风雨飘忽。

    穆清芷将梅花紧紧地握在手中,任由花汁挤出,弄脏她的手心。

    又像是一道血痕,从掌心烙印而过。

    最终燕王称病,由世子奉命回京。

    圣人……或许应该说是先帝了。

    先帝的灵堂设在甘露殿,白纱垂落在明堂上,数支白蜡幽幽燃烧。

    跪在最前面的是先帝的嫔妃子女,再是皇亲国戚和朝廷重臣。

    哀泣之声不绝于耳,穆清芷用摸了辣椒水的袖子掩面。

    那股刺激的气味一下让她泣不成声,泪流满面。

    一连几天的哭丧让穆清芷的眼睛红肿,膝盖疼痛,有点吃不消了。

    但是这样重大的场合都有史官记录,无人敢有片刻的偷懒松懈,否则不孝不忠的罪名就要往脊梁骨上戳。

    哭了一会,突然听见新帝身边的内侍到来。

    穆清芷偷偷松了一口气,知道可以偷一会懒了。

    内侍神情悲痛,语重心长地道:“诸位王妃、世子妃的心先帝都看到了,万望保重身体,先帝临终叮嘱不可为他太过悲切,伤及自身。”

    说着,内侍命人请在场的几位女眷到偏殿休息片刻。

    穆清芷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搀扶住身边腿脚发麻差点摔倒的陈王妃。

    她年近五旬,都是做祖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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