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太子他后悔了: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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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留情面。

    并不怨恨他。

    穆清芷不知道萧旻心中所想,她自己早已认为萧旻视她如仇人一般,心中一片冰凉,听见他的问话,轻轻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忍不住转过头,避开萧旻的视线。

    萧旻寻常对待旁人有多冰冷,对待她便有多温和,她从前只因这特殊暗暗窃喜,暗暗得意。

    她以为这就是众人常说的情有独钟,却从没发觉,这份特殊并非是发自内心的喜爱,而是迫不得已。

    如今更是害怕这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从前她心中有多为这份与众不同而欢喜,如今就有多害怕。

    恨不得一生一世,也不要见到这目光。

    萧旻见到穆清芷微微点头,心中如释重负,来不及欢喜,便见她转过脸,言语诚恳地道:“太子殿下,从前的事情是我们一家人对你不住,我不求你的原谅,也没脸求你的原谅。”

    说在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放心,再过一个月,我就会永永远远地离开长安,永永远远地不出现在你的面前,永永远远地不让你想起难受的事情。”

    她一口气连说了三个“永永远远”,好似说得越多,语气越重,便愈发可信。

    萧旻看着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冷声道:“你就那么想嫁给他?”

    穆清芷先是一愣,过了一会才明白萧旻指的“他”是谁。

    这和萧晏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这和她嫁给谁都没有关系。

    见到穆清芷迟迟不说话,萧旻又问:“你说‘永永远远地离开长安’,你难道连祝皇后也不想再见了吗?”

    他这个问题正中穆清芷内心最深处。

    姨母的叮嘱在耳边浮现,“沅沅,离开长安就不要再回来了。不要再想着回来见我,不要。”

    “就算你回来了,我也不会见你的。”

    穆清芷于是摇了摇头。

    萧旻感觉到胃部传来疼痛,不断地抽搐,让他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但恐怕吐不出什么东西。

    今夜他只饮了三杯椒柏酒。

    为了维持得体的表象,萧旻的话几乎是挤出来的。

    “好啊,那就如你所愿。”

    他盯着穆清芷,一字一顿地道:“永、远……不要后悔。”

    他口中每吐出一个字,穆清芷的心便随之碎裂成一片一片,又像是有匕首在她的心里搅来搅去,疼痛不已。

    心中愈痛,穆清芷心里就愈发明白:从今以后,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或者早一开始,十多年前的时候,便早已注定了。

    怨不得太子哥哥,她又无论如何不能怨恨姨母,难道是老天爷是见她活得太快活了,才故意戏耍她吗?

    想到此处悲从中来,穆清芷忍不住闭起双眼,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29 白首偕老

    朔风凛冽, 瑞雪纷飞。

    步入罔极寺正殿,穆清芷抚了抚裙面,跪了下来, 双手合十,闭上双眼, 缓缓拜了三拜。

    穆清芷直起身,仰头望向面前宝相庄严的释迦牟尼,双目垂视, 凝望着芸芸众生。

    左右两侧立着的青铜香炉白烟袅袅, 正如那繁杂永不止息的欲望。

    她在心里无声祈祷。

    穆清芷看了一会,收回目光, 慢慢地向殿外走去。

    她来时还是小雪, 现下愈发大了, 银絮扑面,携着凛冽寒风,四下里白茫茫一片。

    忽然听见一阵踏雪之声,穆清芷定睛一看, 风雪之中渐渐显出一个人影, 僧衣芒鞋,头戴斗笠,大步而来。

    原来是罔极寺的主持, 戒空禅师。

    “阿弥陀佛,施主别来无恙。”

    穆清芷连忙还礼, 戒空禅师接着道:“贫僧正要去报慈殿静修, 施主可要同去。”

    穆清芷颔首,微微落后戒空禅师一步,一同往报慈殿而去。

    报慈殿内灯火长明, 佛龛里设有一盏莲花状的长明灯,莲座上刻着一行小字:“宣和十一年,穆氏清芷敬造,愿以此灯,上报母恩,下济幽冥。”

    报慈殿中只设有此灯,乃是宣和十一年,祝皇后以侄女的名义为过世的姐姐祈福所建造。

    “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罔极寺之名,意为父母之恩,无穷无尽。

    戒空禅师诵念了一遍《佛说盂兰盆经》,穆清芷跪在灯前,认真听着,心里复杂。

    离开报慈殿前,穆清芷亲手为长明灯剪去灯花,只见那灯火莹莹如豆,也不知道像不像母亲柔和的目光。

    她放下剪刀,眼眶微红,说道:“日后,这盏灯就托禅师照看了。”

    婚期定在四月十五,良辰吉日,宜嫁娶。

    过了好一会,穆清芷缓过劲来,吸了吸鼻子,说道:“禅师,我想再设一盏长明灯。”

    戒空禅师合掌应下,旋即问道:“施主是为谁而祈福?”

    穆清芷垂下眼眸,缓缓吐出三个字。

    此时大雪愈下愈紧,穆清芷牵出小红马,不过片刻它赤红的背上便落了薄薄一层白雪。

    穆清芷翻身上马,左手勒着缰绳,对着戒空禅师说道:“请禅师勿与外人说也。”说罢,双腿一夹,冲进风雪之中去了,侍卫紧随其后。

    入目皆是白茫茫的,连兽迒鸟迹也无,只闻马蹄之声纷乱杂沓,震得林间叶上的雪块簌簌落下。

    就在这时,忽见一骑黑马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身披黑狐裘,眉目英悍,眨眼间便已经奔驰过来。

    一黑一红两匹骏马陡然勒住,相距不过数尺距离,穆清芷大声道:“你怎么来了?”

    萧晏控着马缓缓靠近,回道:“雪天路滑,我来看看你。”

    穆清芷心头一暖,见萧晏出来十分匆忙,连御寒的暖帽都没戴,乌黑的眉毛夹杂着稀碎的白雪,柔声道:“心领了。”

    路过一处村落,穆清芷记挂着萧晏,便在此歇了歇脚,向村民讨了一壶热酒,暖暖身子。

    农家的腊酒微微发黄,穆清芷是头一回喝这样的酒水,抿了一口,与她平生所尝过的大不相同。

    萧晏饮酒不似穆清芷一般文雅,豪气干云,仰头一饮而尽。

    茅屋里烧了炭火,穆清芷捧着碗,瞧着他的模样,小小声地笑了起来。

    寒冬腊月,这一笑宛若玫瑰绽放,明艳动人。

    萧晏见状,脸上也不觉微笑,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愉悦欢乐。

    “阿晏哥哥,你和我讲讲燕王府的事情吧,我想多知道一些你的事情。”

    穆清芷说罢,脸已羞红,低垂着头。

    她对萧晏虽无男女之情,但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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