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城小医女断案中: 120-13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京城外城小医女断案中》 120-130(第7/13页)

不管不顾冲上去,还真打跑了拐子, 将小孩儿救下来。

    连同单芳在内, 统共有五个孩子, 都是断手缺脚, 身有残疾。

    岑川是随父进京, 本也不会留太久,也不知如何安置孩童,于是便领着几个孩子去清风观。

    可到了那处, 单芳却不愿意去。

    清风观时常行善事,观主青月真人又是贵女出身,话题度十足,就连岑川也有所耳闻。

    清风观是女观,哪怕不好留五个孩子里的两个男童,必也有法子送去别处安置。

    可到了清风观门口,单芳却并不愿意进去。

    有一次派米,单芳凑进去领米时,派米的女道士明显有点儿嫌弃。单芳衣服穿得烂,还臭烘烘的一股子酸臭味。

    派米的女道士年轻,其实清风观既有名,一些富贵人家女眷也会择清风观出家做女道士。观中也分三六九等,出身好些的女道士就不会去种菜做饭弄粗活。到了扶贫济困的日子,便打扮整齐,给那些穷人亲手分药派米。

    既是养尊处优,自是受不得这个。

    那女道士低低声说好臭,匆匆派米时也只到了半瓢,另一半洒在袋子外。

    单芳欲说什么时,那女道士却掩鼻令其快快离开。

    这件事便像一根刺,这般扎在单芳的心里。

    有些人会觉得,人穷志短,一个人身份不高,日子困苦,自然不应有什么尊严,日常应该习惯被人瞧不起了。

    这样子穷人是有许多,他们生出钝意,并不敏锐,哪怕受了些屈辱,亦只当寻常事,钝钝不放在心上。

    可另有些底下之人,心思反倒异乎寻常的敏锐和介意。一个白眼,一句冷言冷语,便会死死记在心上,引以为耻。

    单芳当年就是这样一个小姑娘。

    那次她将米领了回去,因只有半袋,崔老三又狠狠抽了她一耳光,使她吃了皮肉苦头。然后,崔老师又让她洗干净些,一身又酸又臭,像什么样子?行乞时候也讨人嫌弃。

    京里善心人是不少,可这样善心也是精致的,所见可怜者也是弱小楚楚可怜乃至于干净的。真正一身酸臭味儿,平白讨人嫌。

    单芳扮乖巧,又会奉承人,崔老三也会将她放宽松些。那日领米,也许是个求救好机会。可清风观的女道士嫌她臭,便算她闹出动静,崔老三过来捂着她嘴,随意寻个理由搪塞,她估摸这清风观女道士也不会多在意有耐心。

    而自己逃不走,便浪费一个机会,少不得要吃苦头,以后也会看管严厉。

    单芳心思细,不会将希望寄托在嫌自己臭的女道士身上。

    等获救了,岑川又领着她来此处,想恳求此地观主收留几个孩子。

    单芳念及自己会被嫌弃,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她不愿意进去,不肯受里面女道士的白眼。岑川拿她没法子,只说让她等一等,待会儿自己领她去别的去处。

    于是她在外面等,一直等。

    岑川一直没有出来。

    她原不会等那么久,因为从前经历使得她知晓,不要太期待旁人会伸出援手。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可岑川是个热心肠的少年,这般见义勇为,是值得她信任,更值得她等一等的。

    因自幼被家里关爱,少年身上有一种天真气。

    他抓着因打斗而乱糟糟的头发说道:“若清风不收,不如随我回月州。我阿姊性子最温柔,一定会待你们好。”

    他是个会让家里姊姊头疼的少年,自己惹了事,却轻而易举决定让姊姊替他收尾。

    单芳心思敏感,将岑川说的话反复盘,也不知晓这少年的阿姊是否真的会乐意。

    但岑川让她等,她便一直等。

    跛足的少女一直等,等着夕阳西下,太阳落山,天地间似笼罩上一层黑纱。

    那少年一直没有出来。

    是忘了自己,从别的门户离去了吗?

    阿猫、狗儿、茵茵、小云,也都没有出来寻自己。

    他们几个本来很幸运的脱身,可突然间一切都不对了。

    一种不详之感涌上的单芳的心头。

    然后过了整整十年,眼前的林女尉却是寻上她了。

    林微姝翻遍旧时卷宗,留意到当时岑川未曾骑马而拐子有车代步细节,加之京城各门皆无岑川出城记录,推出岑川出事就在崇北坊一带。

    假设岑川救下几个孩子,揣测他必然会寻个地儿安置救下来孩子,那时她已联想到清风观,是故令人四下打探。

    十年前,案发当日,可曾见着个少年领着几个孩子出现在附近。

    得知傅玉书案发当日去杀妻子的叔父后,知晓青月真人没有不在场证明后,林微姝愈发寻得勤密。

    后来便寻到了单芳。

    彼时单芳已落了根,成亲嫁人有了孩子,已在京城生了根。

    十年旧事,只如一梦。

    可她却记得十分清楚。

    而今单芳将当年之事,皆在公堂之上说出来。

    “那日我亲眼见着那岑姓少年入了清风观,我一直等一直等,他却一直没有出来。”

    “等到夕阳西下,天都黑了,也未见人影。”

    “快到亥时,将近要宵禁,我方才离开。”

    “除了他,还是那时与我玩在一起的那几个乞儿,也都没有再出现。”

    换做别的女孩子,见着人久未出,自然会去拍拍门,问一问。

    可那时单芳是个敏感、多疑、自尊心重的女孩子。更何况她很讨要清风观的女道士,因为其中一个说她臭,这般高高在上做善事,内心却很嫌弃底下的穷鬼。

    她很敏感,又过分倔强,看着自己一身寒寒酸酸衣衫,实在不乐意拍门。

    哪怕岑川救下她,她很感激,又怀着期待,也不想去拍那扇门。

    直到将近宵禁,她才偷摸摸离开。

    她很敏感、生气,又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第二天,她才知晓岑川死了,于是一股凉意涌遍了全身,忽而意识到发生了一件很可怕的事。

    而今她说道:“到了次日,我才知晓那位小郎君死了,尸首被弃京郊,胸骨亦是被人击碎。原来他出身很好,可也死了。”

    “阿猫、狗儿、茵茵、小云,那几个与我一起乞讨的孩子也没见踪影。”

    “我托人去清风观探问,没他们影子。”

    “他们没来寻我,也再没出现过。”

    那小郎君身份高,却被人所杀,这件事必然不简单。因为这样的缘故,她亦不敢吱声。市井坊间种种议论,各种揣测甚嚣尘上。单芳这样听着,亦不觉心惊肉跳。自己这般尘埃,妄自议论,怕不粉身碎骨。

    而今公堂之上,单芳却将这些话儿尽数道出,一如当初那个市井发难,顶着拐子鞭笞不依不饶求生的倔强少女。

    宣婴已冷冷道:“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