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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京城外城小医女断案中》 100-110(第5/14页)
沼泽之中。
但沈侑并不会这样想——
阿娘是爱她的惜她的,但沈侑却并不爱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104 玉珠你可要
林微姝认真想, 仿佛也不能说沈侑对自己有什么恶意,只是,那人觉得这一切很有趣罢了。
京城外的居所有些逼仄, 顾娴本就攒了些银钱, 加上林微姝当了女尉,而今也物色了一处新宅子, 已和买家谈得差不多了,只水磨功夫在磨价钱。
而今家里租了两间屋, 林微姝还与盈盈睡一间, 日子并不怎么宽裕。虽如此, 林微姝似也并不觉得如何局促。
其实, 她是个怕寂寞的女孩子, 就寝时有个姑娘陪自己说说笑笑,她也不会觉得闷。
屋里有人陪着自己说话,院子里又有一只猫, 还有阿娘在,林微姝只觉得这一切也是极好了。
林微姝一阵子睡衣涌上心头, 懒洋洋的, 困倦之意更不觉浓上几分。
回到家里这么窝着,白日里的生气、伤心、沮丧、惊恐, 也好似被一双手轻盈抚平, 使得林微姝这样进入梦乡。
夜色已深。
郑府之中, 郑桐也盘着翠芝之事, 使得他仍未瞌睡。
是他疏忽, 竟忘记和林家那段旧事,如若说来,当初林微姝父亲也是受他之累, 是故亡故。
也是他一时兴起,林微姝求见,他便容林微姝进门说话。
郑桐是个多疑之人,既念及旧怨,便亦不会再有联合林微姝之心。只是待他气平,细细思之,亦觉林微姝的那些言语也不是没有道理。
若是岑玉娘杀了翠芝,便是灭口,而不是拷问。
哪怕觉得不解气,有意折磨,但割耳在月族是一桩拷问意味十分明显举动。
除了岑玉娘,还能是谁?
烛火摇曳,落在了郑桐面上,郑桐有一张十分英俊脸颊,若非如此,也不能当初讨得岑玉娘的欢心。
可而今,这张脸孔却不觉染上了几分淡淡的邪气,显得格外锋锐。郑桐善嫉,不能容物,性子也十分讨人嫌。岑玉娘这个前任被郑桐咬住不放,至于沈侑,更是被郑桐盯着找把柄。
恨别人比别的什么事都要重要。
比如今日妾室红姨娘前来讨好,下人送茶时,盘中还有一片香巾。
为了争宠,郑桐府上的妾室们也会用些香艳手段。
但郑桐看都不看一眼。
他不是不好色,只是比起名利和仇恨,所谓的美色也都不值一提了。
啪的一下,是炸了灯花。
郑桐娶了剪子,将灯蕊剪下。
他想是了,除了岑玉娘,那时还有些旁的传闻。
夜色已深,分明已是宵禁,郑桐仍换了衣,这般便出门。
傅家,傅玉珠做了几下刺绣,也欲换衣安寝,偏这时节,傅玉书却是到来。
虽居一府,兄长此刻前来,傅玉珠也是有几分惊讶。
傅玉书入内,瞧着桌上刺绣,不自禁皱了一下眉头,似有几分不悦,不觉说道:“这女红之事,会一些便可,你为傅家小姐,也不必整日操持,家里也不是没有绣娘。也不必这般自折身份,又熬坏眼睛。难道你入宣家,是要受这样的委屈?”
傅玉珠笑道:“兄长息怒,我不过绣着玩儿,并没有什么操劳。”
实则这些日子傅玉珠心中郁郁,每逢做刺绣,专注一致时,心里方才敞亮爽快些,也是没那样闷了。
这些话,实不足为兄长道。
傅玉书却继续皱眉:“明明你将要成亲,偏偏却这般的郁郁不乐,也是为哪般缘故?我看你要嫁入宣家,内心亦是不快。”
傅玉珠不知晓说什么才好。
傅玉书叹了口气:“我每天只顾着忙外边之事,家里之事操心得少。还是你嫂子细心,瞧出你闷闷不快,甚有心事。”
“我不知晓发生何事,想来,是因为宣婴待你不好?”
傅玉书微微沉吟,似有几分犹豫,不过终于还是开口说道:“若不顺意,也不必嫁了。虽过了大聘,但宣家待你不好,而我又只有一个妹妹。”
傅玉珠一怔,蓦然间内心流淌了几分感动。
兄长最顾惜颜面,她没想到兄长竟说出了这样子的话。
为了自己这个妹妹,兄长竟这样不顾不管。还有就是嫂子陈氏,性子温柔如水,又十分贤惠,不单侍奉夫君十分尽心,连带着对她这个小姑子也是极不错。
傅玉珠蓦然有些惭愧,毕竟她为了宣婴欢喜,花了许多心思在贺氏和宣月身上。
她只念着嫁去宣家之事,反倒有几分忽略家里面的事。其实兄长素来宠她,嫂子也待她不错。
就说她心里有这么些心思,兄长一时未曾察觉到,嫂子也会细心留意。
做夫妻就是这样,男人操心外面的事,忽略了家里面的事,但有个女人留意,便会提醒一二。
兄嫂这样子相处,便是傅玉珠心里面夫妻该有的样子。
这男人有男子气概,女子又柔情似水,彼此间又很是敬重,夫妻间又和睦恩爱,便是傅玉珠心里想要的夫妻相处。
宣婴,绝不会这般待自己。
兄长这样讲,一时间她心尖儿流淌几分冲动,欲张口言语,不如退了亲。
可话到唇边,傅玉珠却又说不出口。
她只觉这些话若是传出去,旁人还不知晓怎么议论,少不得会说自己到底也不能拢住宣婴。
且那林微姝听见,必然也会十分得意,幸灾乐祸。会觉得当初自己与她那般相争,到最后却也未能跟宣婴顺遂。
她是知晓女人的,哪怕林微姝已然不喜宣婴了,也必然会因这样之事欢喜。
傅玉珠也堵着一口气。
她咬了一下唇瓣,又松开:“阿兄,我知晓你待我极好,处处为我着想。只是家里这般纵着,倒终究使我欲任性一把,仍想要试一试。”
“是,宣婴待我是不好,可这不好,又能不好到哪里去?毕竟咱们打小就熟络,我知晓他性子,知晓他是怎样的人。换做别人,我未必熟络,也未必更好。我心想,家里给我留着地儿,我也无妨试一试。”
这般说着时,傅玉珠也禁不住悄悄打量兄长面上神色。
傅玉书发了会儿怔,似有些心事,不过到底也没有指责自己妹子,只说道:“你说得也是。依宣家二郎性子,哪怕不和睦,也不至于十分过分。”
兄长赞成,傅玉珠也把自己理顺了。
其实嫁人也不就那么回事,哪家没有一屋子的烦心事。宣月跟自己有些嫌隙,不如从前亲厚,迟早是要嫁出去的。婆母贺氏虽爱些弯弯绕绕心思不纯粹,可面子功夫倒是会做,也不会很过分。
等有了孩子,自个儿教育孩子,管好后宅,日子照样过得令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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