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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京城外城小医女断案中》 90-100(第8/15页)
了,也不大能管着你。可换做父亲, 凡事也皆束手束脚, 十分的不顺气。有人管束,我宁可不回家, 反倒自在些。”
他和气且温柔说道:“若是父亲不在了,你说是不是很好?”
沈侑说这些话时还是个少年模样, 漂亮得出奇, 有些出格言语说得轻描淡写, 却似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他笑盈盈的和岑玉娘说这些话时, 岑玉娘觉得他定然是疯了, 一时甚是恍惚。岑玉娘咬紧了唇瓣,没搭这些话,她心里有个声音响, 觉得自己父亲跟沈侑的父亲是不一样的。
沈睿舍了儿子,说是让儿子在寺庙里清静养着, 其实也不过由着这孩子自生自灭, 眼不见为净。
岑通倒是对一双儿女皆悉心栽培,岑通自己虽会汉话, 但对汉学便算不得如何精通。老宣慰使虽看着粗鲁, 却颇用心, 请了汉人大儒给子女启蒙学习。这般千般宠爱, 岑玉娘在月州之地, 宛如公主一般。
难道只因父亲失去弟弟时痛极时分说错一句话,这么些年的疼爱和情分都不算什么?
道理自然并不在沈侑这边,既如此, 她原应对沈侑敬而远之的。然则这么些年,她一直跟沈侑有联络。别看她平素和傅玉珠宣婴玩在一到,实则她跟沈侑关系却更亲近。
父亲这几年身子愈发不好,缠绵病榻。岑玉娘也忙,诸事缠身,不过若有余瑕,必也会亲至父亲跟前侍奉汤药。这一次入京,父亲没来,只岑玉娘一个人独往。月州上下也知是玉娘要继承宣慰使位置。
此事也是岑通默许的。
上京之前,岑通也招来女儿,叮咛几句,岑玉娘也一一应承。
眼见父女之间没什么话好说了,岑玉娘也欲退下时,岑通蓦然张口:“玉娘,该给你的,父亲也都给了。我也是念着月州一地安宁,必也只能选你。只是有一事,我实放不下。而今你无论如何作答,许你之物也收不回来了。我只想知晓一个真相,那便是川儿之死,是否与你相关。”
岑玉娘沉默了良久,良久到仿佛是她心虚。因为如若人非她所害,应该十分愤怒,乃至于大喊大叫。
可岑玉娘抬头时,却是十分沉静,平静得好似要商议吃什么。
她缓缓说道:“父亲,你病了许久,于是不免多想了。我怎会如此行事?我更不可能害死弟弟。”
“若我是这样子人,月州交我手中,岂不是苦了月州百姓。”
她还流了些泪水,甚是凄然:“我知父亲忘不了阿川,我又何尝能忘记弟弟?我时时做梦,梦到阿川少年时骑在马上,意气风发样子,整个月州也没有比他更英俊张扬的马上少年了。”
“哎,失了阿川,我便是做了这月州之主,也没什么意思。”
她这样惺惺作态,说了这么些话,好似她是个死了弟弟,可怜兮兮,失去了亲情和爱情,极可怜的只有月州之地可继承的女土司。这幅样子,看着都令人觉得假惺惺。
岑通没有说话,可他显然一个字都不能信,对这个女儿也是失望之极。
他心里显然已经认定了女儿,女儿已经是他心中的贼了。
一想到了此处,岑玉娘的心尖儿蓦然就升起了燥热的火意,她伸出手指,攥住了那朵开得极艳的牡丹花,生生将那朵牡丹花给折下来。
这厢郑桐听着林微姝的质问,容色顿变!
他似欲要发怒,不过也不知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怒色也不觉收敛了,转而生出几分思索之色。
待他回过神来,看着林微姝的神色却甚是古怪,口气也十分微妙:“林女尉可是对本官心生偏见?”
林微姝有些不解,略思之,大约觉得自己偏心沈侑,所以疑他?
不过林微姝也猜不透全,是故也不去猜:“今日是第一次见郑指挥使,却不知指挥使何出此语?”
不知怎么的,郑桐似失了说话兴致,也出语打发:“林姑娘倒是十分会猜,只是这些揣测总需得一个依据。那这证据,便要去你寻一寻。”
眼见已问不出什么了,林微姝也告了辞。
但林微姝也并不是没有收获。
她一出门儿,盈盈也暗戳戳得跟上来。
盈盈居于外城京郊,这京郊村儿里面姑娘有些心气儿的,也会起心思去城中谋事。手巧些的且去做些吃食,摆个小摊。再不然,就去城中富贵人家做活儿,去谋份事做。
这高门大户添人,总归是要知根底,近郊处良民好打听根底,却比些外乡人更方便些。
也因如此,方便盈盈前去打听,得些消息。
这郑府盈盈也寻着熟人,有一婢女芳儿,虽非盈盈本村相识,却是隔壁白水村的姑娘。盈盈又带着些蜜饯果子,分着些吃,也不多时,便十分熟络。
这般嘀嘀咕咕的,盈盈也得了许多消息。
和林微姝预料得差不多,郑桐这十年间说是未曾娶妻,但实则有纳妾。早死的正妻无出,但妾室却是生了几个庶子庶女。说什么情深意重,十载光阴痴心一人,其中水分也是颇重。
林微姝今日虽与郑桐是初见,却也是能看出几分对方秉性,知其十分介意出身,因而对沈侑心下甚为不平。这样的男子怎么看也不似什么情种。
反倒是十年前,郑桐与岑玉娘生情,林微姝只觉其无利不起早,只怕心下有些旁的盘算。郑桐自己也是说了,那时他与岑玉娘花前月下,情意好时,他每每提及岑通偏心,岑玉娘必是会生出怒色,不肯多听。
这些是郑桐向着他自己整出来的说辞,换过来想想,郑桐一直不愿意岑玉娘跟家里太和气。
岑通只有一子一女,而月州之地,女土司也不是没有。岑玉娘十年前是十五岁,那时已经与郑桐谈情说爱,情意绵绵了。
这么说岑玉娘跟郑桐开始谈情还更早,十三四时就认识了已经有过一个夫人的郑桐。
若无后面那档子事,又做如何想?
一个十多岁情窦初开的少女,认识了郑桐这个出身中下武官家庭,汲汲于名利,一门心思往上爬的男子。依着常情,也应是郑桐将岑玉娘拿捏在手中。
岑通对女儿虽不错,但只想儿子继承土司之位。郑桐认定此等分配不公平,但如若要么平,自然是女儿也去竞得这土司之位。
挟天子以令诸侯,岑玉娘并非父亲心里合适人选,若要一争,少不得要倚仗郑桐这个外力。
一个十多岁跟家里关系破灭的少女如若得了土司之位,自然少不得要倚重丈夫郑桐。林微姝就不去细想就知晓这其中究竟有多少利益了,一州之地,军政一体,手底下还有金矿林场等资源。
这才是一场情爱能卖得的好价钱。
不过后来的事情也是人尽皆知了,岑玉娘前脚刚死了弟弟,后脚便挥剑斩情丝,一副与郑桐有缘无分模样,再不与郑桐来往。
是故郑桐才有了老男人被十多岁清纯少女玩弄了感情的愤怒?
这般心心念念,乃至于郁郁生恨,如此挖地三尺,勾搭岑玉娘的贴身婢女,妄图挖出黑料,一出当初被戏耍怨气。
林微姝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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