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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京城外城小医女断案中》 90-100(第11/15页)
入室。”
林微姝听得一阵子心惊肉跳,她隐隐有些不安,亦想起一些想干的事。十年前的事和三年前的事怕是有些干系的。
她又想,死了萧莞,郑桐又勾搭上十五岁的岑玉娘。十五岁的女孩子再懂事也懂事不到哪里去,又是情窦初开,郑桐又早熟且有心机,自然手到擒来。
如此看来,郑桐也实属路径依赖了。
这时节,郑桐却沉着一张脸,轻轻皱眉,如有所思。
送走了林微姝后,郑桐脸色一直不怎样好。
郑桐一向本着做人需往前看,不必回望从前狠狠踩着的东西,所以他已很久没去想早死的原配发妻萧莞了。
男人狠心便是狠心,也没道理会在人死后悔不当初。
十多岁的女娘打小浸在后宅事中,萧莞也没多单纯。
要拿住一个女人,不单单要看她爱什么,更是要看她恨什么。
姨娘得宠,庶女美貌招摇,最恨便是自己不是托生在大太太肚子里,空有一副美貌心机,却天生差了一头。
这些委屈处有些大逆不道,萧莞需要被看见,更需有人替她说出来。
是故他为萧莞可惜,可惜她处处比嫡姐要强,美貌心思样样不差,却困于庶出二字,将嫡姐比下去也不算什么大逆不道。
女人需要男人爱惜,比起一个爱人,更可贵是一个知己。
所谓知己,便是处处爱惜,处处看见,给她以希望和尊严,更要说中痒处。
但说到底,这原配发妻不过是郑桐手中棋子,也不是什么值得上心之物。
萧莞死后,他也没多少感觉,只一副薄棺葬下,并不如何真正留心。
那时萧莞才十九岁,因郑桐带给她绝望,令她自缢而亡。少女的野心、骄傲、爱情,被自己以为良人击个粉碎。
郑桐却觉他那夫人年轻虚荣,穿金戴银,处处争风,打扮得花枝招展。偏偏这清白二字,且算不到萧莞头上。
郑桐洁身自好,不沾那些金银财帛,亦生恐将那些脏事沾上身。可萧莞却不懂这些道理,年轻女子的容貌是靠金银财帛给养出来的。富贵地儿才会出美人儿,好女子养在穷酸地,只有通身小家子气,正因她乃庶出,则更不能银钱上亏了自己。
乔姨娘对女儿也大方,妾室拢着外头的生意,更着紧给女儿钱花,也有几分笼络郑桐之意。萧莞那双白嫩双手接过白花花银票,可不留意这些钱来路正不正。她不是没见识女子,女子定要力争上游,听从规矩老老实实的,只会自己吃亏。
郑桐也不劝,自然更不会伤了感情,夫妻瞧着也是恩爱,他也没必要上这个心。只是福王府东窗事发,他令仆妇剥了萧莞衣衫首饰,将其软禁院落。萧莞闹时,府中上下只觉夫人实是骄纵糊涂,明明娘家出了事,偏不肯收敛,偏要打扮花枝招展出府招摇。
萧莞死了,郑桐觉得她死得体面。萧莞原本是要死的,她不体面郑桐还要费心思帮她体面。夫人死后,他听着下人议论,说萧莞死得很凄凉,夫人从前打扮爱俏,死时却一身单衣,散着头发,也未化妆,顶着一脸憔悴上吊自缢。
郑桐听着不是那么回事,便将嚼舌下人打发出府,于是府中上下再无人议论,他也未再听人提及萧莞。
萧莞,萧莞,他都好似已经忘记了这个名字了。
夫人死了不过年余,他去月州助宣慰使平乱时,就认识了岑家的女儿岑玉娘。
岑通在月州说一不二,偏巧岑通有个女儿。
十四岁的女孩儿骑在骏马之上,马术了得,远远望去,就像一片红云。
他想岑玉娘竟如此年轻!
女孩儿下了马,额头上有一层亮晶晶的汗水,颈处挂了一圈白银打的璎珞,亮晶晶的衬着红色衣衫,分外招摇灿烂。
郑桐第一次见她,岑玉娘也不扭捏,反倒瞪着大眼睛好奇打量,不似汉女那般羞涩。
旋即岑玉娘又跟岑通炫耀:“父亲,我骑着这匹白马,比阿川还要快!”
她跟自己弟弟较劲儿,郑桐也见过岑川,十三岁的少年勇猛得像只小豹子。别人都说姐弟二人感情好,可郑桐听着岑玉娘炫耀话,却觉得很有意思,觉得岑玉娘倒是很好胜。
姐弟感情好许是真的,可只一句话,他猜岑玉娘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内心暗暗跟弟弟在较劲儿。她下意识间,便与弟弟在比较。
那这便有趣了,只要岑玉娘有这个心思,他便有机可乘。
要引诱一个女孩子,便要说出其的心里话。
那些自己难以启齿,却需别人替她们说出来的话。
他对萧莞说,庶出凭什么比不过嫡出?
他对岑玉娘则是另外一套说辞,你为什么不能做土司?
自从将心思放在岑玉娘身上后,他早将萧莞抛之脑后。
现在想起萧莞,是因为林微姝。
那个林女尉模样甜俏,生一双杏眼,不过听闻性子并不如何好。从前她和宣婴山盟海誓,可后来宣婴却娶了傅玉珠。
当然,如此结果也不仅仅是林微姝性子不好,还因林微姝家到中落,父亲林文彦骤然出事缘故。
是了,就是这么回事,林微姝方才如此仇视自己。
郑桐从不将自己所做刻毒之事放心上,又因林微姝隔了几个弯儿,他竟一时没想到这桩事。
郑桐忘了,林微姝不知晓,沈侑却好心提醒起来:“十年前,郑桐告发福王,献祭原配发妻,惹得董太后十分的赏识。董太后虽不能再启朱衣卫往日声势,却也宽纵许多,更使其御前护驾,在天子跟前刷资历。”
“只是告发福王后,郑桐也未再办什么大案子,没机会刷什么大功劳。若无好猎物,怎需再养好猎犬?如今光景,虽谈不上天下太平,但朱衣卫势力也出不了京畿之地,哪有机会搜罗大事情?”
“三年前,忽旧事重提,说有福王余孽作祟,对太后及陛下心存不满。当初福王势盛,想要巴结者众,彼时林家也有心借势,加以依附。福王贪财,林家搭路,连带林氏子弟也官运亨通。当然这些都是林家大宗所行之事,你父亲这个旁支可沾不到这样的好处。”
“汝父靠自个儿高中,又因政绩出众升官,好处是没沾着,却被大宗所累。当然宫里也知你父亲无辜,借着太后大寿加以赦免,可那半年光景,却使你父亲郁郁而终。”
林微姝深深呼吸一口气,袖中的手掌轻轻发抖,双颊亦失了血色。
沈侑叹息:“十年前,郑桐告发福王,留下此等祸根。三年前,他为刷些声势,又闹腾出什么福王余孽作祟。他既经手前事,自也轮得他再探查旧事。如此种种,亦算令太后陛下不至于忘了他。”
“说起来,他亦算害死你父亲。”
沈侑叹了口气,心里却啧啧。
林微姝既说此桩事情与自己有干系,可细细探来,东扯西扯,也是能将郑桐跟林微姝生生的扯到一处。
他不觉温声:“毕竟相识一场,不如我想个办法,替你报仇如何?”
他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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