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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京城外城小医女断案中》 40-50(第9/19页)
002
然后沈侑望向了林微姝, 不知怎的,林微姝想起之前沈侑问自己怕不怕笑场景。
沈侑平素不喜与人来往,可似乎人前很坦然, 也没什么怯。
林微姝心里便有点儿怪, 说不上为什么。不过而今林微姝甚是无措,一时亦未细思考。
这时节, 木七却也入了淑花园。
诚王府做寿,梅家也收了请帖。梅三姑娘正当妙龄, 正是要说亲时候, 是故亦盛装打扮, 随长辈而来。适龄的官眷要相看, 少不得要交际应酬。
木七虽是梅四娘招入府中, 但算不得二房的仆人,这一次也被点中跟随。
诚王府今日特意在外院儿收拾几间厢房,容这些随从歇息, 亦备了茶水点心,饭时还会供些餐食。
木七也乐意拢这些轻巧活儿, 本来正和人吃酒赌钱, 这时却有诚王府的王管事来唤人。
原是赵安王世子与人比射箭,说要趁手弓箭, 可巧还真带着, 便让随从将东西捧进来。
赵安王世子的随从钱安正是与木七赌钱之人, 除他之外, 世子其他几个随从知没那么快散席, 早去别处寻乐子。
钱安一时抓不住人,便央木七搭把手,帮衬着提箭囊之物。
木七亦是答允了, 也不是他性子好,而是他对这些大胤贵族日常有极浓厚窥探欲。
诚王府内外门户守得严,外府仆从皆不能擅入。不过木七和钱安一道,那诚王府的王管事是熟脸,把人往里领,也是没人拦,
木七面上十分恭顺,心里却饶有兴致的打量,心下更暗暗盘算。这些高门大户说是规矩严,其实少不得有些疏漏。诚王府还算好的了,至少诚王府家生子没敢喝酒赌钱,方才送吃食时邀说一道,人家也摆手说不必,说家里规矩大。
可再有规矩,遇着熟络之人,也不耐细细盘问。
而那王管事只以为木七是赵安王府之人,却不知木七今日才认识钱安,不过是赌钱闹得熟络了。
木七心里暗暗笑了笑。
似他这样子的人,总是不怎样惹眼的。旁人便是遇见,其实也并不会如何的放在心上。别说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哪怕是个管事,也未对木七如何留意。
只要花些心思,潜入门户也不难。
如此打量思量,这大约也是木七这个大贼从前杀人越货生出的习惯。
他已到了淑花园。
此处阳光甚好,春光和煦而明媚,园子也修得精巧。
木七心里便呸了声,生出了几分厌意。
暖烘烘的阳光中,木七忽觉得身子骨有些痒。他手痒,心也很痒,不由得嫉妒得要命。
这般用钝剑砸破了乔婉那颗脑袋,他那时通体舒坦,又说不尽得意。
不过这样的得意舒坦滋味渐渐消散了,而今窥见了诚王府的富贵,他骨子里翻腾的汹涌恶意又重新泛上来。
他面上却是一派憨厚,话不多老实模样。
也是可巧了,今日园中的贵人们竟在议论他那桩案子,惹得木七一阵子兴奋,不觉竖起耳朵听。
京里出了连环凶杀案,死的还是身份尊贵女子,何止小宣侯,无论是兵马司、顺天府、巡捕营,个个皆风声鹤唳,却也寻不出个所以然来。
谁也没想到,他木七就藏在这些贵人眼皮子底下。
那些心思流转间,木七唇角亦不觉泛起了一缕狞笑。
他又瞧见林微姝,其实木七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林娘子。这林姑娘样貌甜俏,人前似乎也有些不自在。小倩如此吹嘘,木七如此观之,也并不觉得如何。
这么一个女子,又不是官身,又没法子去各家盘问线索,哪里还能白白寻出端倪。
不过小姑娘样子周正,运气也是极好,竟被辛娘子收为徒弟,是故有些不知轻重。
木七人在梅家,也见惯了这些贵族女娘扯头花。
众目睽睽之下,林微姝略一迟疑,还是开口:“小宣侯,可曾细细搜过开阳东坊?”
她开了口,虽有些迟疑,但言语渐渐利落:“此案第二个受害者乔婉就在大觉寺遇害。而这大觉寺,就正好在开阳东坊。”
宣婴轻轻一皱眉,心尖儿忽有些不耐和失望。林微姝审了魏红药那桩案子后,宣婴亦暗暗赞同林微姝的本事了,可虽如此,小姝也不该如此不分场合。
无论如何,今日乃是诚王妃做寿的好日子,林微姝偏说这么些个血淋淋的事。
大约久居外城,林微姝也是急不可待出风头攒名声。
其实便是林微姝要推断案情,也不必急于此刻。在场之人个个皆是人精,多半也是能看出林微姝的几分心思,谁还能是个傻子?
虽不耐,宣婴到底还是说道:“那凶徒逃串极快,并未滞留开阳东坊,还是你疑他竟是住在开阳东坊。”
林微姝摇头:“倒也并不是疑他留在开阳东坊,只是也应好好搜索一番——”
旁人虽觉林微姝断不出什么,傅玉珠却隐隐有些不安,只欲打断此番言语。宣婴不好说,但傅玉珠却能开这个口。今日大好日子,何必说这些血淋淋言语?
只是傅玉珠尚未言语,却被宣月抢白说出口:“林姑娘也是糊涂了,凶手既是走了,难道还能留在原地,由着官府查问?那处里正坊丁日日巡逻,只窥有面生之人盘问,必然是不能自投罗网。”
傅玉珠愈发觉得宣月是个没成算的蠢物。
有宣月搭话,林微姝亦说得愈顺:“不错,但那凶徒彼时为杀乔姑娘,把自己打扮成天王模样,通身涂蓝,十分扎眼明显。那时路边香客以为是神明显灵,亦不敢拦。如此装束,去哪里都惹人留意,是故必要寻一个僻静安静之处,卸去身上油彩。”
“之后,他再大模大样离开,旁人亦觉不出个所以然来。”
“卸身上油彩需花费时间,又易弄污环境,必然不能是客栈等居所。有里正坊丁日夜巡逻,市井坊间的百姓人人自危。我猜,他必然是早就租好一处居所,付好银钱,平素未曾留宿,只案发之时栖身。”
“我想杀人之后,他虽祛除身上油彩,大约也没心思耽搁清理环境,自是匆匆离开。按此线索搜索,必然会寻着当时他栖身换装之处。”
宣月:“可人都已经走了,再寻到此处又有何用?”
她不甘心,林微姝这般言语,好似句句在说自己兄长不是。似乎在说小宣侯行事疏忽,搜查也不仔细。
故宣月也忍不住这口气,如此为宣婴辩驳。
宣婴已没机会捂住宣月的嘴。
再没有比一个蠢人替你辩驳更为糟糕了,宣婴面色铁青,林微姝倒没什么生气样子。
林微姝没生气,反倒很高兴借此解释:“京城户籍管理极严,哪怕租赁住处,也先需媒人介绍,还要保人做保,以此证明身家清白,不是流窜匪人,且皆需登记在册。哪怕对方处处作假,也能寻出替他作假媒人。如此寻之,总能寻出些线索。”
木七蓦然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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