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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 50-58(第6/13页)
“这一遭劳烦林少师了,多加小心切勿掉以轻心, 万望保重。”
孟乐浠字句清晰的交代,哪怕白绸束面,眼前隐隐是红色烛火的光晕,也仿佛瞧得见他的身形。
笔挺,干净,君子如兰似月。
长亮于王朝的苍穹中,夜深色暮,便熠熠生辉。
是那为了心中理想盛世天下、为了抱负宁折不弯的君子,一如多年前随新帝提剑斩佞贼的少年郎。
骨中才情傲气,可为民托付矣。
林礼初面色稍显犹豫,半晌,斟酌着开口:“那我多问一句可否?那陛下……”
“不该问的别问。”
孟乐浠扯下蒙眼白绸,似笑非笑盯着他,半弯着的杏眼不带笑意,阴恻恻将他的话噎了回去。
真凶。
他暗自腹诽,讪讪地扯了扯唇角,“那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
再不多做停留,偏到了门口却又被叫住。
“走正门出去万一被人瞧见,传出去我家白蔹名声不要了?”
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礼初脚步一滞,满眼抵抗地看向那大敞的后窗。
几番思想缠斗,脚还是不听使唤地挪了过去,口嫌体正地拎起了袍子,头也不回咬牙跳了下去。
屋子重归于寂,只听得外面冬风呼啸的声音。
孟乐浠皱了一下鼻子,这样的夜里格外清冷,眼前蒙着白绸便看不见世间万物。
只听闻肋骨下的那颗心脏,跳得寂寞。
原来诸事纷扰,不过是心乱了,就看不清了。不用双眼去看,才听得清心意。
孟乐浠朝着有烛光的那一面侧躺下,将厚厚的锦被蒙住头,狭小的方寸间听着呼吸声有规律地吐息。
指尖在温热的被子中勾勒脑海中宋斯珩的画像。
湿润冷清的眼睛,难过时会耷下的眼尾,委屈时吞咽的喉结,生气时攥紧的骨节……
像在一个最隐蔽的角落里,她闭上眼睛悄悄细数几帧秘密。
明日讷,暴雪将临。
……
翌日清晨,半梦半醒中耳边有窸窣的声响。
孟乐浠揉了揉眼睛,半眯起眸子撑着坐了起来。
暗卫叩响了窗柩,压低嗓子道:“回主子,已护送出城。”
她眼睫一颤,燃了一晚的银炭早就熄灭了,一坐起身,好不容易温热的锦被冷了个彻底,穿堂的冷风将她冻得打了个寒噤。
“抵达后,将这个给他服下。”
孟乐浠从怀中掏出一包由羊纸皮仔细包好的药粉,远远地将它抛了过去,被暗卫稳稳接下。
一阵风吹过树叶的瑟瑟声,窗口再无了声响。
她肩上披着青色衣裳,暗暗攥紧了衣襟,目光晦涩。
待门院外有侍人来回走动的声响时,孟乐浠戴上帷帽迈出了院子。
“今日值班巡逻的守卫怎么如此多?都是些生人的面孔。”扎着双鬓的小侍女撑着手中的扫帚,问身侧的宫人。
“贵人们的安排,你我怎会知道。不过近日压抑古怪的紧,我们还是谨言慎行,莫要触了霉头给大人添乱就好。”
她手上的活不停,压着声音道。
生人?
孟乐浠暗收耳中,隔着薄薄的纱幕仔细望去。
按寻常来讲,王宫内设有四班禁军巡逻守卫,就是全都调集了出来,也不及现在一刻钟内已有六拨人来过。
定是哪里出了岔子。
她定定看过去,迎面而来站在队伍前的那人倒是有些面熟,好像是才在哪见过。
孟乐浠半眯起眼睛,眼熟得紧。
倏然间灵光闪过,一些画面涌现眼前。
对了!他不正是前些日子里领头将羡遥围起来,一把药粉迷住他的那个东厂领班吗。
她心底一跳,他们东厂此时出现在此,怕是有些蹊跷。
“领班,你且随我来一下。”她扬声拦住了他们。
他警惕地沉着眉头,眼前这个戴着帷帽的女子瞧不清身份,与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似乎是有事寻他,而非刻意寻麻烦。
领班走近两步看清她腰间的玉令,羊脂玉上刻着她的名字,这才放下了心,打了个手势示意其余人继续巡逻。
“白姑娘?不知有何事相问?”
孟乐浠左右环顾了下周围,将他带到墙檐下道:“东厂禁军为何都到了皇宫巡逻?”
“林大人昨日接管东厂时吩咐下来的,为防止皇宫生变,命我等入宫佩刀巡视。”
她眉心一跳,以林礼初的谨慎,今日时辰已过半,怎会还没调集东厂去漠市?
心不自觉凉了一半。
“林大人此刻在何处?他今日可曾去过东厂?”
带着威压的口吻让他晃了神,隐隐感到大事不妙。
“大人只昨日来过东厂一趟,现在何处,小的也不清楚。”他仔细在脑中回想后慎言道。
话音落,孟乐浠心中落石塌落一般沉重了呼吸,手指攥紧了袖口。
这种失控的感觉又来了。
时不等人,她一把掀开帷帽前的薄纱,对上领班看着她震惊到失神的眼睛。
“擢你为东厂百户,拿着我的凤令,调集人马于宫门外待诏。”
刹那间,纷纷扬扬的雪花在空中绕了几个圈,落在了她的发梢。
孟乐浠低压着眼皮,乌黑的睫羽不时颤动,心里暗自推测。
若是林礼初在林府中遇害,那府邸中不会一丝异动都没有发生,多有小侍的情况下,安烨很难悄无声息地带走他。
更可能的是,林礼初是在刚离开皇宫时,孤身一人遇袭。
而他又是夜半暗中来的皇宫,林府并未生疑,只当他早早睡下了。
如此便被安烨钻了空子,饶是再小心,宫中的家贼还是难防,林礼初手握两枚调军令牌,那与行走的活靶子无异。
在安烨的视角来看,若是想进宫要宋斯珩的命,得先除掉拿着令牌的林礼初才是。
倏然,一只翅羽雪白的鸽子在她上空热情绕了三圈,停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是她孟府的信鸽,暗卫不便出现时就常用它传信。
孟乐浠松了口气,将鸽子腿上绑的纸条取出,安抚性地摸摸它结实光滑的翅羽。
一行小字尽收眼帘。
她心跳快了几分,青筋中的血液都滚烫沸腾了起来,叫嚣着心底的杀意。
漠市。
她是时候要亲自去做个了结了。
第一次站在漠市时的场景似乎仍历历在目。
鹿衔小鹿一样澄澈的眼中溢出的好奇,白蔹再一次保护了那个异瞳的妖怪,却不知是玄清卜算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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