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怎会下嫁!: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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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生生地趴在他的肩颈上,她悄悄撑起身子,离他远了些距离。

    怕他听见自己怦然紊乱的心跳。

    一番波折下来,楚州没去成,反倒她被送回了孟府,遭了爹娘好一顿训斥。

    将她关了禁闭,罚她抄书百遍,绣上十幅女红引以为戒。

    她在自己的院子里倒是乐得清闲,一连向书院请了数日的假。

    白日里便在院中的摇摇椅上等着弟弟孟乐程翻后门而来,给她带些新出的话本和新奇的玩意儿打趣。

    夜里……

    装睡的孟乐浠悄悄眯起眼睛,从缝隙中去瞧正襟危坐在桌案前的少年。

    他面前点着烛灯,案上放着五颜六色的蜀锦和丝线,他手中捻着一根细小的银针,迎着烛光艰难地穿针引线。

    宋斯珩蹙着眉,小心地在锦布上落下针脚,绣着工整秀丽的栀子花。

    “嘶!”

    他忍不住抽气,一个用力这针刺到了他的指腹。

    尽收眼底的孟乐浠无声勾起了唇角,自此一夜好眠。

    迎着清晨朝阳,她懒懒伸了个懒腰,顶着惺忪的睡眼她看向桌案。

    灯烛早已熄灭,案上工工整整放着他绣的十幅女红,百遍临摹她字迹的抄书。

    她指尖反复来回地摩挲着他绣下的栀子花,倏尔间手指怔住,这处沁染了一点朱红。

    孟乐浠将那方染上了一点血迹的锦缎抽出,放在眼前端详了良久,眼中带着粼粼笑意,而后叠起藏在了装匣盒中。

    抄书与女红上交,当即她便被解了禁足,手中捧着糕点乐嘻嘻地跳着往前厅去。

    后厨刚出炉的点心,要给爹娘尝尝才好。

    刚到了庭内却放轻了脚步,她凑耳到屏风后,方才隐约听见爹提及她的名字。

    淳厚的声音道:“你啊,太惯着乐浠了,这女红哪是一朝太子能做的事。”

    孟母叹口气,轻声道:“吾女性情顽劣了些,娇纵任性,却是个心肠极软的良善姑娘,此番楚州之事,太子莫要见怪。”

    对面久不出声,孟乐浠早已如雷击中了般愣神在原地,不觉间手中用力糕点捻碎沾了一手的碎屑。

    原来他就是前朝太子。

    一夜间没了家,失去双亲,背负了滔天血仇,可她怎么说他的来着……

    乡野村夫、胸无点墨、蒙昧无知。

    差使他端茶递水、捏肩捶背、呼来喝去。

    羞辱他,驱使他,甚至想要……

    抛弃他。

    她似乎不敢想,若这些遭遇放在了自己身上,会是怎样窒息般的难过。

    她耳尖轻颤,去听他的答话。

    等了许久却闻他清冷的嗓音中含着笑,淡声道:“娇纵吗?很可爱。”

    爱你的人,他看见你如皎月一般盈润的光辉,知晓你的骄傲和柔软,同样也见过弯月的缺口,它锋芒,像舒展枝条的刺。

    但他会笑着抚摸它娇嫩的花瓣,爱怜地呵护它的每一根刺。

    只道是:她很可爱。

    倏尔间走马灯一转,孟府的画面在硕大的泡沫中腾空消失,接踵而至的是狂风大作。

    一身盔甲的宋斯珩桀骜站在她面前,身后是铁蹄雪白的骏马,和数万的前朝将士。

    他低下头,精致的眉眼已褪去青涩,他驱散眸中狠戾的杀意,低声乞求。

    “等我可好?若我战捷,当以鸿雁为信,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许万里红妆,一双人。”

    年少的孟乐浠笑眼弯弯,清泠的眼眸只倒映着眼前的男子。

    “乱臣贼子也好,矜贵新帝也罢,你是我一生唯一次的赌注和例外。”

    只要你……平安就好。

    倏尔间走马灯灭,过往种种似浮光掠影般寂灭,叮当清脆的声音随之静止。

    一股力量将她从昏沉梦境中拉扯出来,她浑身发着高热,酸痛无力,太阳穴的痛楚使她额角一抽一抽地疼。

    她艰难地睁开双眸,隐约回想起来她似乎中了瘴气,命数将尽。

    造化弄人,她都要死了,记忆恢复了又有何用。

    下一瞬,一张清冷的俊脸贴近了她,唇齿相依间,苦涩的汤药被灌入了她的口中。

    第37章 黑化栀子

    “唔……”

    轻曼的帷幔朦胧透着光, 一连暗淡了多日的阴云终于散去,久不见的明艳阳光驱散阴霾,将露气蒸腾。

    温软的唇瓣厮磨, 她才晃过神归拢了意识, 倏尔间口中便被渡入艰涩浓郁的汤药。

    她喉中痛得似要灼烧起来,便是连吞咽都痛楚, 更何况这难以下咽的苦药。

    孟乐浠想也不想地齿间用力咬了他的薄唇, 趁他吃痛的瞬间闭上娇嫩的唇, 莹润的唇珠紧抿。

    宋斯珩挑起浓黑的眉,不喝药病怎么能好?

    她因为病了而通红的杏眼泛着水波粼粼, 蹙着秀丽的眉头提防抗拒着他,攥起的拳头探出衾被推抵着他压下的肩膀。

    没有几分力道,倒是倔强得很,像蒙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被惹红了眼的兔子。

    他单手扣住她的手腕,这些日子下来她皓白的手腕更细了,肌肤泛着滚烫。

    他轻了几分手中力道,将她绵软的双手牵引到头顶禁锢住,另一只手抚住她修长消瘦的脖颈。

    盯着她湿漉漉的眸子,他再次迎上她的唇,她紊乱炽热的呼吸萦绕在他的耳边。

    骨节分明的手顺着女子脆弱的脖颈向上, 指节微屈,固定在她线条流畅的下颌,拇指和食指掐住她软糯的粉腮, 微微陷入肌肤迫使她咬肌被打开。

    苦涩的汤药灌入口中, 她瞪圆了杏眼,清透的眸中无声控诉着诡计多端的男人。

    被他掐着嘟起的唇,和仓鼠有何区别!

    “听话, 喝了病就好了。”

    他漆黑的眸中沁染着笑意,松开扣住她下颌的手,坏心眼地轻轻捏住她小巧的鼻子。

    鼻尖倏尔间被阻遏了呼吸,她下意识将口中的汤药吞咽了下去,喉间的痛楚一瞬而过,蔓延在唇齿间的竟还有薄荷的清香。

    倒是缓解住了喉中烧灼的痛感。

    “薄荷?”她哑着声音开口。

    宋斯珩见她不再那般抗拒,便将她缓缓扶起身,取了一旁放置的汤勺,一口接一口喂给她。

    “不错,是付欢给的方子,我已经试过它确实可治瘴气,已交由城主发放城中百姓。”

    “是他?”

    她怔了神,那日琳琅阁中匆匆一面的孱弱男子,竟不知他有这般医术。

    宋斯珩自茶几上拿了颗色泽饱满的果脯喂入她口中,勾起唇角看着她粉腮鼓鼓的,煞是可爱。

    他懒散道:“我也未曾料到,那日风大寒凉,他披着狐裘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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