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怎会下嫁!: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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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未触足鞋袜,她被握住了手腕。

    男子的手紧紧圈锢住她的皓腕,指骨大力到略微的泛白,青筋细络在白皙手背上蜿蜒。

    “别走。”

    孟乐浠眼中划过得逞的浅笑,松软的狐狸尾巴都要甩了出来。

    昨晚被他好一通误会,总算是逮住机会欺负了回去。

    不过见他服了软倒也舍不得再吓唬他。

    她回握住他微凉的手:“不怕,我在。”

    他这才松了眉头,黏糊糊的将毛茸的头抵靠进她的颈窝。

    德鑫殿里一片静好,殿外却兵荒马乱。

    得了传召的羡遥看着面对他疏远到近乎冷漠的陛下,首当其冲得知秘闻,火烧眉毛般迅速进入了备战的状态。

    全城禁严封锁消息调配兵力,阖眼的工夫都未曾有,宫中上下寻着线索去寻缘由。

    寻了一圈终找到了根源。

    栀子林中,一道修长的身影懒散躺在树下半眯着眼休憩。

    迎着杀气袭来,翊惟散了倦意,掀起眼皮看着抱着剑来兴师问罪的羡遥。

    “你给酒里下的什么药,使陛下如今见人不识?”

    孟乐浠连忙拉扯住羡遥的袖子,生怕他真拔剑而出,“你先别急,听听翊惟怎么说的便是。”

    羡遥愤愤看着她,合着这个小狼崽子他是打不得也骂不得,她偏心眼的包庇在面上昭然若揭。

    “我的血为引可防巫蛊幻术,不过因人体质而异,不排除有些许的副作用。”

    翊惟站起身拍了拍袍上沾染的尘土,栀子花瓣自他肩头落下。

    羡遥见他口中一副轻飘飘的模样气笑出声:“天子关乎国运大事,怎能被你以此含糊其词带过。”

    他锋锐的眸子闪着寒光,言语紧逼:“解药交出来。”

    翊惟看着站在他俩中间局促的孟乐浠,敛目不欲与羡遥针锋相对。

    “无需解药,后劲过了便会自解。”

    他惜字如金抛下话便离去,带起栀林的阵阵沁香。

    羡遥明显松下口气,带着几分终将解脱的意味,政务上的事已困扰的他头疼躁郁,方才一日他便往镇抚司狱去了三次,以泄火气。

    “可是朝前遇到了难事?”孟乐浠揣摩着问道。

    他点了点头,微蹙起眉头:“邻国平昌公主现下已入王城。”

    这名讳好生耳熟,似乎此前宋斯珩听闻她已入边境便派了使臣前去接应,因此还放了她晚餐的鸽子。

    “宫中为此曾有风言,平昌此番为两国联姻而来,陛下却同我讲她来的蹊跷。”

    羡遥沉声应下:“不错,国之公主皆可能为联姻而做出牺牲,唯平昌不会。”

    她恨不得女权当道,颠覆旧朝。

    平昌是帝后唯一嫡女,自幼享尽奢靡富贵,被带在身旁亲自抚养长大直至及笈,赐的公主府邸比当朝太子的还要壮阔。

    她若是个娇弱菟绒花便罢了,帝后为她擢选个朝中新贵嫁去便可安稳享尽一世荣华,可她偏不。

    平昌视男子为玩物,乱花从不入眼,唯独野心于滔天权势。

    及笈那日便依仗着帝后宠爱讨了第一份彩头 —— 长公主之位。

    可入朝堂参政议政,监理国事。

    饶是帝后有意压制朝内外的舆论,也挡不住太子草船借箭煽风助燃,令百姓对平昌偏见愈发猖獗。

    二人对峙已久,明枪暗箭僵持不下,直到皇帝病重,皇后无心朝堂侍奉于左右以泪洗面。

    天秤一夕倾斜,平昌落于下风之时不守在皇帝身边,也不与太子破釜沉舟,反倒撒手来请见宋斯珩。

    倒是摸不清她的目的作何。

    孟乐浠猜想着出声:“可是为了借助我们帮她夺位?”

    如此倒也符合平昌的野心蓝图。

    羡遥否定道:“未必如此,此时她理应是燃眉之急,而此番来朝却并非快马加鞭,反倒不疾不徐将日程拖延的有一月之久。”

    精明莫测的着实令他摸不着头脑,偏她此时入了王朝,令人措手不及。

    唯有期望陛下能不露破绽,早日恢复,也不枉费他的殚精竭虑。

    “娘娘!”

    鹿衔扯着嗓子飞扑而来,面色带着慌张,惊扰得林中燕雀扑簌着翅膀弃巢而去。

    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直逼心头,阴云笼罩。

    孟乐浠故作镇定地咽了下喉咙,安抚她:“发生何事了?”

    鹿衔喘着气前来通风报信:“平昌公主与陛下见面了,如今在廊亭……”

    “?”政事不去御书房,还观上风月,品上茶了不成?

    “赏竹。”鹿衔补全了话术,果不其然看见她黑沉下了脸。

    孟乐浠转身便要去会会这传闻中比她还跋扈的平昌,正宫的气势逼仄而来。

    下一瞬却被鹿衔扯住了袖子,她神情难辨地难言道:“不急,这人娘娘你曾见过。”

    脚步一顿,猝然间气焰消散,孟乐浠茫然回头看向鹿衔。

    平昌公主方入王朝,她何时见过?

    第24章 再遇女郎

    廊亭清雅, 繁茂青翠的竹林遮掩下热气,庇荫着一片清凉。

    竹叶铺了满地,弥漫着文人雅客的气韵雅致, 四角雕亭内岁月静好下掀涌着波涛暗流。

    林礼初与平昌公主言笑晏晏, 浅笑谈着王朝的民风趣事,与她有来有往间端得一派祥和。

    自宋斯珩失了记忆以来, 羡遥不堪政事之扰, 风云朝堂的势力盘根错节, 不得已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搭档 —— 林礼初。

    若羡遥是宋斯珩复国时手中持的刃剑,那林礼初当得乱世中的一记锦囊, 文人墨客的心计与胸襟当以他为首。

    复国也少不了他的一份。

    如今陛下之事忧关百姓民生,稍不留神出了差池就免不得引起豺狼虎豹的窥伺。

    林礼初自是被绑为同一条船上的蚱蜢,要与他一齐分忧才是。

    二人成日忙得不可开交,夜夜浅梦,林礼初也未曾想到会有与宋斯珩日日朝夕共处的时候,硬是愁得川字眉。

    当了甩手掌柜的宋斯珩乐得清闲自在,朝堂上只需横眉冷目少言寡语,下了朝便……

    成了个黏人的恋爱脑。

    孟乐浠赶到廊亭时瞧见的便是此番情景。

    他仿若局外之人一般,对林礼初与平昌置若罔闻,漆黑的眼眸无聊至极的游离在竹林中, 默默数着空中的竹叶落下用了几个瞬息。

    竹叶落,看见熟悉的倩影,他黯淡的眸子霎时亮了起来, 黑曜石一般的瞳孔倒映着她一人。

    水汪汪的狗狗眼一样瞧着她, 就差对她摇尾巴了。

    孟乐浠唇角勾起笑,提起裙裾走快了几步。

    “林侍郎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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