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怎会下嫁!: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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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故意的?”

    宋小狗只会恨不得他消失得越远越好,留在边疆眼不见为净,才不会许他加官晋爵。

    宋斯珩唇角勾起笑意:“将他发配岭南会惹得夫人心疼, 我只好知人善任,许他前程。”

    他颇为大度一般,暗暗将心思藏匿起来。

    这些时日的甩手皇帝做惯了, 倒也生出了些惬意和闲适。

    当今天下河清海晏歌舞升平, 整日递上来的奏折无非是些官家势力难缠的琐事,惹得他烦不胜烦。

    林礼初倒是做事妥帖,想来是处理政务的一把好手。

    至于他愿意与否……

    宋斯珩一声嗤笑溢出唇边, 似是回想起了他接下圣旨时犹如生吞黄连的面色,颇为满意。

    孟乐浠轻颤了下,默默将裹在身上的外袍往上拎了拎,盖住泛冷的脖颈。

    回到德鑫殿已临近丑时,侍女们熄了烛火,于香炉中重新添上麂茸香。

    方才沐浴时蒸腾的水汽过于舒适妥帖,朦胧熨烫的水温惹得她脑中混沌。

    被压制的醉意陡然被放大了数倍,她迷迷糊糊踉跄着步子,被侍女送入床帏。

    稍一触到锦被便阖上了眼睛,蜷在蓬松柔软的被中。

    倏尔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自背后环住了她的腰,温热的指腹搭垂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他指尖所过之处惹得她颤栗,将那片白皙的肌肤也悄然惹红。

    孟乐浠猝然间握住了他作乱的手,睁开蓄着水意的惺忪杏眼:“你大晚上不困吗?”

    鼻尖相对的距离,她温软的气息混着醇香的酒意袭来,他垂眸看着她微张的樱红小口。

    眼中的清冷不再,染上浓重的欲色。

    他紊乱着呼吸紧紧圈住怀中女子盈盈一握的腰,紧紧埋首于她清瘦的肩窝。

    充盈着皂香的墨发散发着惑人的清香,他避开青丝,将细密的吻落在她的颈侧。

    炙热的气息惹得她指尖发颤。

    他不忘哑着声音回她:“不困,为夫更想知道,年岁大的人体力如何。”

    她瘪了唇角:“可我不想知道……”

    尾音被湮没于一片皎洁月色中。

    ……

    自宴席后平淡无波地过了几日,平昌意料之外的安静,于院落中甚少外出,一派闲乐之姿。

    孟乐浠却坐不住。

    赤焱的局势越发紧张,如箭在弦。

    按理说平昌已然要行动了才是,可她成日跟没事人一样品茶吃糕,白日里起得比她还要晚。

    她边琢磨着平昌的心思,边捧着宋允琂的课业翻来覆去地看同一页。

    “娘娘!翊惟来消息了!”

    孟乐浠骤然松下口气,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得以解开。

    她将课业一把拍在案几上,颇有扬眉吐气的张扬之意:“是时候请平昌吃茶了。”

    廊亭小筑的落叶近日来愈发的多,簌簌的风穿林而过,卷落不少青翠竹叶。

    踩在脚下带起沙沙的声响。

    鹿衔蹙起眉不解地问道:“娘娘,翊惟怎知将他送给公主只是个幌子的?”

    当时事出突然,筵席上的宾客大臣围了数双眼睛,她又不似玄清般可以未卜先知,又是何时于众目睽睽之下与他搭上的暗号?

    孟乐浠眸中染上笑。

    “因为翊惟最厌恶的就是蔷薇。”

    他的母亲葬身于蔷薇花圃,仇人又终日伺花,再是娇艳的蔷薇绽放于他而言,也不过是刺痛他眼角的那滴血。

    谈何喜爱。

    更何况是为他栽满园的蔷薇,何其荒唐。

    她赌的,是他的七窍玲珑心能不能洞悉她,会不会信任她。

    如她所料,平昌在领回翊惟的第二日便耐不住了性子,露出了狐狸尾巴。

    倒是可怜了翊惟无辜又多待了几日。

    廊亭内,平昌已于玉案前煮好了茶。

    她颇有几分闲情逸致,红色的羽衣霓裳披身,手中执着圆扇。

    孟乐浠示意鹿衔去别处玩,转瞬间偌大的竹林仅剩二人。

    清风穿林,竹叶扑簌。

    她提起裙裾落座,纤手覆上杯盏:“公主倒是有雅致,若我是公主,指不定早已坐不住凳子方寸大乱了。”

    平昌听出她言外之意倒也不意外。

    赤焱的局势世间人尽皆知,都等着看花落谁家,好在赌坊中下注赢得铜臭。

    她淡然抿口茶:“娘娘的践行也是别致,场面话都不与我讲了。”

    既免了兜兜绕绕,平昌倒也不再遮掩,眼中掩人的神色褪尽,眸光淡漠。

    孟乐浠续而道:“既坐得住,想来平昌公主此番来京所求之物,已然得到了?”

    一记重音般,平昌手指轻颤,茶水溢出杯盏,平面荡起涟漪波纹。

    她放下茶盏,执起圆扇掩于唇前,重新看向孟乐浠。

    她眼中晦暗不明:“翊惟对娘娘倒是真心。”

    那狼崽子果真不是她能驯化的人。

    筵席觥筹上,她故意让他看清了自己是如何被人轻易放弃,如同一件廉价的物件。

    手可摘星揽月的天家贵女向来人情淡漠,居高位者莫不心思叵测,优先利己。

    区区一个买来的男子,又怎会上心。

    果不其然,于贵女眼中他甚至不如一个异域新奇的古琴技师。

    筵席散去,她适时放出钩子,抛出置换筹码:“你以巫蛊之术替我办件事,事成后我定放你自由。”

    烛火颤巍下,她一如既往地拿捏着人性为饵,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可显然,这次她失算了。

    孟乐浠将她倾洒的茶盏续满:“区别在于,我愿他自由别无他求。”

    “平昌,你才不懂何为人心。”

    平昌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趣事一般,唇角溢出笑声,引得手中画扇的流苏于空中颤颤巍巍。

    一个王城里被众人捧着长大的菟丝花。

    没有经历过夺嫡的血雨腥风,不曾见过哀鸿遍野的人间苦厄,没有站在刀尖血刃上走过独木。

    却说她不懂人心。

    平昌缓了缓胸口起伏,对她的话不置一词,却坦然道:“输了便是输了,这局是娘娘棋高一着。”

    “娘娘也不必绕圈,想必你也知道,我想要的并未拿到手。明日启程回赤焱,将是九死一生之局。”

    她手中可调动的精锐已然不足三万,而她野心勃勃的皇弟手中不仅有十万兵马,还有近年来越发庞大的母族势力为靠山。

    她若败了,孱弱无依的母妃……

    平昌手指微屈,眸中染上痛色。

    她翻盘的唯一变数,就是缠绵病榻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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