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怎会下嫁!: 1、强取豪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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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

    白蔹侧眸示意侍立在门口的婢女,就见婢女点头行礼后退出殿外通报。

    她上前将床帏挂起,俯身轻声询问:“娘娘您醒了?身上可有不适?”

    孟乐浠三指落在太阳穴重重按压,方才在梦中所见的一切那般真切,如同切实发生过的记忆一般无二,沉甸甸压在她的心口。

    她定了定心神,乌黑的青丝散乱在胸前,撑起身暗自打量着四周。

    房间虽格局与她闺房中一般无二,但这满屋摆件却是顶好的极品,皆是皇宫中难得一见的享供之物。

    而此时屋内还有宫中侍女跪在床侧,战栗地叩首。

    额头被束缚的触感异常明显,她后知后觉抬手去碰,忍不住发出抽气声:“嘶,好疼。”

    白蔹立刻伸手去拦:“娘娘莫碰,太医马上就要到了。”

    她紧蹙起秀丽的眉,声音久不开口带着些许喑哑:“白蔹,我何时入宫了?头怎会这么痛。”

    话音落地,白蔹惊地抬起眼,入目便是她茫然的眸色,大病初愈更显几分消瘦。

    她将两只温热的手反捂住孟乐浠的柔荑,掩住自己的心惊安慰她:“娘娘,您已入宫七年,许是三日前意外坠湖,才失了记忆。”

    孟乐浠手抖得厉害,周遭的一切都恍如隔世,她像要印证某种猜测一般:“陛下是……?”

    白蔹眉心一跳,娘娘竟然连这些都记不得了,心底颇为忧心的长叹口气。

    她眼风扫了眼周遭垂首的侍女,随后近前俯下身到孟乐浠耳边轻声道出了陛下的名讳。

    那三字落下,孟乐浠浑身僵住,霎时间男人在梦中睥睨的眼神似乎与她隔空对视上。

    竟然真的是宋斯珩。

    那梦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抽出手,蜷缩进床角缩成一团,双手紧紧环抱自己,火烧孟府的那一幕让她浑身发冷。

    在床边跪了许久的婢女蹭着双膝到了她眼前,冷汗沾湿了她的鬓角,额前是磕久了留下的一片红印,抖着声开口。

    “娘娘恕罪,奴婢当真不是故意的,那天烈日晴空奴婢中了暑气,不是有意推娘娘的,求娘娘开恩,留小的一命。”

    说着,她两行清泪落下,又重重磕下额头,闷重的声音透过羊绒地毯砸入孟乐浠耳中。

    她心烦恐慌得很,心中乱如麻团:“带下去审问就是。”

    婢女被人拖着胳膊带出殿外,耳边终于安静下来,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怨念。

    紧攥住裹在身上绵软的被角,指尖用力到沁着骨节的苍白,为佐证自己的猜想,她试探开口:“我与宋斯珩相处如何?”

    闻言白蔹立马安抚,温柔的眸子里像包揽了一汪波澜不惊的深海。

    “娘娘放心,您与陛下可谓是天下夫妻的楷模,伉俪情深,一双人。”

    “呵,我分明是被他强迫的!”

    她蹙着不施粉黛的秀丽眉目,丝毫不信这般说辞。

    若是说她与那狗贼两看相厌,或琴瑟不调即将鸾凤分飞,她还稍信这番像是她的作风。

    白蔹似是忆起了从前往事,不由从眼角溢出笑意:“非也,这婚事当初还是娘娘您主动的。陛下乃真龙天子,清冷绝尘,您二人恩爱非常。”

    她主动?真是天大的笑话。

    且不论隔绝在二人之中的家仇国恨,单说这心仪之人的画像就定然不会是宋斯珩。

    身为世家明珠,贵女中的标杆模范,她的理想夫婿应是世间最为清贵之君子,不畏权势,不眷铜臭,有满腹才情,如青莲般卓绝之人才堪与她比肩。

    提亲之世家子弟踏破门楣,也皆是不得入目,她眼中,已有一人。

    秦月洄重新燃起希冀,眼中像揉了无数星星般,少女懵懂情愫:“林礼初如今何在?”

    下一瞬,门帘后的脚步微顿。

    一股寒意从脊背袭来,冰锥似的刺骨,向来波澜不惊的白蔹恨不得不顾礼仪,将手捂住她的嘴巴:“娘娘,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你快莫要再提了。”

    瞬间秦月洄眸中一片黯然,寥落萧索的重新缩在被中默不作声。

    没过一会儿,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刚刚莫名的空滞感,一只比她还凉的手轻柔抚上她的脸颊。

    “还痛吗?”

    男人面如冠玉,漆黑如墨的眸如有实质般细腻勾勒眼中映着的她,仿若只瞧得见她一人。

    身着纹绣着翱天应龙的黄袍,再淡薄疏离的气质也带着股上位者的威压,可他抑制不住紊乱着呼吸,高挺的鼻尖微微沁着薄汗,想来是刚一下朝收到消息便赶了过来。

    面前清冷成熟的面孔和七年前的记忆重叠,他褪去了曾经少年的青涩,眉骨棱角分明。

    孟乐浠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掉了他瘦削修长的手。

    “啪!”

    清脆的一声落下,满室死一般的寂静,众人惶恐非常地跪下叩首,落一根针都听得清清。

    借宿在她家十年的人就是眼前这么个白眼狼,不仅毁了她的家,还将她囿于这一方天地整整七年。

    孟乐浠丝毫不掩眼中的嫌恶,抬手将他触碰过的脸颊狠狠擦拭过,娇嫩的肌肤被她蹭得红了一片。

    若屋中有清水,想必她早就净脸去了。

    如此尤嫌不够,她上下挑剔打量他后,讥讽着轻启朱唇:

    “宋斯珩,你这混账也敢对我贼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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