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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穿越小货郎,养家宠夫郎》 170-180(第18/21页)
一个月下来,不单有工钱领,还能省几顿饭钱。
为了能长久在此做下去,桑婆子如今每顿饭都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把那些个食材翻着花儿做。
主家小有薄财,在吃食上却偏简素,讲究个应季、新鲜,口味偏清淡。
浓油赤酱的菜可以有,但不能天天做,还要求每顿饭要么有一道汤,要么就熬一锅粥。
像是今晚,照例是两荤两素四个菜,汤水是今年新粟米熬的粥,米油飘香,色泽金黄。
菜色方面,桑婆子买了一方羊肉、一尾河鱼,入秋后凡是身上带膘的都肥嫩,是下锅的好时候。
素菜则是一道菌蘑烧豆腐,一道炒秋菘菜。
佐粥的小菜是桑婆子自己做的腌芥菜,主家不缺糖吃,她加了些进去,改了改口味,做出来的小腌菜甜咸适口,咬起来脆生生的,主君尤其爱吃。
菜色摆满一桌,等曾如安进屋,三人一道入了席。
常霄给夫郎夹一块鱼肚子上的鱼肉,曾如安便给小弟挑了块只有瘦肉的羊肉。
忙了一天,到了时辰都饿了,刚开始吃的时候没什么人说话,到了后面方才聊起曾如安在官牙行的账房差事。
从曾如安入牙行算起,已经过了两个多月了。
夏天的时候他听闻镇上官牙行招工,小弟和弟夫让他去试试看,他还不抱多少希望,觉得人家多半瞧不上他。
不想去了后,人家得知他先前在岭南做事,问他可会讲岭南方言,曾如安当即给人说了几段,极为流利,那牙行管事的眼睛登时就亮了。
旋即又留曾如安在牙行坐了小半日,这期间牙行陆续来了不少各地客商,其中不乏有那操着一口南地口音,出身河东府的本地牙人听得吃力,简直是鸡同鸭讲。
到了这里,曾如安琢磨出些意思,要知道在牙行做事,即便是账房,也是要直接跟客商们打交道的,因为牙行账房做的账,是跟各个商队的往来居间账,需要跟商队中人一件件货核对,当中涉及税钱、车船钱等等,说是账房,实际更像是职责不同的牙人。
想及此处,他便自告奋勇去给那口音浓重的客商作译人。
自从在马桥镇定居后,曾如安就不再继续用布巾遮面了,看起来着实太不像个好人。
再加上弟夫带他专门去县城杏花堂求医,配了治嗓子的汤药和祛疤的药膏,说是坚持几个月,疤痕不说去掉,至少也能变得浅淡。
因而他开始努力让自己放下这份心结。
当他在客商身边出现时,对方见着他的模样,原本还露出了戒备之色,却在发现曾如安能用岭南话和自己流畅交谈时,态度骤变,仿佛他乡遇故知一般激动无比。
经手他这单生意的牙人,也露出了得救的表情。
显然这种时候,无人在意曾如安面容如何,只要有本事,这本事还用得上就够了。
等到把这名岭南来的客商送走,牙行管事当即就答应曾如安去做事。
曾如安又等了一个月,到了七月初,开始正式在官牙行坐值。
两个月过去,他渐渐上了手,旧账厘清,经手的新账也都清清楚楚,没有错漏。
现今一个月能拿一贯余五百文的工钱,做满三年还能再涨。
曾如安总算有了立身之处,肉眼可见的,脸上的笑意都多了起来。
还说他的工钱没处花,都攒到一起,过年的时候给两个小外甥当压岁钱。
常霄和曾如意听他说了一会儿牙行中的事情,瞧他如今是越发的如鱼得水,便都放心了。
别看曾如安更年长,经历似也更丰富,实际却是心里太能藏事情,这样的人最容易钻牛角尖里出不来。
饭菜吃罢,碗盘一概撤去,曾如安看向常霄,试探问道:“今天白日里,铺子里是不是有人生事?”
常霄抬了抬眼。
“大哥竟也听说了?”
曾如意则早在吃饭之前就听常霄讲过了,这会儿愤愤道:“也是流年不利,撞小人了。”
“牙行这些人每天在码头跑来跑去,消息最是灵通。”
曾如安拍了拍小弟肩膀,示意他不要生气,转而拧紧眉头,看向常霄道:“我听说这事与我们牙行之中,一个叫柳吉的牙人有关?”
一间官牙行挂名的官牙人可能有几十号之多,马桥镇的官牙行规模偏小,却也有二十多个牙人了。
曾如安初来乍到,没办法和每个人都混熟,加之牙人多在外面活动,并不常在牙行之内,他对这个柳吉甚至没什么印象。
在常霄说出,柳吉是之前柳老牙人的徒弟时,他才记起,确实听牙行中的老人提起过此事。
“所以你们之前有过节?”
“在我这里算不上什么过节,那柳吉作何想就不清楚了。”
常霄把两人过去的些许交集说与曾如安听,又补齐了今日争端的细节,最后道出自己的猜测。
“我疑心成知学和侯五章是受柳吉指使,已经打发了夏小五去探一探,看看能不能抓到他们私底下见面的证据。”
对方此举十足十地恶心人,但要说能否去报官,又还差点意思,毕竟他们“见好就收”,没有对隆昌货行造成什么切实的影响,其后哪怕流言四散,大可甩清关系。
嘴是长在别人身上的,无法向他们追责。
可是不代表己方就没有办法回击,既然事端多半自柳吉起,从他下手却也是最容易的。
“柳吉身为官牙人,能许给客商,还可以令客商心动,不惜开罪人的好处无非那么几个。”
需有凭引方可售卖的官盐、酒水,甚或是与民生相关的生丝、粮食。
前者可以通过上不得台面的方式搞到资格,后者多见于抱团结伴,低买高卖、高买低卖,赚的是消息差,如此行事,不免涉嫌囤积居奇、操控市价,每一样查出来,都是官牙人的死穴。
“柳吉若是有此意,同样的招数不会只用一次。”
一旦做了,就必定会留下痕迹。
听到这里,曾如安明白了,他果断道:“我会想法子从牙行内部查一查这个柳吉。”
按理说柳吉肯定知道曾如安与隆昌货行的关系,却并无忌惮,可见他根本没把曾如安放在眼里。
怎知在曾如安的眼里,小弟一家的事就是天字头一号的事,谁要是对小弟一家不利,他曾如安想尽法子也要给对方些教训。
对方要是不讲理,他在外流落多年,因缘际会,也是略通一些拳脚。
虽说比不得人家从小练童子功的扎实,打一个柳吉还是没问题的。
当然这些后话他都不曾跟小弟两口子提起,只在心里盘算一二。
于是这日之后,家里的生意一概照常,同时对于柳吉及尚在马桥镇,不曾离开的成知学、侯五章二人的调查也在暗中进行。
如常霄所料,流言果然是出现了,几日之间简直像遍地开花似的,传得人越多就越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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