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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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巡城,一晃神,恰与街道两侧欣赏龙武军的几名百姓视线撞上,突然吓跑了两三个姑娘。

    他暗中无奈,知道自己浑身凶煞之气,不过所从事的职业注定不可能形象太过友好。

    而在谢千里看不见的墙拐角,那几个女孩同时警惕地探头,面对英国公银甲披风架着雄鹰的挺拔背影,声音清甜地议论:

    “你们看到了没,那身甲片全是浮雕,雕工比县城里王银匠手艺还好。”

    另一个姑娘偷笑道:“我阿兄在山上打猎,从来没猎到过鹰,说老鹰最敏捷有灵性,他居然养了只老鹰。难道因为是英国公,就要养鹰吗?”

    “那平安县的威武伯,也没瞧见有多威武啊……”

    小姑娘们叽叽喳喳哄笑起来,由于刚才不敢与朝官对视,话题局限于谢千里的装束,这点儿谈资也能让人探讨许久。

    暮春清朗的风吹过长街,行道树繁花飘落。

    那列巡街的龙武军,素白披风同时飘摆,发出猎猎的响动。

    在洛县少女们的视线里,英国公率领众银甲军士渐行渐远,姑娘们瞳孔反而是越来越亮。

    而也就在此时,长街那头,天幕远处笨重地飞过来一只呆雁。

    那大雁似乎跋山涉水,翅膀都忽闪不动,边飞边叫,叫得难听:“嘎——嘎——……”

    雁这种禽鸟在老鹰的捕猎范围,尤其这种肉乎乎的大雁,不吃它简直都暴殄天物。

    众少女都以为接下来要欣赏一场猎鹰表演,权当余兴节目,纷纷踮脚伸长脖子,看到的居然是,那老鹰不情不愿,挪开地方,给大雁让出充足的身位。

    接着呆雁昂首挺胸,站在谢千里肩甲伸出长足:“嘎!”

    倒、倒反天罡了!令人愕然!

    众少女再度收获最新谈资。

    这只呆雁正是信使,带来鸿雁传书,谢千里指端轻颤。

    那薄薄的宫廷花笺纸里,透着一丝嬴曦身上常萦绕的浅淡御香,封皮书:爱卿亲启。

    谢千里并无所觉,他已在爱字上反复摩挲。

    第53章 帝王情书

    这是嬴曦写给他第二封信。第一封,他还揣在怀里。

    上一封内容短促,是报平安,告诉自己他已回到皇宫里。尽管谢千里不知道他怎么回的。但不便反问,终究悬着的心放下,阅读第二封。

    第二封遣词显然从容得多。

    皇帝命令招安使团返程,并安排归途时的任务。

    北部匪患基本剿除,各地如今不断有匪徒向朝廷自首,主动请求招安。这些人良莠不齐,当地恐难把握。使团返回时一定要再次复查。不能有如洛县那般欺上瞒下的情况。

    言辞简短皆是公事,符合皇帝的身份性格。

    这种派任务的信最后不免得有句寒暄,预祝沿途平安之类。

    可嬴曦留给他两句没头没尾的话:“牡丹临谢,春意渐阑”,意思说春天就快要过去,长安牡丹花即将枯萎了。

    谢千里将这封信反复阅读数遍,到底没读懂,花谢与否,跟自己返程有什么关联?

    他巡完街,揣着信,打算旁敲侧击问烛照。

    烛先生教导过嬴曦读书写文章,必定能猜到典出何处。

    烛照就在县衙里。

    谢千里进县衙前下马,夹着银盔入正堂,远看是一条人高马大、英姿拔卓的身影,接近后行礼:“拜见正使,烛先生。”

    烛照连忙还个半礼,也不知是否为错觉,这谢千里对谁面上都冷淡,倒是从小就对自己如师长般尊重。分明自己从未教过谢千里一字一句。

    烛照心里掠过丝古怪,并未深究,没什么深意地聊了句:“高明阳死后,山匪入籍工作要由我等操办。本官还打算办个仪式庆祝山匪归田,主要让百姓认认他们,从此接受监督。”

    谢千里拱手:“先生高明。”

    烛照道:“归田仪式也需要龙武军坐镇,多少是个震慑。”

    谢千里:“好。”

    烛照又淡淡地说:“高知县行事害了洛县,最终为洛县而死,他功过相抵,陛下没追责,还补偿给他家眷数倍抚恤银两,也算有个交代。”

    谢千里点点头。

    因他一直惦记花开与归程的关系,暗中溜号,对烛照絮语全没仔细听,指端摩挲那封信。

    烛照叹气道:“陛下刚还来信吩咐我等,归程途中,务必仔细研判各地招安后续情况,切不可如洛县那般粉饰太平……”

    ——“先生也收到了信!?”

    谢千里忽然抬起剑眉。竭力控制住自己,别表现出震惊失落。他总沉着冷脸,擅长掩饰。

    然而又怎可能自我欺骗,谢千里牙根酸疼。

    毕竟烛照既是正使又是老师,要安排公务,帝王亦尊师重道,写一封书信再正常不过。

    谢千里这才平静些许。

    他挺起胸膛:“陛下于我书信两封,所言大致相同。”

    烛照这时眉心一跳,古怪感再度蔓延,他还在怪异之余,升起一股失落,居然动起与晚辈争胜的心思,烛照状似漫不经心:“巧了,陛下与本官同样书信两封。”

    谢千里:“……”

    谢千里抿了抿薄唇,半晌,方才憋出句试探的话:“信上除公务外,圣驾可有别的嘱托?”

    这话看怎么分析了。

    谢千里不认为打听别人隐私。嬴曦总喜欢收下些并不昂贵的小物,归程途中,特产众多。

    这话明面上是问,皇帝有没有让你带东西?

    实际上是想判断,皇帝有没有说体己话,正如他闹不明白的花朵与归途。

    谢千里期待答案。

    堂堂将军,面容冷峻,内里竟有些焦灼。

    真相是嬴曦确实给烛照写了公务之外的话,那就是原谅烛照在江南军有文友,并与对方时常通信——皇帝把通敌的事如此定性。

    烛照见信百感交集,当即销毁江南军情报特务的令牌。

    烛先生因此释然了。

    垂眼露出端雅的笑容,烛照心情不错,但到底没法分享,他微微摇头:“陛下只言公务。”

    谢千里方才彻底松了口气。

    英国公同样心情变得非常不错,谢千里眉宇舒朗,然后更有底气地挺胸,语气不觉上扬:“先生,听说长安的花都快谢了。”谢千里道。

    烛照眯眼,自是温温柔柔地会意:“是啊,离京数月,我等要迅速回长安,否则就赶不上最后的花期了呢……”

    谢千里怔然,刹那间,宛如失魂落魄,被那鸿雁传书末了的八个字,反复狠狠击中:

    ——牡丹临谢,春意渐阑。

    原来这是文人的表达方式,是嬴曦惯用的谜语。

    是嬴曦说,你快回来吧。

    谢千里用力捏紧书信!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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