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疯批前夫当修炼外挂: 9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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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

    诏言装没看见他俩那点细微的动作,转头看向身后的人。沈听述睡在床榻的阵法中,面容平静。她已将此阵与聚灵阵链接,只等最后一件神器。

    “朝辞,帮我护好他。”

    朝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承诺:“好。”

    待其余人都走了,云归时才走近,问她:“你特意没给我安排事情,是要我留下来。你是有什么事要问我吗?”

    诏言转过身来,她在笑意里抬眼看他:“知我者,归时也。”

    云归时也笑了一声。

    “我确实有一件事情想问你。”她说,“当年你替我占的那一卦,导致你这一生只能算我这一个活人卜卦了。”

    “既然用都用了,不妨再算一次。此行神域,结果如何?”

    云归时的目光和她对上,极其认真且清晰地说道:“或跃在渊,乾道乃革。”

    作者有话说:

    出自:周易。大致意思是龙自渊中腾跃,旧的天道秩序 被改变

    第97章 梦佳期(六)

    隐宗聚灵峰残红接雨, 它终于又等到一场人潮。

    远处的山道上隐约可见人影攒动,三三两两聚在断墙和残阶之间。凑热闹、捡漏又或是别的什么,总归不是来祭奠。

    诏言撑着一把青色油纸伞,轻抚上这片土地, 泪水从眼眶滑落, 雨水洇湿了她的裙摆。

    上一次站在这里时, 满山都是火光和人声,她穿着嫁衣, 裙摆铺在脚下, 珠帘垂在额前,什么都看不清。

    现在很安静。风、碎石、野草,似悲鸣、似伤疤、似新生。

    “父亲母亲,我从前自作聪明,心比天高, 以为自己能仗剑天涯, 斩净这世间所有不平之事。后来, 家破人亡之际,我才方知此事之艰难、之不由己身。”

    “万幸,女儿没辜负你们的教导。师姐曾说我对这世间之事反应浅淡,可这一路走来,我知喜怒、尝爱恨、闻哀怨,走出了一条属于我自己的道, 自觉无愧于心。”

    “如果这一路上有你们就更好了,但是没关系,今天我终于有脸再来到这片土地,我们很快就能相见了。到时候,我一件一件讲给你们听。”

    身后传来脚步, 诏言用手背擦干眼泪,直起身。

    隐峥嵘换了一身深青色的衣裳,目光扫过下方那片废墟,神色有一瞬间怔松。

    “这曾经也是我生活过的地方。可是人生就是这样,有舍才有得。”

    诏言轻嗤一声:“你所谓的‘舍’,就是弃他们的性命于不顾吗?”

    隐峥嵘闻言收回目光,面向她:“我这不是来和你一起救他们了么。”

    像是无意再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她说:“不必再浪费时间了。把你的神器放上去,水千重留下的神印需要大量神力催动才能打开神域,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迟迟不动手。”

    诏言看向她掌心里那枚泛着暗金光泽的印记,满含神韵,确实不像是下界之物。她看向聚灵阵上空着的方位:“此阵需七数,方能成圆。奇数启阵,偶数则滞。”

    “如今我只有六件。”她把青石珠、叹余哀、入君怀、芜菁花、陌相存六件神器逐一放入凹槽,拍了拍手,“泪生别留在我手里。等阵势启动到最后一环,我再把它同第七件一起放下去。”

    隐峥嵘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只把掌中那枚神印递给她:“随你。”

    风从山脊上穿过来,日光照在被放置入位的神器表面,映出一道一道交错的微光。

    诏言迎风而立,身姿绰约,群裾如云霞般漾开。

    “如川流不息,如日月迭升。”

    “以此地为基,以七数为引。不取一粟,不竭一泓。”

    神力从她体内涌出,没入神器,又沿着阵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此阵既成,神域当开!”

    随着话音落下,神力磅礴扩散,云海翻涌如万顷云涛。紧接着神光自深处倾泻而出,云层朝着两侧缓缓退去,露出深不见底的青蓝色天穹。

    而在那退开的云层尽头,万丈宫阙凌空矗立。

    诏言仰头看着那座越来越清晰宫城,即使早有准备,还是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美、圣神,更动人心魄的,还是那份冷冽。

    通道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隐峥嵘隔空一按,诏言掌心里那枚神印便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她指间。她先一步迈入裂隙,随即被光芒吞没。

    诏言紧随其后,跟着踏了进去。

    光芒在越过裂隙边缘的那一刻骤然消散,等视线恢复,她环顾四周,却没见隐峥嵘的影子。

    也没有第七件神器的踪影,甚至察觉不到任何神力残留。

    难不成神界真的已经消失了,留下的只有空荡的殿宇吗?

    诏言漫无目的走着,四周的景致始终没有变化,直到前方出现了一排檐角。檐角下方悬挂着一盏盏琉璃灯,她从那些灯盏下方走过,风不知从何处来,把灯穗吹得轻轻晃动。

    檐角的尽头是一片水池,水面上浮着几朵昙花,花瓣一层层堆叠着,如梦似幻。

    怎么感觉这个场景在哪里见到过,好像小时候梦到过。

    想到这儿,诏言摇了摇脑袋,把这不合实际的想法清除出去,这怎么可能。

    诏言在水池边站了片刻,又见远处有一颗神树,琼柯玉干,疏影横斜。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是从石峰里长出来的。

    她抬手碰了一下最近的枝干,指尖触到的触感温凉而光滑。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碰上的那刻,树身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沿着她的指尖向她的手心缓慢地流淌过来。

    “这神界的树还真是不一般。”诏言喃喃道。

    诏言还没来得及转身,两道光刃便从她身侧破空而来。她反应极快,侧身一矮,堪堪避过。

    江陌歪了一下头,还是一如既往让人生厌的面孔:“又见面了。”

    诏言的手下意识探向腰间,摸了个空。入君怀不在。她方才把它和其他几件神器一起放进了聚灵阵的凹槽里,此刻她身上只剩一枚泪生别。

    江陌显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笑意加深了几分:“怎么?在找你的剑?”

    “你还没死啊?”诏言说。

    江陌从善如流:“你不死,我怎么敢先走。”

    诏言的指尖悄悄探上储物袋:“现在杀了我,聚灵阵马上就会关闭。你主人想要的东西,就永远拿不到了。”

    “谁说要杀你了?”江陌的眼底沉着化不开的阴翳,“我把你手里最后一件神器抢来,然后断掉你的手脚就好了。你跑不了,就只能乖乖为我所用。”

    说话间,又是两道光刃。

    诏言没有神器在手,只来得及避开第一击,第二击便已到了面前。她抬臂格挡,灵力在交击处炸开来,震得她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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