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疯批前夫当修炼外挂: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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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见月的目光越过庭院,落在院墙尽头的明月上。“是。那时候我和照人常在后院那片空地上过招, 一练就是大半日。”

    诏言点了点头, 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宗主近来可觉得身子有什么异样?”

    这种试探可谓是不太高明, 江见月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转而道:“我久居在此,不免有些无聊,诏道友不介意我和你讲讲,我和照人小时候的事吧?”

    诏言闻言靠回廊柱上, 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江见月拢了一下搭在肩头的衣服,缓缓开口:“我们的父亲是寻常修士出身,灵根不太好,修道一路走得颇为艰难。母亲是仙族旁支血脉。他们两个结成道侣的时候,两边的长辈都不太赞成, 觉得门户不对,灵脉有差,日后怕是要吃许多苦。”

    “母亲不在意。”江见月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说,修仙之人若连自己的道侣都不敢选,还修什么仙。”

    诏言听到这里,嘴角跟着弯了一下,又想到什么,笑意淡下去。

    “我们二人出生的那年,父亲很高兴。说我继承了母亲的仙脉,将来一定比他强。只是照人测出是灵脉,比我要弱一些,但也不算差。”

    “小时候,我和照人的差距还不算太大。我学什么,他跟着学什么,虽然慢一些,但总能跟上。到了十几岁的时候,我突破金丹的时候,他还在筑基后期徘徊。那时候我还没太在意,觉得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早晚而已。”

    “后来我入元婴,他还在金丹初期。母亲有些着急,请了许多人来瞧,都说他灵脉根基里有一道天生的裂隙,每进一步都比别人难上数倍。”

    说话期间,诏言一直在默默观察他。因此很快发现江见月左手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据明清溪所说,那是被置换入体内的仙脉与本体神魂尚未完全融合的痕迹。

    这让五派趋之若鹜的灵根置换之术,真的值得吗?

    “照人二十岁那年的秋天,自己闭关冲击化神。”江见月说,“我们都没料到他会那么急。他告诉我他想试一试,他说他想试着保护我,可我应该拦下他的。”

    “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倒在闭关的石室里,浑身是血,灵脉碎了大半,神魂也受到了震荡。一夕之间,我的弟弟寿元将尽,修为也废了大半。”

    “谁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典籍,最后我依照一个长辈留下的古法,把一半仙脉渡给了他。”

    “我们一母同胞,又是双生子,过程比预想的要顺利。不过三年,照人已完全恢复。此后我们同岁,同修,同境界。出去办事的时候,别人开始叫我们平林双玉。”

    “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松懈过一日。他修炼得比谁都勤,比我更加拼命。旁人都说他不甘屈居我之下,只当一个副宗主,但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失望。”

    一向秉公的人,居然也会为了自己的弟弟打破规矩吗?

    面对他的说辞,诏言颇为认同地点点头,却没接话茬,语气不咸不淡:“兄友弟恭,十分难得。宗主是想告诉我你弟弟颇为不易吗?道之一途本就是如此,谁不是九死一生。你可以说我无情,可事实就是如此。”

    不等他说话,诏要又问:“我听闻江宗主之前与妖族交手时死里逃生,伤了根基,那次是怎么治好的?也是用家中长辈给的方法吗?”

    江见月:“诏道友说笑了,那次伤得重,我自己也记不太清了。只知道昏迷了很多天,当时我精神不济,没有多问。后来再问起来,照人说是用一种上古灵药吊住了性命,又用秘法修复了仙脉。”

    “诏道友问这个做什么?”

    诏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说:“宗主当时用的灵药,还有剩下的吗?”

    江见月微微蹙了一下眉:“应该没有了。听照人说那东西极其罕见,当年也只是恰好得了一株。”

    难道江见月的确不知道神器的事情?看他的样子,至少他自己现在应该还没有意识到。

    诏言知道他为什么提起旧事,但故意道:“宗主方才说我看起来和以往不太一样,觉得我没有之前柔和了。我倒觉得,宗主自己也没变到哪里去。几年前见你,你就是这副凡事藏三分的样子,现在还是。”

    江见月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笑意却未及眼底:“诏道友说的是。”

    他再次开口,比方才少了那些客套:“我知你今夜前来,定是有要事,我和你说这些并没有其他意思。照人自小就不太会藏事,从前是,现在也是。”

    江见月继续道:“前日午后,他走之前问我一句话。”

    “什么话?”

    “他问我,若有一天他做了违背我意愿的事,我会不会原谅他。”

    “你怎么回答的?”诏言问。

    江见月沉默了一会儿:“我说,不会。”

    转动镯子的手停下,诏言定定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从他问出那句话,我就知道,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只是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告诉我。但他是我的弟弟。我们一母同胞,一脉相承。他犯的错,便是我犯的错。他该担的,我该一并担着。”

    诏言垂下眼,指尖在镯身上轻轻叩了一下。没有试探的余地了,看来江见月是真的不知道。

    她重新抬起头:“如果江宗主想知道真相,还请配合我演一出戏。”

    另一处的夜色比别院更深,黑衣人的身形灵力裹着,看不清面容,甚至连轮廓都有些模糊。

    他的声音经过灵力压制,听起来有些失真,“棋子已经入局,你知道该怎么做,他也会帮你。”

    见对方不说话,黑衣人又说:“你在担心什么,上次在昆山玉峰下,你不就和徐凰配合得很好吗?连堂堂帝宫太子都被你俩牵住了脚步,这次的任务只会更简单。”

    江照人的手垂在身侧,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这次做完之后,能不能放我们走?”

    黑影动都没动,甚至没有释放灵力,江照人却无端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就在他快呼吸不畅的时候,只听黑衣人说:“你是不想让江见月知道?”

    黑影往前走了一步,江照人顿时觉得元神有片刻的滞涩感,唇角溢出一丝鲜血来。

    “不想干了?可以,把东西留下就行。”

    江照人猛地抬头,神器已经和江见月融为一体,此刻剥离,江见月会元神消散,即刻毙命。

    他的反应取悦了黑衣人,他不疾不徐道:“我当初是答应了你的,但我当初也说过,只要你在约定的期限内做完该做的事,你哥不会知道。但如果你现在要收手,后果你是知道的。”

    “神器还在他体内一日,他的命就能多一日。”

    “你哥哥的命,现在可是掌握在你的手中。”

    “做与不做,取决于你。”

    江照人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慢慢蜷成拳,指甲嵌进掌心,痛意让他清醒了一些。

    “属下一时失言,还请尊上责罚。”

    “不过你觉得你能替他瞒多久?你替他瞒得住一时,瞒得住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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