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疯批前夫当修炼外挂: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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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步,戴上凤冠。

    井梧叩首,拜帝后,拜长辈,拜宗庙。一遍遍跪下去,一遍遍站起来。仪态赏心悦目,始终端着得体的笑容。

    “礼成——”

    晚宴开始。

    觥筹交错间,井梧端坐在席上小口慢咽,一举一动堪称皇家典范。实则早已神游天外,盘算着待会怎么开口为一人求恩典。

    “梧儿。”御座上传来皇帝的声音。

    井梧回过神,起身行礼。

    皇帝笑着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今日是你及笄大喜,朕想听听,你可有什么心愿?”

    井梧心中一喜,仅犹豫了一瞬,立刻道:“回皇叔,井梧确有一愿。”

    “说来听听。”

    “井梧想举荐一人入钦天监。”

    殿中彻底安静下来。

    这请求出乎意料,皇帝有些好奇:“梧儿所说何人?”

    井梧抬起头,一脸认真,“萧临疏。”

    满座哗然,议论声嗡嗡响起。

    “萧临疏素有灾星之名,这怕是不妥。”

    “克死父母的那个?”

    “国师倒是收他在门下学过几年,可谁敢用他?”

    “萧临疏自幼跟随国师学习,精通星象卜算,”井梧对满堂议论充耳不闻,清瘦的脊背挺得更直,“钦天监正是用人之际,若能让他入仕,于国于民,皆是好事。”

    皇帝没有应声,那张温和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井梧跪着,她知道皇帝在顾虑什么。萧临疏父母双亡,背着克亲的名声长大。这些年虽在国师门下,却始终没能正式入仕。不是没人举荐过,是皇帝不敢用。

    灾星入朝,怕是会惹来非议。可她更知道,萧临疏的才学,比那些只会阿谀的人强出百倍。

    见皇帝不说话,大臣们反对的声音越发强烈。

    “陛下三思!”

    “萧临疏此人,臣有所耳闻。自幼父母双亡,邻里皆言其命犯孤煞。此等不祥之人,岂可入朝为官?”

    “王大人所言极是。”又一人站起,“钦天监掌天象卜算,关乎国运。若用此等命格诡异之人,恐招致天谴!”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间,殿中站起小半人。那些反对之声愈演愈烈,说他命格不详、出身卑贱,说他入朝必生祸乱。

    井梧气得浑身发抖,但碍于身份不好反驳。她膝行一步,语气铿锵:“陛下,萧临疏自幼孤苦不假,然错非他身。国师曾言,萧临疏于星象卜算一道,百年难遇。”

    “敢问在座诸位,有谁亲眼见过萧临疏卜算星象?”

    没人应声。

    “都没有。”井梧说,“你们只是听说。臣女不懂天象,但臣女相信眼见为实,相信一个国家的兴衰荣辱,不在一人之身。”

    “若陛下肯给他一个机会,他定不会辜负。”

    殿中一片寂静,片刻,皇帝终于出声。

    “你这孩子,从小到大,从未求过朕什么。头一回开口,竟是替别人求。”

    “罢了,”皇帝抬手,“传旨,萧临疏入钦天监,即日任职。”

    井梧连忙叩首:“谢陛下。”

    萧临疏,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的心愿,我终于帮你实现了。

    她一直都知道他想入钦天监,她们二人自年少一路相伴至今,她知他所求所愿。她无法改变他的出身,但至少,这一次她做到了,她迫不及待地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残蝉噪晚,夜风吹过,稍稍带走了一些令人烦闷的暑气。

    井梧刚回到住处,便看见院中树下站着一个人,清瘦的身影,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等了很久。

    萧临疏。

    他怎么会在这儿?

    她方才在殿上替他争辩时,口若悬河。这会儿人就在面前,她反倒词穷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不是说今晚要很晚才能回来吗?”

    “是我自己想等你的。”萧临疏耳朵发红,他从身后拿出一物,递到她面前,每一个字像是再三斟酌才说出口:“送你的及笄礼。”

    是一张琴,木纹清晰。琴头刻着疏落的梧桐枝叶,刻痕还新,隐隐能闻见木香。

    井梧十分欣喜,爱不释手地抱着,手指轻轻摸了摸刻好的梧桐叶。

    “你自己做的?”她问。

    萧临疏点头。

    “做了很久?”

    他没答,月光下,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井梧忽然想起,这几个月她好像没怎么在宫里见过他。每次路过国师那边,他的房门都关着。

    原来是在做这个。

    井梧看着他,眉眼弯弯,“谢谢,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琴身很大,沉甸甸的。井梧一人抱着显得有些摇摇晃晃,萧临疏不敢松手,两人的指尖碰到一起,谁都没有放开。

    第二日,萧临疏入钦天监的旨意正式下达。

    他从最基层的官职做起,每日卯时入署,戌时方归。哪怕再繁杂的琐事,他也会尽力做到最好。一个人站在观星台上,一站就是一整夜。

    井梧是从宫女口中听到这些的。她坐在窗边,手里翻着一本闲书,听着宫女絮絮叨叨说钦天监那位新来的萧大人如何如何,嘴角不自觉上翘。

    她们二人虽不能像小时候常常相见,但只要萧临疏进宫,就一定会来看她,给她带些外面好吃的好玩的。他带的东西五花八门,糖葫芦、泥人儿,新出的花灯,从各处买来的孤本。井梧的寝殿里堆得满满当当,一样都舍不得扔。

    一日,萧临疏来了,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

    井梧穿着一身浅杏色襦裙,外罩烟青色薄纱。腰间系着一个小小的铃铛,风一吹,叮铃一声,像是冰珠落进溪水。

    井梧接过打开一看,是那种路边小摊上常见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她捏起一块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

    井梧又咬了一口,忽然想起来:“你今日不用当值?”

    “休沐。”

    “哦。”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个吃着,一个看着,谁也不说话,偶有铃动的声响。

    秋日,萧临疏终于有时间来教她弹琴。

    萧临疏站在她身后,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琴声清越,曲意缠绵。

    井梧的脸慢慢红了,她能感觉到发顶传来清晰的呼吸,还有他指腹上的薄茧。她微微低头,笑容在脸上蔓延。

    后来,萧临疏锋芒毕露。钦天监接连几次重大推算,他都算得分毫不差。某次卜算国运,他算出北方将有旱情,让朝廷提前做准备,果然应验。朝中关于他的风言风语渐渐少了。

    国师年事已高,许多事已经力不从心。皇帝开始把一些要紧的事交给萧临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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