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疯批前夫当修炼外挂: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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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得说话啊,再这么下去,你真的要变成哑巴了。”

    “我在心里跟你说话。”井梧想。

    “你得发出声音,声带要振动,不然时间长了真的会退化。不是我吓唬你,多年不说话的人就算后来想说了,声音也发不出来,我说得这些话都是有科学依据的。”

    井梧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答应道:“好。”

    有时候她会想,她会不会是得了民间传闻中的那种癔症,一个人待久了,就开始听见不存在的声音,看见不存在的东西。这个一直陪她说话的声音,会不会根本不存在?会不会是她太孤单了,自己编出来的?

    每当她有此想法,系统就会暴跳如雷,“我是王母娘娘座下神女,是专门下凡来陪你的。有我聪明可爱善解人意的神女,你就偷着乐吧。”

    井梧时常能从它嘴里听到一些陌生的词汇,她听不懂,也不追问。

    它告诉她有一种叫火锅的吃法,各种蔬菜肉类扔进一锅沸水里涮着吃,简直是人间美味。

    “可惜你吃不着。”

    井梧被它逗笑,这是她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露出的第一个真心笑容,连带着眼尾都漫上了几分笑意。

    反正它说话总是这样,东一棒槌西一榔头,但听着热闹,它给她枯燥的生活添了几分色彩。

    入夏的时候,井梧的风寒终于好了。草原上的积雪融化,露出看不见边际的绿意。

    人活着,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做。她开始和侍女学北狄话,她学得极快,一句话说两三遍就能记住。一个月后,她已经能跟她们进行简单的对话。除了学说话,她还让人找了些北狄的书来,学习其中的文字。

    没有书的时候,她就练字或是弹琴。手指不见往日灵活,却能弹奏些简单的曲子。

    这样的生活她已知足,可天不遂人愿。

    一日深夜,井梧被一阵剧痛疼醒。

    她整个人捂着小腹蜷成一团,冷汗浸透寝衣,有温热的液体不断从身下涌出来。

    她伸手去摸,满手是血。

    后来的事,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有人跑进跑出喊叫着什么,大夫手指按在她腕上,眉头越皱越紧。井梧盯着房梁,一动也不想动。

    她都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孩子来得悄无声息,她还未来得及感受,又被人一碗药送走的,干净利落。她身体本就亏损,毒下得太重,她今后恐再难有子嗣。

    在王庭,孩子是女人唯一的筹码。天曙如此,北狄亦如此。女性的价值被系于后宫,公主也好,婢女也罢,失去依仗的女人,等待她们的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这是千百年来强加在女子身上的枷锁,耗干了多少眼泪,可怜她们得不到拯救,她亦无力改变。

    她以为她会伤心,可她没有。做不了主的事务,舍了又何妨。太阳照常会升起,她也依旧是她。

    井梧唯觉解脱。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

    第47章 叹余哀(七)

    东摩大怒, 下毒之事败露后,他亲手处置了一大批人,发现幕后之人与上次刺杀她的人是一伙,她不过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身在这废宫之中, 那些人死不死, 谁干的, 井梧已经不在乎了。

    她现在得担心水缸里的水够不够用,昨日劈的柴够不够晚上烧。她得生火, 得洗衣服, 得在冬天来临前把窗户的缝隙堵上。

    那些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她一样一样都学会了。

    三年太漫长了,梧桐树下白首不离的誓言,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

    夜深人静时,她就会想起萧临疏。

    像伤口反复被揭开又愈合, 她再想起他的时候, 心里已经不会疼了。

    井梧想起他第一次穿官袍的样子, 青绸束发,浅青纱袍。不笑时显得沉静凛冽,笑起来便如春风化雨,带着一股淡淡的松烟墨香。

    眼尾、眼尾是什么样子来着?

    她感到一阵惶恐和害怕,她居然有些忘记他的模样了。过往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画,隔着千山万水, 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她为公主,她不该怪他。他是国师,守护的是整个天曙。舍她一人,换三年太平,这笔账怎么算, 他都没有算错。

    若她为井梧,她岂能不怨。

    为什么不问她的意愿,凭什么替她做决定。为何多年相守,她等来的却是和亲的圣旨。

    他只说待她回去,就会告诉她答案。可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回不回得去。也不知道,那个答案,她还愿不愿意听。

    井梧抱着那张琴坐在树下,琴身有几道裂痕。弦已经旧了,音也不准,琴音断断续续地响着。可她每天都会小心擦拭,因为这是她仅剩的一点念想。

    一天夜里,门忽然被踹开。

    井梧的手指停在琴弦上,抬起头。

    一群人来势汹汹涌进来,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是北狄的二王子,东摩的死对头。

    想来又是来找麻烦的,井梧在心里叹了口气,站起身。

    二王子绕着她转了一圈,“东摩那个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让你在这破院子里自生自灭?”

    身后的人哄笑起来。

    井梧没说话。

    “怎么?哑巴了?”

    有人上前一把夺过她的琴,井梧下意识去抢,却被另一个人推开,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别急啊,”二王子拍拍手,“让我们看看,你这三年都藏了些什么好东西。”

    那些人开始在屋里翻找,井梧仅剩的衣裙首饰,书籍字画全被翻出来,扔在地上。

    “这都是什么?”有人捡起一本书,“天曙的字?写的什么玩意儿?”

    他随意扫了一眼,扔进火盆里。

    井梧看着它被火焰吞没,直至变为灰烬。她还是没有动作,三年阶下囚,她心知她越反抗,这些人越兴奋。索性任由他们嬉笑,过会儿觉着无趣,就会自行离开了。

    “真是没意思,听说你会弹琴?”二王子抬了抬下巴,“弹一个曲听听。”

    有人把琴抱过来,放在井梧面前。

    “怎么?不会?”

    她还是没动。

    二王子被当着人下了面子,嗤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有人上前,一把揪住井梧的头发把她摁在二王子面前。她皱着眉,一声不吭。她只想快点恢复勉强算得上平静的生活,让他们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二王子抬起她的脸,与她平视。

    “你以为你还是什么公主?东摩不要你,天曙回不去,你还有什么可傲的?”

    “你知道你那些书、那些字纸,为什么被烧吗?”

    井梧偏头,依旧不应声。

    “一个女人,什么都没了,还端着那副样子给谁看?你以为你还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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