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疯批前夫当修炼外挂: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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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幸好有身侧的沈一死死抵住她的后腰,将她往后倒的趋势硬生生止住。

    饶是如此,诏言仍被震得气血翻涌,半跪在地,但好歹没像其他人一样飞出去。她咳出一?鲜血,死死盯着那截白骨手杖,这手杖即便烧成灰她也认得。

    正是当年在隐宗山门,洞穿她胸口的那柄噬魂骨杖。

    它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骨杖重新回到主人手中,众人才觉身上的那股无形威压一松。

    首座之人的面容此刻清晰地出现在她面前,正是寻迹阁阁主,寻付。

    方鸣飞连滚带爬地从远处爬起来,也难为他受重伤还爬得这么快。他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诏言不知天高地厚触怒了寻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尊使息怒,此女是新来为青夫人调养容颜的丹修,年轻不懂规矩,绝非有意冲撞。”

    寻付直接略过了方鸣飞,落在诏言身上:“名字?”

    诏言用力擦去唇角的血,极力压制着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恨意,撑着身体站起来,状若惶恐:“晚辈诏言,见过尊使。”

    简直多余一问,诏言恶狠狠腹诽,难不成会告诉你我叫明言吗?说出来吓死你。

    以筑基期对洞虚高手,她才不会傻到去找死。

    她垂着头,一股强大的神识瞬间扫过她全身,片刻,寻付语带不屑:“灵脉倒是完好,可惜是凡人根骨。”

    自然是泪生别将她的仙脉掩盖了,诏言拿出早准备好的说辞:“晚辈出身寒微,早年一直在宗门做洒扫杂役。直到三年前,偶然得了点机缘,才侥幸筑基成功。”

    方鸣飞一把接着一把地擦着额角的冷汗,他万万没想到,此番前来的竟是寻迹阁阁主寻付本人!

    早听闻这位阁主近年来几乎踏遍三界,搜寻一人踪迹。但人人都知骨杖既已收回,那他要找的人,恐怕早已神魂俱灭,死得不能再死了。

    可看寻付方才那架势,分明是即便确认了对方死亡,也仍不肯罢休。

    方鸣飞心念电转,惊疑不定地瞥向一旁的诏言。难道这来历不明的小小丹修,与那被寻付追杀至死之人有关?

    这可不行,此人是青女带入府中的,若真要有什么问题,连累了他们二人可如何是好。

    但见寻付再无异动,显然并未从诏言身上发现什么。方鸣飞这才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摁回原处,看来只是虚惊一场。这诏言,大抵真的只是个运气不好的普通修士罢了。

    他忙出来打圆场:“此女确是凡俗出身,微末不堪,今日冲撞,全是下官管教不严,惊扰了尊使清净。”他挥袖朝在场众人做出驱赶的动作,“都杵着作甚,还不速速退下,莫要再碍了尊使的眼。”

    幸好寻付眼高于顶,对凡人并非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诏言依言把头埋得更低,混在一众惶恐的仆役与修士之中,跟着人流匆匆往外退去。方才那骨杖带来的威压仍萦绕在四肢百骸,但其上气息却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五年来,她亦听说寻付的本命法器噬魂骨杖,有“出手必饮血,不见亡魂不归鞘”的凶名。她当日却被其所伤,但如今不仅活着,还能活蹦乱跳,难道那法器是徒有虚名?

    行至门?,她脚步顿一下,余光下意识想往回瞥。

    迟疑间,一道玄色身影自身侧擦过。沈一并未看她,借着两人错身的刹那警告道:“不想死就别用三脚猫的功夫去偷听。”

    诏言用背影给出了无声的回答:她没那般蠢。

    夜色如墨,浸透窗棂。

    诏言和衣靠在床头,转动着腕间的泪生别。

    寻付出现在青临城,绝非偶然。

    她白日看似镇静,可万籁俱寂时,她不禁想寻付出现在青临城,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与那件事无关,还是说,他察觉到了什么。

    泪生别的遮掩并非万无一失,难道是自己引来了寻付?可他今日分明未下杀手,甚至对她也没有过多的探究。

    无论如何,寻付必须死。

    无论是为血海深仇,还是为他至今不肯停歇的追索。眼下他身边带着的人不多,正是千载难逢的时机。若错过此次,再想找到这样落单的机会,恐怕难如登天。

    可她指节捏得泛白,终究没动。

    泪生别的机会太珍贵,用一次便少一次。寻付的命,还不配让她在此刻轻易掷出这张底牌。

    杀他,但不能只是杀他。

    寻付为何而来,眼下或许不是她能立刻弄清的。但青霄鸟的线索,近在咫尺。

    她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思索着,眼皮越来越沉,诏言头一歪,陷入沉睡。

    房间寂静,梳妆台上那面光洁的铜镜恰好对着床榻,映出她熟睡的侧影。

    火光冲天而起,遍地断壁残垣,浓重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诏言睁眼,发现她又回到了隐宗被灭门的那日。

    但与以往模糊的噩梦不同,这次的场景格外清晰。

    她能清晰地听见利刃穿透血肉的闷响,紧接着是师姐隐照青压抑的抽气声。她拼命想冲过去,脚下被什么东西猛地一绊。

    她低头看到半截青灰色的残肢,筋肉外翻,那残肢的手指甚至还在微微抽搐。

    她失声尖叫,踉跄着退后。

    脚下一滑,某物碎裂的触感从鞋底传来。她僵硬地挪开脚,是一颗被踩爆眼球。

    “滴答滴答。”白骨杖滴着血。

    她在地狱中央抬头,寻付的身影高高在上。

    杀了他!

    一个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带着蛊惑。

    就是现在,他就在不远处。只要一下就能让他神魂俱灭,血债血偿!

    你在犹豫什么?

    动手!这是最好的机会,错过这次,你还要等多久?

    诏言抬起手,灵力在掌心凝聚。然而,却不是向着恨之入骨的寻付。

    “是我抓到你了。”

    诏言猛地睁开眼,下一秒,房内四处瞬间亮起数道灵纹。阵法灵光乍现,一道黑影逃脱不得,现出身形。

    沈一依旧一袭黑衣,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下。

    事到如今他也反应过来,诏言神色清明,根本没有完全沉入梦境,先前不过是演给他看的戏。

    诏言起身,脚下灵力不断汇集,眼底还残存着梦境中的恨意。她一步步逼近,语气森然:“我说过,莫要再来惹我。”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沈一意识到眼下确有些棘手,扮猪吃虎,是他小瞧了她。他迅速反应过来,试图从镜中遁走。

    却见那面光洁的铜镜不知何时已是碎片四溅,通道被强行震碎,彻底斩断了他的退路。

    “你今日走不掉!”

    诏言趁他身形凝滞间掠至其身前,五指成爪一把扣住他的咽喉,猛地向下一扯!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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