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疯批前夫当修炼外挂: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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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他说下去。

    “我见姑娘似在寻一处合用的摊位,虽不知具体作何用途,但观姑娘行事从容,想必对入府一事已有成算。”岁莫止朝自己那方寸小摊一挥手,“我将这摊位赠予姑娘使用,只求若姑娘真能得入府门,可否携我同行?”

    每张请柬可携一人入场,这要求倒不算过分。诏言看向那摊位,位置临街,人流尚可,正是她所需。略一思忖,她便点头:“可。”

    就这样,一个买祛疤膏的摊子支了起来。诏言拿着笔想了一会,大笔一挥,将幡子上的字改为“积雪苷霜膏二十文一罐”

    月华流浆本是稀世奇珍,即便只掺了薄薄一层,其价值也远非二十文钱所能衡量。只是系统盯着那幡子上的名字,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眼熟。

    起初生意颇为冷清,任凭诏言如何招揽,也少有人驻足,更别说掏钱买了。诏言也不急,转而专挑那些身上带疤的人,将药膏免费相赠。一连送出去大半,直到第三日,“积雪苷霜膏”的名声才渐渐传开,开始有人主动寻来。

    见时机成熟,诏言将牌子一换,改作“求缘十文,日限一罐,只售有缘人”。

    这一改,生意反而更好了。为了买到这每日仅有一罐的药膏,前来算卦问缘的人络绎不绝。诏言哪里会解什么卦,全凭心意随手一指,因价格便宜,倒也无人较真。

    如此又过了两日,摊前来了位衣着体面的侍女。

    那名侍女并未多言,只将一枚系着青穗的玉牌轻轻放在摊桌上,“我家夫人有请,劳烦姑娘随我走一趟。”

    诏言抬眼,目光在刻着“方”字的玉牌上一停,心下了然。她收起摊上寥寥几件物什,起身随那侍女穿街过巷,一路行至城主府西侧的角门。

    才踏过门槛,便觉一股浓丽之气扑面而来。草木修剪得过分齐整,地面是用中品灵石铺就,廊柱漆金描银尽显奢华。回廊两侧,一边花团锦簇香气宜人,另一边却立着几尊青面獠牙石兽,其中摆放着几面水镜,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侍女引着她绕过几处亭阁,终在一处临水的轩馆前停下。

    “姑娘请进。”

    窗边软榻上倚着的人闻声抬眼,诏言只觉眼前微微一漾。

    那人生了一张美得近乎令人心悸的脸,肌肤瓷白不见毛孔,眼尾上挑,眸带墨绿。唇角天然上翘,即便不笑也带三分勾人意味。

    “你来了。”她开口,嗓音带着清越,又似蛊惑,“我等你许久了呢。”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左颊。

    近看之下,才见那白玉般的肌肤上,果然横着一道寸许长的浅红色细痕。伤痕已很淡,但落在这样一张脸上,却格外触目惊心。

    “前些日子不慎被钗环划伤,试了许多方子,总不见好。听闻姑娘的‘积雪苷霜膏’颇有奇效,便想请姑娘瞧瞧。”

    诏言对她有些印象,此人名叫青女,传闻是某附属宗门敬献的绝色,入府后便独得城主方鸣飞盛宠,风头无两。若能得她青眼,邀请函一事或有着落。

    诏言迎上她的视线,片刻,点了点头:“夫人若不介意,容我先看看伤口。”

    她得到首肯,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只装作仔细端详那道伤痕片刻,方才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玉盒。她把握着用量,挑出米粒大小的月华流浆,缓缓涂在青女颊上。这让那道疤痕一下子浅了许多,却又没有完全消除。

    青女接过侍女递上的铜镜,细瞧下才能见脸颊那一丝淡淡的痕迹。她指尖抚过那处,抬眼看向诏言,眸中流光微转:“你叫什么名字?”

    “诏言。”

    青女轻轻笑了,酥痒地挠在人心尖上,“那便在我这府里住下罢,省得来回奔波,等治好了我的脸。”她倾身向前,气息若有若无拂过诏言耳畔:“自有你的好处。”

    诏言求之不得,她行礼告退,转身时眼尾余光扫过室内陈设,忽地一顿。

    只见墙角立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高足有八九尺,几乎顶到梁下。镜面打磨得极亮,清晰地映出整个房间。

    她心下掠过一丝异样,面上却未显露分毫,只随着引路侍女来到西侧一间厢房。

    屋内陈设清雅,比起主屋的妖异华丽,这里素净得多。然而诏言目光落在靠窗的楠木桌上时,眸光又是一凝。

    桌面上竟也端正摆着一面铜镜,虽不及主屋那面庞大,却也有一尺左右,镜框雕着简单的云纹,擦得锃亮。

    引路的侍女见状,轻声解释道:“姑娘勿怪。夫人极重容貌,故府中各处皆置镜鉴,以便夫人随时整理仪容。”她顿了顿,又补了句,“姑娘若用不惯,奴婢可撤去。”

    “无妨。”诏言淡淡应道,“放着罢。”

    侍女闻言却未立即退下,反而往前挪了半步。

    诏言抬眼。

    那侍女低头,目光扫过她身上半旧的素色衣裙,又落在她只用一根木簪草草拢起的头发上,一板一眼道:“夫人爱重容貌,也见不得姑娘家太过素净地在跟前走动。姑娘这身装扮,怕是不合夫人眼缘。”

    “可否容奴婢为姑娘重新梳妆更衣?厢房内备有夫人平日为来客准备的衣裙首饰,虽不及夫人所用珍贵,却也雅致合宜。”

    这青女爱美竟然已经到了此等地步了吗?看来若不是青女偶然划伤了脸,她怕是没有这么容易进入城主府。

    既然如此,客随主便,邀请函一事还得仰仗她,思此,诏言点点头,在镜前坐下,“有劳。”

    侍女转身去取衣物妆奁,诏言望着镜中那张带着些许苍白的脸。

    木簪被轻轻抽去,长发如瀑垂落肩头。侍女执起玉梳,一缕一缕将她发丝梳顺。温热触感袭来的瞬间,诏言瞬间想起一个人。

    师姐的手也是这样稳,这样轻,会梳通她玩闹后打结的发尾。那时的她会故意晃脑袋让发丝从师姐指间溜走,师姐会笑着任由她嬉闹。

    “姑娘?”

    诏言猛地回过神来。

    “姑娘可是哪里不适?”侍女有些不安地停了手。

    诏言垂下眼,摇摇头。

    侍女便继续了,将她的长发以半束半披的样式挽起,两侧发丝编成两股细辫,在脑后盘成云髻,用一枚鎏金蝴蝶样式的发扣固定。

    余下的长发如瀑垂落,衬着刚换上的天青色齐胸襦裙,显得她清冷又不失明媚。

    最后,侍女打开一只妆盒,欲为她上妆。

    “不必了。”诏言抬手止住,“这样便可。”

    侍女犹豫一瞬,见诏言不容转圜,终是收了手,轻声道:“姑娘生得清丽,稍加修饰已是出众。”

    诏言看向镜中已焕然一新的身影,那个会一边笑叹一边替她绾发的人,终是不在了。

    作者有话说:

    要再遇多少风浪,才能有与亲人相见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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