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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阿姊为妻》 40-50(第12/24页)
嫁人,现在这样挺好的。”
郑观音看着自己满脸心疼,梁盈主动去握住她的手。
“真的,观音,其实很多事情我都知道。李曜的事,眷娘的事情,我都知道。”
郑观音诧异不已:“那你那你怎么还”
梁盈笑笑,抬起头去晒太阳:“我只是觉得不重要,不过现在退了亲事也好。”
她认命了。
她很怕死,又担心祖母和梁淳她们。从前无比想要逃离侯府,一直战战兢兢活着也很难受。与其嫁出去,连累别人,现在这样挺好的。
不过梁盈没说,她谁都不敢说。揣着秘密,谨小慎微活了这么多年。
虽然疲惫,但仍有牵挂,故而苦苦苟活。
郑观音知道她有很多心事,但梁盈不说,她也不会逼问。她就陪着梁盈,陪了很久,直到月上中天。
梁盈送郑观音离开,半路碰上从宫中回来的梁成玉,郑观音便没让她送,自己走了。
走着走着回头,看了并肩而行的兄妹,他们似乎是在交谈。
“盈娘,那眷娘是送走的吧。”
梁盈看了他一眼,又紧张得低下头:“哥哥”
梁成玉:“我没有做什么,只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直到她跟李曜的事情?”
“很早”
“嗯,我知道了。”
梁盈抬起脸,在月色之下,那眼开始泛润:“哥哥,这事是你做的吗?”
梁成玉先是问:“哪一件?”
梁盈皱起眉,似乎是有些吃惊,但下一瞬又了然:“宫里的那件事。”
“你希望是我做的吗?如果是,你会责怪我吗?”
“无论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
梁成玉坐在她对面,神情虽有些不清,声音却很清晰:“盈娘,世上人还有很多,不必执着于李曜这等货色。就算你不出嫁,我也能养你一生。”
梁盈的脸上有那么一瞬的动容。
梁成玉目光下落,伸手按在她紧攥着的手上。
“好了,这段时间的事够多,你的眼泪也流得够多。回去好好睡一觉,等太阳升起来,就是新的一天了。”
他扶着梁盈起来,与她并行在廊下。
过了一道门,两人要分别。
“哥哥”
她忽地开口,梁成玉回头,对上得就是一双大大的眼睛。
哀愁,幽郁。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我们是亲人,无论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梁盈脸色陡然变冷,轻转身,没入那一廊灯下的幽幽中。
兄妹俩谈话很短,短到郑观音驻足了一会儿,他们就分别了。不知道为什么,梁盈对梁成玉,不像是避嫌。
像恐惧。
可他们不是亲兄妹吗?从前,很亲密的。
但这只是郑观音一瞬间的感受,飘过去,抓不住。而且刚回陈家,就有人匆匆来传信。
“古柏来信,说是路上遇险,七郎负伤了!”
郑观音那时正在整理棋子,立刻站起来,不小心拂落手边的棋篓,雪白棋子哗啦啦落了一地。她赶到王娘子那,正好遇见散席归来的陈父。
“父亲,七郎他!”
“你先进来吧。”
郑观音进屋,王娘子的目光扫过她紧攥衣袖的手上:“严重吗?”
珠儿递上古柏写回的信,她越看眉头皱得越深,一旁的郑观音欲言又止,想要看那信写了什么,又不好开口打扰。
王娘子重重叹了口气,郑观音一下子又紧张起来:“写了写了什么?”
“你自己看吧。”
郑观音立刻接过信,几眼就扫完,心猛地一跳。
“刀伤横肩,高热不止。”
她紧捏着信要开口说些什么,陈父就从屏风后绕进来。
郑观音长眉皱着,起身一礼:“父亲”
陈父微微颔首,王娘子道:“绍霖,七郎的事”
“七郎的事我已经知道了。”陈父坐下来,指尖摩挲了几瞬,先是扫过立在一侧的郑观音,随后落在王娘子身上,“府中人去看我也不太放心,不如观音前往油羊,既替我们看看七郎,顺带也去参加婚宴吧。”
王娘子本来想说些什么,下一刻和陈父对上眼,也有了些了然,便也应和。
“也好,观音你觉得呢?”
郑观音在陈父说的时候就想应,此时自然应得更快。
“我立刻让人收拾行装,一早就启程。”
陈父捋了捋胡子,本想说倒也不必这样着急,王娘子从裙下探出脚,轻轻踹了一下,他立刻闭嘴。
“嗯。”
郑观音匆匆辞别,留下夫妻二人灯下相坐。
王娘子问道:“这个孩子走这么远,真是不让人省心。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明明都说要让观音一起了,他偏不要。”
“咱们可就这一个孩子了你说七郎他——”
陈父握上她的手:“就让观音去看看吧,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回去的郑观音制制立刻让人收拾东西,行程很赶也没带什么。
除了些必要之物,她将那还没制好的夏袍也收卷进箱笼里,连带着一旁重新写的和离书也卷了进去。
忙碌到后半夜,郑观音浅浅睡了一阵,天一亮就出发了。
车马急行,经过子规原。
“停车”
在驾车的灵松放缓了速度,朝里头的人问了句:“娘子想要做些什么?”
郑观音挑起帘,看着远处,怅然道:“去趟春溪吧。”
沿着石阶走上去,走到了尽头,陈三郎的坟茔就静静在那。
这还是郑观音头一次,认认真真来到这里,来看他。
京中前两日下了场雨,春深时节,石碑上很快就生了一层青苔。郑观音掏出帕子,蹲下身认真擦拭。
“算了算,你都走两年了。有时候想你,却觉得连人都模糊了些。”
她沉默良久,笑了笑,说出句太过尖锐的话。
“我快记不清你了。”
那些深刻的过去,在一场场雨雪侵蚀之下,已经有些依稀难辨。
有些东西就像石碑上的青苔一样,静悄悄地生,静悄悄地长。稍不注意,已经攀满心头。她要翻翻找找,不停地擦拭,才能找到陈三郎的痕迹。
一不留神,就又攀满了。
郑观音频繁擦,拼命擦,追不上消逝的速度,赶不上攀升的速度。
中毒病了一场,借着苦寻昼把没能发的疯都发了,把该流的泪都流了。
郑观音道:“有时候,我真的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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