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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梁州厌异录TXT》 第135页(第2/2页)
方之兽,我给她盘缠给她置办行装,还她自由。你倒说说,我怎样冷漠?难道她在这府上作个家犬、作个影子,行坐都要看人眼色,这便是我之仁德?”
细夭滞住了,她觉得还应说些什么,觉得并非如此,可她说不出来。她无措地看向明间那道身影,想让文程帮她说说,可是挡过来一身藕荷色的衫衣,画霓将她扶起来了。
方执已收回目光,最后道:“并非怪你懈怠,不过贞亲王府路途遥远,出发在即,还应心里安宁些。”
她并不气愤,甚至连情绪也很淡。她周身有一种不可攻破的理智,让所有来找她的人偃旗息鼓。
可是,她将棋子紧紧攥在手里,这份力道,唯有衡参能看见。衡参向画霓示意一眼,画霓点点头,将花细夭带下去了。
方执一只胳膊肘在案边,无力地扶着眉头。她将那棋子丢在棋枰上,半晌,问,我做错了吗?
衡参说,没有,又说,这并非一句对错。
方执笑了:“她们都闹得哪般?旁的卖身仆都盼着有一日离了东家,这原是天大的好事,倒引得她们怪我。”
衡参道:“久了便好了,原本时过境迁,也没有谁能常伴着谁,她们不过彼此有些依赖。”
方执无端摇了摇头,复将扁方扯了下来:“我身上乏,先歇下了。”
衡参问:“晚食也不吃么?”
方执已下榻走到尽间,她动作迟缓,却依然显得急躁,床帏晃荡着耷拉下来,她的话隔着罗锦传来:“你不要走,就这几天,先在我这待会儿。”
衡参一怔,她如今得了象雀的行踪,要向她打听笼里的事,原说这夜半夜便出去寻。她不知道方执怎么看出她的心思,她唯恐方执再说“求你”,只得应道:“好,我哪儿也不去。”
兴许是太过劳累,方执睡得很深。她掉入一双无底的眼,看见她历来想象中的血腥。如何被鞭笞、谩骂,如何被撕咬、啃食,她想起来肆於对着狗呲牙,狗被吓得身下一滩黄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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