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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红妆探花》 第22页(第2/2页)
莫哭,娘没事。”
可怎么会没事。汤药一碗碗灌下去,人却一日日消瘦下去。到了年关,已昏睡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偶尔醒来,看见君瑜守在床边,她便笑:“你呀,总不好好歇息。”
潘君瑜告了长假。腊月二十三那日,皇帝遣内侍来问,她跪在府门前接旨,听太监宣完慰勉之词,起身时眼前一黑,幸得墨雨扶住。回屋后,她去了佛堂。
佛堂是静姝来京后设的,小小一间,供着观音。这些年来,静姝每日在此上香,求的无非是“平安”二字。如今轮到潘君瑜跪在蒲团上,她不信神佛,此刻却愿信。
“信女潘君瑜,”她顿了顿,改了自称,“信士潘君瑜,今立誓:愿终身茹素,减寿十年,只求吾妻汪静姝病体得愈,平安顺遂。若得应验,必重修庙宇,再塑金身。”
一字一句,说得极缓。烛火在佛像前跳动,观音低眉,悲悯地望着这个跪在尘埃里的当朝尚书。
不知是誓言应验,还是静姝自己挣着要活,过了年,病情竟真有了起色。咳血止住了,能进些米汤,偶尔还能靠在床头说几句话。太医再来诊脉,连连称奇:“夫人这是心有挂碍,不肯就去啊。”
静姝的挂碍,是承嗣的婚事。
婚期定在三月初八。原是想着冲冲喜,如今新娘子已过了聘,吉日也定了,自然要办。静姝坚持要亲自操持,君瑜拗不过,只得让春梅等人帮着,将事项一件件拿到床前禀报。
“喜帐要用茜素红的,嗣儿喜欢那个颜色。”
“喜饼要多备些,街坊邻里都要送到。”
她吩咐得仔细,精神竟一日好过一日。到了二月底,已能下床走几步。只是身子到底亏空得厉害,站不久,说会儿话便喘。
三月初七那日,静姝起了个大早。坐在梳妆台前,春梅为她梳头。铜镜里的人,鬓边已见了白发,眼角细细的纹路,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年轻时那倾城的容貌,如今只剩下温婉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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