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卧听风吹雨: 60-65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夜阑卧听风吹雨》 60-65(第5/14页)

一把老骨头委实受不住,只好逃出去;再看此刻的裴少相,眉目濯濯,神光从容。今日告假是对的,这么一副模样去了政事堂,哪位宰相都不会信他是之前数日是强撑病体来的。

    敬宣气了个仰倒,转回头时又见到令他瞠目的一幕——

    祸害精终于喝完了牛乳,额头一层薄汗,她便举着袖子给自己扇风,圆滚滚的雪白脸蛋冒着带有牛乳香的热气,活像刚出笼的玉尖面,甚是美味可口。

    裴恕之看的好笑,招手叫女孩过来坐在胡床边上,亲自拿了块绫帕为她擦汗。

    敬宣差点从锦凳上摔下去,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裴王妃仍在世上,亲眼看看她用金碗玉枕貂绒锦缎捂着养大的心肝宝贝正在干什么!

    看敬宣呆呆望向这边,裴恕之微微皱眉,“今日你究竟何事登门?”

    “我,我……”敬宣总算想起了来意,“哦,我听说你要去陇右剿匪,真有此事?”

    裴恕之颔首,“不错,前日夜里陛下给我下了暗旨,令我不要声张,速去速回。”

    卢绘停了甩袖扇风,面露讶异:“陛下居然命少相去剿匪?”

    老宋略惊,“绘娘也知道?”

    卢绘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只知道陇右闹匪患,流窜好几个州县,为祸百姓;还有河北数地雪灾,好多百姓冻饿而死,急需朝廷赈灾。这几日陛下一直在想这两件事,说要派得力的中枢廷臣,分别总管这两件大事……”

    她侧头看向裴恕之,“我以为少相正在病中,这两件事怎么也轮不上他。就算轮上了,也该去调粮赈灾,怎么去剿匪呢?”

    假舅父文质彬彬,两袖金风,又熟识河北数地的豪族世家,简直太适合调拨钱粮物资了,怎么被派去打打杀杀了?

    裴恕之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笑着解释:“剿匪未必需要我亲临阵前,好好调兵遣将,一样可以旗开得胜。”

    卢绘将信将疑。

    敬宣嘴角一歪,“你不是日日陪在陛下身边么?这么大的事却不知道,是不是偷懒打瞌睡才没听到?”

    卢绘急忙辩解,“少相都说了是前日夜里下的旨意,那时我都出宫回家了!端木大人现在还没给我派活,陛下的诏书与敕令我都看不到,怎么知道呀!”

    敬宣继续找事:“端木慧是不是防着你呀,什么都不叫你插手。”

    卢绘急的跺脚,“不是的,端木大人待我很好。少相也说端木大人这是护着我,不叫我在陛下面前出错!”

    “好了。”看敬宣还想戏弄卢绘,裴恕之出言打断。

    他横了敬宣一眼,转头教导卢绘道,“不让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出丑犯错,固然是一种保护,但是借口新人诸事不通,迟迟不给分派要紧的差事,甚至不让接近上峰,也是一种常见的排挤手段——不过这对你不要紧,不要尽信端木慧就行了。”

    卢绘皱眉:“为何对我不要紧?”

    裴恕之向后靠去,伸展着年轻而修长的躯体,“你如今到了陛下殿内,当初的目的已然达成。以后按时点卯当差,到了时辰就出宫回家,少担干系少风险,足矣。”

    “怎么…这样…”卢绘傻眼,觉得假舅父这话比歪嘴郡王的戏弄还不中听。

    她委委屈屈的表示:“少相你自己做皇帝近臣就没事,轮到我就是‘少担干系少风险’,还不是少相觉得我不够机变灵敏。”

    裴恕之十分惊奇,“难道你觉得自己很机变很灵敏?”

    卢绘:“……”

    敬宣侧头闷笑。

    老宋把原本要张的嘴闭上了——绘娘有许多优点,但机变灵敏还真不在其中。

    裴恕之坐起身来,正色训导:“绘绘记住了,自古伴君如伴虎,与皇帝太亲近不是什么好事。既然承你一声舅父,你的前程我总要看顾的。这一两年你好好听话,来日我给你找一门上好的亲事,保你全家安危无忧……”

    话是好话,关怀也是真的,但卢绘刚心里不痛快,便毫无兴致道:“我觉得沫子说的对,女子嫁人没什么好的,又麻烦又受罪,一个人来去岂不自在。少相别费事了,我不想嫁人,以后就在少相身边尽孝吧。”

    说到最后半句,她的语气不无讥讽。

    当初说好了当假舅父只是权宜之计,谁知这阵子裴恕之越来越过分,动不动以长辈自居。

    裴恕之冷笑一声,“不嫁人,留在我身边?你之前许嫁过的人可不少。好,你刚才的话要是真心的,就给我发个毒誓。你将来若反悔了去嫁人,我定惩不怠!”

    卢绘看他目露凶光,居然要当真,当即怂了。

    不嫁人什么的她只是随便说说,卢致南夫妇与张骏夫妇皆是恩爱夫妻,她一点都不抵触婚假之事,更别说一直留在裴恕之身边尽什么鬼孝了。

    她尴尬的挽回,“其实我觉得巧娘说的也对,这个意中人吧,最好还是自己找,毕竟要相伴一生的……”

    裴恕之连连冷笑,心中不知是失望还是‘早知如此’。

    “哼哼,你自己能找出什么好人来?是前事未清的李孝忠,还是一身烂账的独孤子洵?抑或是差点牵连全家谋反的那个胡儿?”

    卢绘被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欲要反驳又无从说起。

    提起前头三笔烂账,裴恕之忽想起一事,厉声道:“你又遇到什么人?!不对,你日日在宫里……东馆书阁?你是不是遇到王瞰了?你们说什么了!”

    卢绘看他疾言厉色,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王学士告假回乡,要年后才回来,我还没见过他呢。就算见了,那也算不得什么,少相这么凶做什么。”

    裴恕之冷哼一声,“我怕一个没看住,你又不知哪里寻棵歪脖子树私定终身去了。”

    卢绘又急了,“那不是私定终身,有神灵见证的!那也不是歪脖子树!”——紫杨木明明笔直挺立的!

    裴恕之:“三桩婚事都不成,可见神灵也觉得你的眼光极差,所选非人。”

    卢绘急的结巴了:“那那,那都是造化弄人!他们三个都是好人,我的眼光哪里差了!”

    裴恕之冷笑:“李孝忠优柔寡断,独孤子洵怯懦无能,那个胡儿更是鲁莽刚愎,若非遇到了我,早就闯下大祸——你的眼光不是差,而是根本没有。”

    卢绘小圆脸气的涨红,“过去的就过去了,少相为何总是喜欢翻旧账!”

    裴恕之反唇相讥,“你以为呢,自是为了免你重蹈覆辙!”

    两人你来我往,吵的不可开交,

    “……”敬宣往后缩了缩,凑到老宋耳边,“他现在怎么脾气这么大,还阴阳怪气的。”所谓三岁看到老,明明小时候是个那么温柔周到的好孩子,就算母丧后心性有变,也不至于尖刻至此。

    老宋赶忙道,“别插嘴,千万别试图劝解,不然他就冲你来了。”——唉,总算有人知道前阵子他的日子有多难过了。

    跟裴恕之这种朝堂悍将斗嘴,简直自取其辱。

    卢绘愤慨的霍然站起,“其实我觉得和薇说的最对,所谓兼听则明,最宜多查多问。那就请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