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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夜阑卧听风吹雨》 60-65(第12/14页)
“不是冒充,只是讨好!”卢绘揪着她的衣袖,“不知道为何,裴恕之笃定我能讨魏国夫人喜欢。只要魏国夫人肯抬一抬手,在陛下跟前稍作遮掩,裴恕之许多事就容易了。”
依岚气的厉害,胸膛起伏,“……你如今讨好的如何了?”
卢绘两手一摊:“毫无进展,我连话都没跟魏国夫人说上几句。”——不知是不是错觉,进宫这些日子,她总觉得魏国夫人似乎在躲自己。
依岚冷笑:“看来姓裴的算错了。”
卢绘无奈,“那你想怎样,除了乖乖听命,我们又没第二条路可走。”
依岚咬紧腮帮,手腕转动间匕|首寒光闪动,“我去偷偷宰了他,一了百了。”
卢绘一惊,骇的不轻:“你可别乱来,裴恕之身边明里暗里侍卫不知有多少,你会白白送命的!之前阿乌尔来寻我晦气,但凡我喊慢半刻,他就被射成刺猬了!你别担心,真不用担心,裴少如今相待我十分和气,反复对我说无论将来事成与不成都会保我平安,除了厚礼相赠,还要给我找一门好亲事。”
“找亲事?”依岚怪叫,“姓裴的有病吧!”
卢绘无奈,“他找他的,应不应另说,他近来脾气有些大,我懒得与他争执。”
依岚气的又叫:“刚才还说对你和气,现在怎么脾气又大了。绘绘你老实说,姓裴的是不是欺负你?”
“没有,他没欺负我,真没欺负。”卢绘耐心哄劝,“他只是有些阴阳怪气,捋顺了毛就好了。你看他替我告了假,让我一家团圆,还给我备了那么多重礼,光是这几串金钱,每个都一两重,都是足金!”
说着她还从袖中掏出一把耀人眼花的黄金铸钱,一串十二枚,以朱红丝线编的如意结串起,每一枚都是正面錾刻一个生肖,反面是平安如意之类的吉利话。
依岚气了个仰倒,“你个见钱眼开的傻子,当心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卢绘赶紧扯开话题,“说了半天,这与羊肉汤饼什么干系?”
想起这事,依岚愈发火大:“因你爱吃,娘子本想先带两三头羊上路,其余车队叫老常慢慢押过来。谁知那领头的大个子胡儿说什么带着活羊会耽误行程,当下召来七八个屠户,一声令下宰了十头羊,半个时辰内放血剥皮,再用碎冰将羊肉冻个结实一道带了来——问都没问娘子一声,真是好排场,好霸道!”
卢绘只能叹气,“……那人叫铁勒,替裴恕之在外头办事的。你还想行刺裴恕之?这人的身手就不在你之下。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阿耶与阿娘年少时也涉过不少险,最终都平安归来。往好处想,只要胆大心细,就能逢凶化吉,事成身退。”
“你现在说话怎么文绉绉的,跟着姓裴的就学不了什么好。”依岚满脸嫌弃,“明日我们烤羊腿吧,再烫两筒酒。”
*
十日休沐,卢绘比在宫里还忙。
第一日团在谢玉芙怀里打滚,门都没出——夜里学打络子。
第二日与年幼弟妹爬树捉鸟捏雪堆人,狠狠疯玩了一场——夜里继续学打络子。
第三日元正祭祖,谢玉芙忙的脚不沾地,卢绘砸开冰面,捞出两条活鱼挤入丰盛的贡桌,算是孝敬从未谋面的祖父母,卢致南歪着嘴角烧了几册经史子集给亡父,边烧边说怪话。当夜守岁,众人赌了几个时辰的博棋双陆,依岚大胜——络子课暂停。
第四日接受阖府奴婢侍卫的祝拜,卢绘分出去满满三大筐铜钱,之后与依岚喝酒吃肉,顺带比试,谁知三局皆败,父母弟妹在旁看的拍手大笑,悲愤之余,打出一盘杀气腾腾的五花大绑络子结。
第五日陪父母走访周遭三五户邻舍,分送鱼肉年礼,被邻家老媪拉着问了七八遍‘多大了,许人家了没,身子骨看着就结实’,卢绘一时没忍住,骄傲的表示自己还会打络子呢——周围人表情有些奇怪;
第六日第七日卢绘跟着卢致南爬了一遍所在山坡。
卢致南坐在竹轿上,指着周围一片阔大的地面说道:“山下那一片是田庄,以后就是咱家祭田了。宅子落处略高些,等全部建好了,就是上有水源,下盘仓廪,端的是好地好风水。”
卢绘笑道:“阿耶花了三倍的银钱买下来的地,能不好么。”
卢致南:“我与你阿娘想过了,不知将来朝局如何,总要多做几手打算。若是沙州有变,你们姐弟回中原也能有个窝。”
卢绘奇道:“阿耶阿娘不回来么?”
卢致南叹道:“我与你娘更喜欢沙州。年少时,我们在这里过的不好,尽是伤心委屈了。反是到了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虽过的苦些,但两人齐心协力,腾挪辗转,才活出个人样。”
卢绘也叹:“其实,我也更喜欢沙州。”
有时偶发臆想,她真想带着假舅父到她生长的地方,看看何谓苍茫大漠,草海行舟,何谓千山暮雪,绿洲如诗,还有被他咬牙切齿了八百遍的紫杨木——
那真是一种非常美丽的树木,强壮,骄傲,生生不息。
第65章 聚乐
到了第七日夜里,卢绘很没良心的终于想起了三个密友,于是连夜写了三封邀请函,次日一早遣人送进城里。
第八日,卢绘特意下山跑出两里地去迎客。
林沫子神采飞扬亲自驱车,带着王和薇一齐抵达山庄。
依岚一见林沫子挥马鞭的手势就眼睛一亮,大声赞道:“好身手,这是南人从使桨功夫化出来的鞭法罢,果然势沉劲巧,别有窍门。”
林沫子眼睛一亮,“这位阿姊是行家啊,不知怎么称呼?”
恨屋及乌,因为裴恕之,依岚原本对东都人充满了偏见,此刻见到豪迈矫健的林沫子不由得心生喜爱,两人很快说到一处去了。
余巧娘晚来一步,还带了个衣着华丽江南口音的年轻人,趁那年轻人吩咐随行奴仆安置马匹车辆的当口,卢绘一把拉过余巧娘,“他就是你那秦郎?”
余巧娘强自镇定,“什么情郎不情郎的,绘绘休要妄言。这是扬州的秦默秦公子。”
反了天了,向来乖顺的狸花猫居然敢反手挠人?
卢绘气的双手叉腰,“我问的秦郎是秦默的秦,不是情义的情。你肚里不正经想到哪去了!我来问你,你们这么出双入对的,是你娘答应的,还是你出门时偷着把他叫上的?”
余巧娘面孔涨红说不出来。
林沫子哈哈大笑:“这话问的,一看绘绘就是门外汉,光明正大哪有遮遮掩掩有趣呀。我们巧娘是行家,深得其中妙处!”要做女船王的人,各种段子可听了不少。
听到‘门外汉’三字,依岚噗嗤一声,以肘捅卢绘一下,卢绘假装没听到——明明天公不作美才导致她连败三次,非战之罪也,她绝不内耗。
余巧娘面红过耳,羞的捂脸欲逃。
王和薇拉住她,叹道:“别再戏弄她了,你们看她红得都快烧熟了。巧娘,别光顾着羞了,赶紧给我们引见呀。”
余巧娘跺脚:“你们都不是好人,只有和薇是好人!”
林沫子斜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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