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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夜阑卧听风吹雨》 55-60(第11/14页)
无对证了,所以此事殿下尚有转圜余地。”
褚承谨大喜:“先生快说!”
幕僚:“殿下要做两手打算……”
*
“第三个人。”裴恕之按着少女的肩头,笑意温和,目中却似有冷光流过。
“他贪婪残暴,有恃无恐。如今他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老实接受即将到来的攻击,很可能会让他失去权力;而另一条则是推诿欺瞒,虽然有风险,但只要瞒过一阵,他就又有余力了。你说他会怎么做?”
卢绘久久无语:“你故事里怎么一个好人都没有啊。”
“……”裴恕之沉默,“好人的故事我不会讲。”
“好吧,我想想。”卢绘放下书本,努力思考,“既然贪婪,必舍不得权势,既然有恃无恐,必会铤而走险——我猜他会选第二条路!”
裴恕之低低笑起来,“说的好,说的极好!”
卢绘觉得他笑容中有一种异样,夹杂着几分凶狠与兴奋。
不待她深思,低头看见翻了一半的书本,想起自己的处境,当即抱怨道:“少相是来捣乱的吗?与其听你这些没头没尾的破故事,还不如读圣贤书上的故事呢,孔圣有云……”
“你头还痛么。”裴恕之打断她。
卢绘摸摸脑袋,“…倒是…不痛了。”
“不痛就好。”裴恕之含笑,“继续读书吧。”
卢绘:“……”
作者有话说:
PS:唐代的‘官多位少’现象十分严重,曾有人作诗讽刺,‘补阙连车载,拾遗平斗量。欔槌侍御史,碗脱侍中郎’,东西两都常年有大量的冗官等待后补官位。
这并不是说唐代人才太多了,供过于求,而是由于两个特殊的历史原因-
第一,唐代的中央集权制度远不如后来的明清时代那么完整严密,很多周边地区的基层官府往往都由当地人自己治理,就是所谓的‘土官’,到州县一级才由朝廷下派之人管理,叫做‘流官’,并且南部大开发要到南宋时期才能完成,绝大多数开化地区都在中原周边一代。
所以,当时天下的确没有那么多官位,让你去当广西市长,相当于发配流放了,说不定一去不回,谁也不愿意啊-
第二,当时做官途径过多导致的。
如果所有官员都像明代,必须通过制度严格的科举之路,其实不会有那么多冗官的。但当时有三分之二的官员并非通过科举途径,要么是家世举荐,要么是门荫获得的。
哪怕参加了科举,唐代绝大多数科举考试因为不遮掉姓名(武则天短期实行过遮掉姓名的科举考试),主考官团伙很容易就能把持新入选的官员。而这些人做官之后就会自动形成团体,晚唐空前激烈的‘牛李朋党之争’就是这样导致的-
简单来说,无论是家世,门荫,不遮掉姓名的科举,这样得来的官员皇帝往往都不满意,总想另找路子用自己选拔上来的人,尤其是武则天时代,几十年来她用了各种方式从寒门阶层提拔了大量官员,导致曾经煊赫一时的陇右集团和门阀世族都被冷落一边,这才形成了‘看起来官员很多’的现象-
PPS:唐景修原型是唐代名臣唐休璟,文武双全,功劳很大,为人也很好玩,生平特别喜欢做官,八十多岁老眼昏花了,还坚持要做官到死。
第60章 连环计与重修补考 完 【捉虫】【本卷终】
冬至前一日,卢绘整装待发。
生平头回考试,不用刀剑拳脚拼杀,成败只在纸上笔尖,她强忍住往袖中藏纸条的冲动,紧绷着小圆脸,将腰杆挺的笔直,宛如绷紧的弓弦。
裴恕之见她这副样子直想笑,用雪白的绫帕捂着嘴巴,时不时咳嗽两声。
“你笑什么!”卢绘恼羞成怒,“叫你别半夜三更穿着单衣到处跑,这下风寒了吧。”
裴恕之轻声咳嗽,“没良心,我还不是想看你有没有睡下。”
老宋也在一旁擦鼻涕,“这两日冷的厉害,东都城多少人风寒了,怎么绘娘你连着熬了几天几夜,。”
眼前的少女虽然紧张,但面颊红润,精神抖索,宛如刚下枝头的鲜果一般水灵明艳。
“没心肝的人自然不易得病。”裴恕之横了女孩一眼。
因在病中,更显得他眼波潋滟,玉颊染晕,卢绘忍不住多看几眼。
老宋又道,“不过少相的确不该笑话绘娘,她这半个月的用心勤奋,当得起一声‘虽败犹荣’!”
卢绘大怒,“谁败了,你才败了,我都还没考呢!”
裴恕之捂着绫帕笑的更厉害了。
老宋感慨道:“说起来,当年姐夫送我去拜蒙师时,老夫也是这般诚惶诚恐。”
卢绘好奇,“咦,送先生去拜师的不是先生的耶娘,怎么是姐夫?”
老宋支吾起来。
“你还有余暇打听别人家长里短么?”裴恕之忽然开口。
卢绘立刻警醒,“对对,我要聚精会神,专心一致,不可岔开精力。”
“行了,出门吧,两个时辰后我去东馆接你。”裴恕之含笑说道。
卢绘用力挥手道别,“那我启程了,少相好好在家养病,宋先生少喝酒。”
裴宋二人望着少女逐渐被花树山石遮住的背影,轻快矫健,活泼有力,似是一头刚从林中奔出的小鹿。
裴恕之道:“等她进宫奉职,耳濡目染朝政格局,恐怕会逐渐察觉到我等心意。”
老宋一惊,“少相何意?”
裴恕之淡淡道,“她看着鲁莽,实则冰雪聪明,同在一屋檐下实无法尽数遮掩。若她不能心向着我,还是早些知道的好。”
老宋叹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绘娘又质朴良善,讨人喜欢。若是…,还是早些割舍的好。”
话题至此,原本和煦灿烂的日头仿佛也蒙上了一层阴霾。
两人站在廊下静静看了会儿残雪枯枝,正要回屋时,褚庆恩气急败坏的上门来了。
“请少相进宫,拉我父王一把。”原本倨傲的青年此刻低声下气。
裴恕之捂着绫帕,“此话从何说起,且不说我今日告病,贸然进宫十分古怪,令尊如今也应在家禁足才是。”
褚庆恩急道:“父王原本在家的,今日一早陛下召他入宫,为乐振的案子作证。”
——这么快?证据都搜到了?裴恕之蹙起眉头。
不对啊,他给庄怀贞安排的人证还没到东都呀,难道庄怀贞找到别的证据了?
他脸上‘吃惊’:“侍中乐振?他素来谨小慎微,能犯下什么案子?这与梁王殿下又有何干?”
*
凤仪阁正殿,裴恕之衣冠端正,请求面圣。
片刻后,瞿松风从殿内出来,说女皇允了。
“……里头吵的厉害呢,少相既然告假了,何必来蹚这浑水。”他小声絮叨。
裴恕之低声道:“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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