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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强取豪夺的她》 40-50(第8/21页)
回春堂的管事、今日随行的侍从侍女,甚至是陈大夫?
从前看话本子不懂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也不懂为什么她们说一句话要那么小心翼翼,思前想后,如今她懂了。
这一句话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裴衍久未听到回答,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暮色西垂,斜阳熔金,酡红浓烈的晚霞地浮在远处的山岚之上,亦落在她惶然不安的琥珀眼眸中。
“三郎会回来吗?”阿娇忽然问道。
裴衍很少对人说真话,但他很少对阿娇说假话,“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裴衍没有再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眉眼,“你累了。”
正值盛夏的黄昏,怎么就会这么冷,这雕栏画栋、亭台错落的别院,在她眼中好似变成了一座随时会吃人的牢笼。
“嗯,是有点累,”阿娇垂着脑袋,连肩膀都塌了下去,“许是伤势还未痊愈的缘故。”
裴衍低眸静静望了她片刻,旋即转过身,微微屈膝俯身:“上来,我背你。”
阿娇惶惶然,却不敢不从,踮着脚小心趴到他背上,双手虚虚环着他的脖颈,“我会不会太重了?”
裴衍将人往上颠了一颠,引来背上的人一声惊呼。
“伤势没养好,就不要总想着往外跑,外头是有什么野花等着姑娘去采?”
裴衍背着她慢慢走着,暖黄的夕阳覆在二人肩头,一众侍从皆识趣地落后十步开外,远远随行。
阿娇不想听这些,听着害怕。
她将脸颊靠在他的脖颈里,视线下垂,不慎看到领口里露出来的一点牙印痕迹,心中又是一抖,太岁头上动土,老虎身上拔毛,她一定是活腻了。
“明日还要出去吗?”
“去吧,还是去吧。”
出去还能透口气,拘在这别院里,她怕是连气都喘不上来。
裴衍不满意这个回答,其实他并不想阿娇去学什么医术,见一些除了他以外的人,最好她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每时每刻都想着他,会在家里等着他下朝回家,等着他一道用饭,等着他一道睡觉。
想到睡觉,裴衍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欲求不满。
背上软软的贴着他,温热的气息一点点呼在他的脖颈,两节白玉似的手臂在他胸前一晃一晃。
看得到,吃不到,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儿。
他想着,当个阿娇口中的禽兽,其实也未必、并非、不是不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眼前闪过一
裴国公自东宫回府后, 就将自己关在书房,他于案前枯坐至深夜,书房内连灯烛都不曾点上一盏。
直到天边破晓, 他才从书房走出,杨氏亦是一夜不安眠, 面容浮肿,再好的胭脂都遮不住脸上的惨淡。
“裴衍答应去公主处寻三郎, ”杨氏盛了一碗粳米粥放到国公面前,“公主一向爱慕他,想来会给这个面子。”
裴国公撩起褶皱的眼皮, 轻蔑地瞥了一眼, 妇人之见。
“这几日, 将二弟留在京中的那支暗卫调动起来, 日夜守护在裴府。”裴国公道。
杨氏给人布菜的手一抖,那支暗卫是老国公留下来的, 自二弟去了西北后, 这支暗卫就落到了他们夫妇手里, 只是从也不曾启用过,她原本稍安的心,又悬了起来。
“官人, 还要出什么大事吗?”
裴国公眉目阴沉, 昨日那趟东宫他不该去, 不管是江南军饷贪腐事还是谋害先长公主事, 都应该随着他埋到土里,他是被三郎这事一步步逼昏了头,才会拿着那封血书去污太子的眼。
眼下,殿下恐怕已对他起了杀心。
明日就是三日之期的最后期限, 若不提早提防,怕是要死得不明不白,他抬头看着庄严恢宏的国公府邸,满目繁华却隐隐有种风雨欲来、大厦将倾的萧索感。
“旁的不用问,看好门户,三郎的事,我自有主意。”
裴国公告了一日假,一步不曾出国公府的门,但他悄悄见了个人,询问三郎失踪之事是否裴衍所为。
对方隐在暗处,一身黑色劲装,头戴着宽大兜帽,“郎君行事缜密,并不曾透露。”
“他有没有在查昔年江南军饷贪腐案?”
“有,中州有一官员是从前浙直的官员,因当年的贪腐案被贬黜中州。”
裴国公心中一坠,果真如此。
看似绑的是三郎,实则对付的是他,如今一朝踏错,他失了太子的欢心,生生被堵在这方寸之地,进退不得。
但他到底是裴衍的生身父亲,三郎亦是他的亲手足,是一家子血脉相连的骨肉,他当真会为了先长公主的一点旧事,不惜自毁前程,只为对他们痛下杀手,抹黑整个裴氏的门楣?
这与常理不符。
些许旧怨,怎比得上眼下的权势荣华?
是以他愈发认定,此事乃彭城公主所为。
公主行事一向大胆恣意,不达目的不罢休,就算明日他不在大朝会上自首,恐怕也会有官员跳出来弹劾,届时不说三郎救不回来,他亦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他若是这般好拿捏,也当不了这么多年的裴国公,他对着阴影里的人道:“你去罢。”
旋即他回到书案后,提笔洋洋洒洒写上一篇陈情奏章,江南军饷贪腐案是国政、军政,当年国库空虚,陛下不欲再兴战事,可戍守江南的叶将军及京中兵部、工部等一致主战,誓要将倭寇一举驱逐出境,太子体察君心、公忠体国,一番谋略之下,江南水军阵前换帅,不到半年便鸣金收兵,退回丽县以南。
如今有人要翻旧账,却把他这个小角色架在火上烤,岂非本末倒置、荒唐至极,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岂有只死他一个的道理。
在国公爷紧锣密鼓谋划后路时,杨氏收到了一封密信,她看完信件,又瞧着信件里掉出来的一包粉末,面色如死人一般白-
兰台别院里的裴大郎君,今日不知为何竟然会赖床不起,要知从前在青云山时,他日日卯时二刻起身,还不让阿娇睡懒觉,非常可恶的做派。
但今日阿娇都醒了,那大郎君竟然还睡着,事出有异必为妖,她伸手去搭他的脉,看他是不是突发恶疾,要死了。
但脉象平和有力,一看就是还能活百八十年的妖孽。
裴衍早就醒了,他就是不想起,抬着手等她把完脉,又将人腰间一锁,搂进怀里继续睡觉。
阿娇打了个哈欠,秉着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的朴素念头,和他一起睡到了日上三竿。
午膳后,阿娇出门,裴衍负着手站在别院的大门前,像个目送孩儿上私塾的老父亲。
“将暗中监视的人都撤了罢。”裴衍道。
裴玦看大郎君的目光是看向姑娘离去的方向,下意识以为是指放在姑娘身边的人,但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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