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的她: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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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留娃娃脸一人在原地。

    他愤恨地扔了那一兜子热包子,包子滚出来,洁白的面皮沾上了灰黑色的尘土,一如裴璨现下难看的脸色,和被浪费的一腔包子情。

    这日子过的还不如在西北打仗时候,起码那时候兄弟齐心,刀口都是向外的,可现在呢。

    裴璨想不明白,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后还会变成什么样-

    裴衍并没有真的要关阿娇,小侍卫来请示的时候,裴玦只说了一句:把人看住就行。

    小侍卫年轻,不过十四五岁,还不懂得体会这种说话的幽微之处,扑腾着回来时,就看到阿娇姑娘正麻利地从破窗里爬出来。

    站在窗边的和尚目露渴望,“我,我也能这样出去吗?”

    “姑娘,你你不能出去。”小侍卫忙跑上前,红着耳朵上前阻拦。

    阿娇对会害羞会脸红的人都有优待,她上前一步,小侍卫后退一步,她又上前一步,小侍卫又结结巴巴,“姑姑娘。”

    这小侍卫眉眼刚刚长开,身体抽条,高高瘦瘦还怪好看的,阿娇安慰他,“放心,你家大郎君不会怪罪你的。”

    话落又扭身朝柴房里的那位说道:“你等着,我去找他,让他放了你。”

    和尚呵了一声,抚掌称赞。

    “你可真是有办法,想必那大郎君一定是个心存仁善、敬畏神佛的大善人,一时心软就会放我出来,说不准还要摆一桌宴席欢送我哩。”

    傻子都听出这人的嘲讽了。

    但个中情由她也懒得与这和尚废话,“你少阴阳怪气,”阿娇说道,“我去了京城后,你得时时去看顾我家阿宝,它还小,你的烧鸡得分它一半。”

    “凭什么!”

    “凭我知道你破荤戒、酒戒,私下倒卖平安符,物证都还在我手里。”

    “就算住持再偏袒你,我若当众告发,难道他还能公然维护你破戒破规。”

    “你敢!”

    天明气极,要不怎么说她和徐天白是绝配呢,一对豺狼虎豹,就逮着他一个人薅!

    “我敢啊~”

    阿娇笑嘻嘻转身往堂屋走,背对着他嚣张地挥挥手,落在肩膀上的头发一翘一翘的,很是灵动鲜活。

    天明呲了呲牙,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念阿弥陀佛还是在骂人。

    夜半三更,月至中天,一行黑衣劲装之人,脚步轻悄地掠过杂草丛生的山路,裴衍一路神色凝重,直到看到半山腰的微弱烛光,紧皱的眉头才稍稍散了开去。

    裴衍一路快行,推开那扇破烂的柴门,房中并未点灯,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破窗落了进来。

    柴房里早阿娇踪迹,只余下一个突然被惊醒的光头和尚。

    “人呢。”

    裴衍面色难看,寒冰般锋利的目光射线守卫。

    小侍卫瑟瑟发抖,腿软几欲跪下。

    “我在这里,”阿娇上半身伸出窗户,高高扬起手,朝他说道,“这里。”

    裴衍面色依旧冷厉,藏在身体里的怒意似猛虎下山般,蓄势待发。

    “谁允许你出来。”

    裴衍进了卧房,在太师椅上坐定,昏沉烛火在他坚毅冷峻的面容上明明灭灭地跳着,一半浸在暖光里,一半沉在阴影中,叫人瞧不清眼底的情绪。

    阿娇瞧他这煞神模样,心有戚戚,默默将那点燃的线香香炉挪得近了些,希望他能闻着这清心檀香,多添几分良善。

    靠近时,她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你受伤了?!”

    她又往前凑了几分,目光落在他右肩上,衣料上洇开一小片暗沉的血色,被夜色与烛影掩着,不细看竟丝毫察觉不出。

    裴衍没有说话,黑沉沉的眸子牢牢锁着阿娇。

    午后他收到密报,军需运往西北需经青云县西面的巨野山,前锋探子回禀山坳处设有埋伏,且是精锐部队,轻裘盾甲俱全。

    裴衍带来中州的兵力不多,且此前折损过半,他便亲自带人前往巨野山,铲平敌手,护送军需出青云。

    阿娇很懂分寸,绝口不问为什么受伤,只是提来医箱,好似两人初遇那天一般,还是同一把剪子,“嗤啦” 一声剪开肩头的布料,锦缎应声而裂,露出下方结实紧致的肩颈线条。

    肌理硬实,青筋起伏,那是常年习武、养出的磅礴力道,伤口自凸起的锁骨斜斜向下,半隐于胸膛之内,只余一截血色边缘,在烛火下泛着惊心的暗红。

    阿娇垂着眼,神情专注,指尖轻轻顺着伤口边缘的肌肤缓缓往下探,温热气息拂在裴衍裸露的肩胸上,这轻柔的触碰与温软的呼吸叫裴衍周身紧绷的肌理都不自觉紧绷,呼吸与眸光俱是沉了几分。

    此时的心境与初遇时格外不同。

    那时的他满心戒备,只觉这姑娘举止大胆,如今再见她手法娴熟地为自己处理伤口,他不经想,一个小姑娘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自己将自己养大,初遇那晚流氓上门,她拿上一把剪子就敢冲出去与人拼命,那副冷静的面容下藏着的是无畏生死的狠厉,那时他只觉她有意思,如今却多了几分不忍。

    “还好没有伤到脏腑。”

    阿娇收回手,倒了清水为他清洗创面,裴衍的右手在青云寺时受了伤,今日持剑杀敌,伤口崩开,虎口撕裂,阿娇也一道敷上金疮药。

    待一切落定,额角已泛起一层细密汗珠,鬓边碎发都濡湿了些许。

    她欣赏了下包扎好的伤口,感慨自己实在是个心灵手巧且能干的好大夫,端起水盆往外走时,裴衍抬手将她拦了下来。

    “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好大夫想了想,说:“伤口不能沾水,还有要早睡,伤口才会长得快。”

    “不为那个秃驴说话?”

    “听门口的守卫说,你要为了他来求我。”

    说到这里,阿娇像只狡猾的小狐狸般在他旁边坐下,狡黠又活泼:“我骗他的,谁叫他先骗我的银子。”

    裴衍瞧着她翘起的嘴角,“那怎么还给他送药?”

    天明白日里挨了打,屁股开花,阿娇出来后给他寻了伤药,但他比裴郎君羞涩许多,死死拽着裤带不肯让阿娇大夫给他上药,她只得将伤药托付给了门口的年轻小侍卫。

    “他骗了我半两银子,却也挨了你的打,两两抵消,不是很好吗,”阿娇说道,“我若是心怀怨恨,又去报复他,这事儿就没完了。”

    裴衍就着昏暗的烛火,以他的视线去描摹她的眉眼,他的神情不似方才剑拔弩张,是平而淡的。

    “原来还是在拐着弯地替他说话。”

    见被拆穿了,她垂下眼去,说起话来还带着几分无可奈何,“你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

    裴衍盯着她看了会儿,忽地笑出了声。

    今日他下山迎敌,一是事态紧急,二是因裴钰一事,他一腔躁郁无处抒发,索性提剑上马,杀他个片甲不留,只是战场能快意,恩仇却始终不能释怀,是以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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