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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强取豪夺的她》 20-30(第10/21页)
着人连根拔起,又寻了个懂草木的匠人一路跟着,走陆路先行回京。
这棵橘树要种在他的院子里,阿娇这个人也要长在他的院子里,此间事已到收尾,他正在准备不日返京。
但京城,裴府,一想起裴府里的人,他的眉头下意识浮起几分厌恶。
推门见阿娇坐在树下,粉白花瓣落了一地,她也皱着眉,裴衍走上前去,瞧着她手里刚刚成型的香囊,以及指尖上星点血珠,想了想道。
“回京后给你寻个针工局的师傅吧。”
阿娇看了他一眼,没应声,继续跟手里的针线打架。
裴衍似有些信了,这人或许的确需要托绸缎庄做衣裙,因她的女红水准并不足以支撑她省下这笔银钱。
昨日裴璨回来,回禀那薛记老板娘并无异处,买回来的绸缎也检查过,不曾有夹带,但即便如此,送到阿娇手里的依旧不是薛记的绸缎。
或许是他多疑了,但裴大郎君坚信他的每一分怀疑都自有道理。
时至午后,裴璨来回禀薛记老板娘三代亲谱,均是本分的生意人或庄稼人,唯一一样,她有个妹夫,是青云县最大车马行的管事。
大郎君缓缓捻着手指,让人退下了。
阿娇并不去想那裴郎君是否在猜疑她,她只是安静且用心地做好手头的事。
缝制好香囊后,又去地窖里取了些草药,都是她晾干晒好的,包含艾草、清根、明萱等驱蚊虫的草药,看着旁边黑色的一味药,她踌躇一番,一块带了出来。
香囊一共三个,她给了大郎君一个,裴璨一个,谢他大雨下山替她买布,最后一个给了天明和尚,预谢他往后照顾阿宝。
只是天明和尚并不大喜欢,他将那香囊在手里抛了抛,调侃她。
“都说礼轻情意重,但你这礼是不是太轻了些?我要付出的又太重了些。”
阿娇也并不是只带了香囊来,还另外给他带来了一只烧鸡,“等我回来给你带京城的名产,您就受累照顾照顾我家狼儿子。”
天明撕下一只油润鸡腿,“看样子你想好怎么入京了。”
“你可别高兴早,就算你能撇下人独自进京,那京城是什么地方,惹恼了那位,他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天明大快朵颐,“别到时候人没找到,你自个儿反而进了牢笼。”
阿娇心中是有谋划的,是以并不会被这些话吓到,她也不欲将她的想法透露给天明,倒不是不信任,只是不想事后连累了他。
“你放心,我心里都有数。”
天明见她不欲多说,也不问了,只是感慨道:“这裴郎君有才有貌,比起天白兄更是有钱有势,他对你也有情,这样的高枝放在你面前,你竟也丝毫不动心,可真是个怪胎。”
阿娇撩起眼皮白了他一眼,“你吃的是我送的烧鸡,喝的是我酿的枸杞酒,怎么净给旁人说话。”
天明摸了摸鼻子,不跟点不透的棒槌说话了。
阿娇脑中闪过那日在橘子树旁,她惊觉这裴郎君或许真对她有几分情意时,心中一时震荡,后来再想只有后怕。
“云泥殊途,他的情谊薄似秋云,随时都可能消散,我不能将往后的日子寄托在这样一块浮萍之上。”
阿娇说道,又指了指案上的香囊。
“从前我给天白哥绣香囊,他见我不擅长女红,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天明示意她说下去。
“他说,“世间都以女红、名节来衡量女子,以功名、权势来衡量男子,但在我看来,人各有长,你擅长医术,治病救人就是极好的,京城名医众多,到时拜学名医,说不定此生还有大成就。””
这就是徐天白,他从不因她是孤女而有所轻视,也不因她是女子就否定她从医的能力,反而会设身处地为她着想。
而那裴郎君习惯了活在云巅之上,他看不见她的,他只会给她找个针织师傅。
天明眉梢一挑,颇为惊讶地看向阿娇。
她竟不是根实心的棒槌。
他在青云寺见过许多来求神拜佛的女子,上至乡绅官夫人,下至务农娘子,她们或求子,或求姻缘,或苦求佛祖让夫君回家,但极少有女子给自己求出路,求立身之本。
两者并没有高低,且各有各的难处,世间女子不易,自己为自己挣立身之本的女子更不易。
但回头想想,阿娇本就是在这山间靠着她自己长大的,没有父母亲族的眷顾,也没有兄弟姐妹的照拂,她会有这样的觉悟,倒也不无道理。
天明的心底竟生出几分不忍,他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天上的明月,而后转身对阿娇说:“往后,无论是谁对你说的话,不要全信,真要信也只能信一半。”
这话没头没尾,阿娇反应过来后心中一空,唇瓣嚅嗫几番,才道:“出家人不能打诳语。”
天明黑沉的眼眸盯着她一瞬,转而又嬉笑起来,吊儿郎当说话,“跟你说过,我这个出家人不过就是混一口饭吃,佛祖座下人万千,想来不会跟我计较。”
阿娇就着跳动的烛火,看向那个滑不溜手的秃驴,突然生气起来,包起案上还没吃完的烧鸡,起身就走。
“我带回去给阿宝吃。”
天明拿着没吃完的鸡腿子,拔腿就追,“欸!你说说你这人!怎么突然就发脾气。”
“你好歹把烧鸡给我留下呀!”
奈何阿娇实在太矫健,只能眼睁睁连人带鸡一道全没了。
“好赖话都听不出,还是个棒槌。”他摇摇头,看了眼山顶寺庙的方向-
次日阿娇一早起来,准备下山去李是好的喜宴。
院里裴璨正在和阿宝耍着,阿娇手里拿了一块生牛肉,一边给阿宝喂食,一边随口问道:“驱蚊的香囊不好用吗?怎么不戴?”
裴璨嘴往屋内努了一努,“昨天被收走了。”
他血热,极易招蚊子,好不容易得了个驱蚊的香囊,刚戴上没一会儿,就被大郎君叫了进去。
“你近日似与阿娇亲厚了许多。”
裴璨挠了挠头,脸也渐渐泛红,一副不好意思的少男怀春模样,看得裴衍眸光越转越冷。
“我我喜欢吃肉包,她介绍的那家肉包做的非常好吃。”
裴璨知道这个理由听起来怪荒谬的,但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具备相似的对美食的判断,和抚琴遇知音、棋逢对手是一样的,怎得他们就高雅,是高山流水,他们爱吃,难道不也是另一种高山流水。
一个喜欢吃肉包,且很懂得吃肉包的人,她若还能改了没规矩的坏毛病,在他这就算的上是个纯粹的好人了。
裴衍几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朝他伸出手,手心朝上。
“你最近似乎和裴玦疏远了些。”
裴璨立刻摘了香囊双手递上去,“是他不理我,不是我不理他,他还怀疑我,整天疑神疑鬼的,说不准是患了疑心病。”
裴衍眉宇一皱。
“他是你上峰,不可出言不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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