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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妻色》 18、第十八章(第2/2页)
俩人可能并不会选择在此害她。
但到了第五日,她到底还是觉察出了些许异样。
下午,姌姌按照惯例从枕云居下来,带着芷云与春香去主院寻医仙,领取当日汤药。几日来,祖母每日需要的汤药都是姌姌亲自来取,亲自检查的。前四日,她没发觉任何异常,却在这第五日,沿途一路有了一丝极其不舒适之感。
她,总感觉有着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来时便有,取药归回之时,也有。
这种感觉,其实并非初次,最早在第二日的时候,她便有过,但姌姌从小到大,走在路上即便戴着面纱也不乏会被路人多看几眼,是以,有些习以为常,但今日不同,那目光盯得很紧,那种感觉极不舒服,绝不像普通路人。待得上了返回枕云居的阶梯之时,姌姌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高处,突然回了头。
“小姐?”
“世子妃?”
两名丫鬟在她身后,不知她怎么了,皆唤了她一声。
姌姌没答话,眸色骤变,因为其下果然有人!
芷云与春香瞧她神色不对,也马上转过头去,这般不看不知道,一看,丫鬟两人也都吓了一跳。
只见:其下正立着一个四五十岁,穿戴较好,瞧上去颇富贵的中年男人。
两边空旷,躲无可躲,人也没躲,负着手,抬头向上瞧着,一言没发。
芷云先挡在了姌姌身前,怒道:“放肆,你是什么人?”
那男人遥遥地立在台阶之下,没回答,也没停留,大摇大摆地转身抬步走了。
姌姌心口狂跳,双手冰凉,脸色苍白了许多。
芷云与春香发觉她害了怕,皆上前一步,扶住她。
芷云开口:“世子妃莫怕,胆大包天的登徒子!谁都敢跟,也不怕惹怒了世子,丢了命!”
姌姌的腿有些发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被两名丫鬟扶着上了阶梯,回了枕云居。
进去后,她直接返回了自己的卧房。
芷云与春香安抚了她一会子,因着有那芷云在,姌姌也没多说什么,待芷云出去,屋中只剩了春香和秋菱,三人方才关起门来,说那关键的。
春香压着声音问道:“小姐觉得是?”
她话没说完,但姌姌与秋菱都能会意。
姌姌点头:“我觉得是她们弄来的。”
一股子极其强烈的直觉,姌姌背脊寒凉。
五日来,她每天午后都会亲自下去为老夫人取那第二日用药,但她一直戴了面纱,并不张扬。
扪心自问,姌姌想过的最坏的可能就是她们给她下药,短时内毁她容貌。
她当然知道还有一个办法,陆湛大抵也更不会碰她,便是她被人玷污了。
可她没想过她们的心能这般狠毒,直接就要彻底毁了她。
姌姌双腿发软,朝着春香与秋菱道:“你二人去一个悄悄打探一下那个男人是谁?什么时候来的,不要被任何人发觉目的……”
“是。”
春香、秋菱双双应声。商量后,秋菱去了。
半个多时辰后秋菱返回,来到姌姌跟前,将旁敲侧击打探到的结果一一汇报。
“小姐,那男人是在我们后一日来的,有人说他姓庞,没打听到名字,但我隐约听他小厮管他叫伯爷……”
姌姌颤着心,仔细搜索着记忆,姓庞的伯爷,邺城。
她很快便对了上,人是那安成伯!
姌姌打了个觳觫。这安成伯在邺城很是出名。人很好色,阅女无数。
梦中,她清楚地记得,一年后,邺城出了个大案子,这安成伯家后宅挖出了三十几个一/丝/不/挂的女尸,都是被他玩死的姑娘。
若没猜错,包嬷嬷与王泠若怕是事先把她的画像给了安成伯,又透露了她的行踪,故意让她在此撞上这个老色鬼。
想让那个老色鬼对她生出色心,毁她清白。若没猜错,这个老色鬼应该根本便不知道她是陆湛之妻。
王泠若与包嬷嬷当真是好生狠毒。
姌姌足足缓了半刻钟方才能再度开口。
也是在这半刻钟内,她理清了该怎么利用此事
姌姌眼睛转了转,颤着唇瓣道:“晚会儿,我们还出去。”
春香与秋菱虽不知她用意,但都应了声。
到了黄昏,姌姌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带着春香,秋菱两人出了枕云居,去了主院寻大夫。
方才下山不多时,她便又有了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姌姌余光回视,果然又看见了安成伯的身影。
那老色鬼应是安排了眼线在枕云居山下,见她出来,眼线便马上去禀了他。
姌姌知晓他就在后,又觉得头皮发麻,又觉恶心。
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世人道富贵险中求,她想要的结果,想要与陆湛进一步,也得靠横了心,下刀山上火海来换。
姌姌开口和那大夫讲述自己哪里不舒服,明知那男人就在附近,却装作不知。
返回枕云居的时候,她也一清二楚,他又跟了她一路。
再度进了卧房,姌姌心口“砰砰”地跳,马上唤春香与秋菱给她准备笔墨纸砚。
待丫鬟备好,拿来,姌姌起身到了桌前,快速地写了一封信给陆湛。
信中只有五个字:“郎君,我害怕。”
她将这信装入信封,交给春香,让春香给一名护卫送去,要那护卫跑腿,当夜把信传给陆湛。
夜晚,姌姌翻来覆去睡不着。
因为,她真的害怕。
眼下她提前知道了两人要害她,有所防备,如若不知晓,她怕是也不会那般敏感,注意到那双眼睛,发现那安成伯。
清沐堂共有十个院落,倘使她什么都不知,对方有所准备,她一个不留神被他迷晕扯到哪间房中,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姌姌吓也吓死了!
当夜,护卫回来了,陆湛没来。
传话护卫道他只问了句怎么了。
护卫说不知,他便没说话。
翌日是第六日,一整天,陆湛也没来。
姌姌意料之中,傍晚,她又写了一封信给陆湛,信中依然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郎君,我真的害怕,信中不方便说,你能来接我么?”
差不多与昨日同样的时辰,她又让春香将信交给了那护卫,遣护卫回府送信。
护卫返回之言,同前夜并无甚大差别。
不同点是,护卫欲言又止,虽没明说,但姌姌知晓,那男人肯定是不耐烦了。
眼下,姌姌不会管他耐烦不耐烦。
第七日,她依旧会写信给他,第八日,冬月十二,他休沐,祖母已经在此休养了八日,便算不是为了她,为祖母,那男人也一定会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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