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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夺弟妻》 8、第 8 章(第1/2页)
李从嘉身体一僵,没料到她会如此,下意识就要推开她,但见她双眼氲着朦胧水雾,眼尾和鼻尖也泅开淡淡烟粉,整个人委屈又可怜,他又生生止住了动作。
算了,有什么好计较的?
她也不过是太过害怕,才会这般急于寻求他庇护。既已决定要替子游照顾她,自是要在她需要时,给予她支撑。
事出有因,佛祖不会怪他的……
深吸一口气,李从嘉抬起手,僵硬地拍了拍她,“别怕。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再抬眸睨向地上“嗷嗷”打滚的辛长风,他眼角眉梢都淬满寒霜。
辛长风狠狠打了个寒颤,顾不得周身疼痛,连滚带爬地往墙脚缩。
因为温颂宜,他已不是第一次和李从心起冲突,也不是第一次被他教训。可这厮脾气虽爆,终也不过是少年意气,雷声大雨点小,闹不出太大的动静,所以他才敢一次次反复挑衅。
那样的美人,哪怕只能揩到一点油水,也是赚的。
可这回,他明显感觉到不一样。
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太狠了。那一拳砸过来,带着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狠劲,完全是奔着他性命去的。倘若他再多留恋一刻女色,晚一点避让,只怕已经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到底怎么了?
不过开个玩笑,至于这么拼命吗?
月洞门外姗姗赶来的温曾安和辛夫人,也被这一幕骇到,赶紧上来打圆场。
温曾安道:“子游这是做甚?长风不过是跟弥弥开个玩笑,并无恶意。你若实在不乐意,我让他给弥弥道个歉便是,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李从嘉冷笑,“抓着我夫人的头发,往没有人的屋子里拖,满口还尽是污言秽语,倘若这也只是‘玩笑’,那不如晚辈也跟岳丈大人开个同样的玩笑,让岳丈大人也高兴高兴?”
温曾安一噎,富态的老脸青白交加,像一张揉皱了又铺开的宣纸。
辛夫人接过话茬:“子游言重了,都是一家人,闹这么僵做什么?前厅席面已经备好,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慢慢说,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边说边唤婢女过来给他引路。
李从嘉只摆手拒绝:“一家人自是要为一家人说话。可这里是‘温’家,我夫人姓‘温’,辛公子却姓‘辛’,温小夫人这是打算为哪个‘一家人’说话?”
辛夫人脸色骤变。
她出身卑微,最忌讳旁人提及她的娘家,这些年在侯府摸爬滚打,所求也不过是尽快在侯府站稳脚跟,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侯爵夫人,而不是当年平康坊里那个人人可欺的卖花女。
可这位新姑爷不叫她岳母也就罢了,还拿“小夫人”来称呼她,分明是有意戳她肺管子,叫她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如何忍得?
可偏偏,她什么也做不了,再气,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温曾安沉下脸来,“你这又是在闹甚?我们这么说也是为你好。长风再怎么说也与侯府沾着亲,是官宦人家之后,你擅自出手打人,本就不占理,传出去,旁人只会说你恒国公府仗势欺人,连岳家都不放在眼里,你这让弥弥日后如何做人?”
辛夫人摸出帕子,适时掉下两滴泪,“都是我不好,没管教好长风,才闹出今日这般事来。姑爷要发火就冲我来罢,只求你莫要迁怒侯府,也别冷落了弥弥。我虽是她继母,可待她的心天地可鉴,你若不信,我也无话可说了……”
李从嘉眼底泛起一抹冷笑。
他从前虽不曾与温家人打过交道,但也听子游提过几回,知道他们最擅长的便是搬弄口舌,颠倒黑白,哪怕是他们理亏,也能硬扯出三分道理来。
原先他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怪道子游那样机灵的人,也总在温家面前栽跟头。
他正要开口反驳,怀中之人却先一步站出来,挡在他面前。
明明自己还没从刚才的惊惧中缓过神来,却挺着腰板,义愤填膺地为他说话:
“父亲不必拿这话压我们。是非曲直,在场的人都看得清楚。真要论理,咱们不妨去京兆府说道说道,看看究竟是谁不敬侯府,又是谁先动的手。只不过衙门办案素来有自己的章程,断案前总要把两边都查个仔细。我夫君一向行得端、坐得正,自是不怕他们查,可表兄就不一定了。届时若真查出些什么来,牵连到父亲,只怕不是一两句‘开玩笑’就能轻易收场的。父亲可千万要承受得住,免得到时候丢了爵位,还要给姓辛的当一辈子垫脚石!”
“你!”
温曾安两眼抻得滚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辛夫人也惊得说不出话。
温颂宜懒得再搭理他们,冷哼一声:“如此便恭候父亲大人的状纸了。天色不早,女儿就先行告辞,免得再待下去,气坏父亲的身子,又要成女儿的不是。”
说罢便拽着李从嘉,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任凭温曾安如何在身后跳脚叫骂,她都一次也不曾回头。
*
这“冲冠一怒”,就直接“怒”到了侯府门前。
看着门外已经将马车赶来、却畏缩着不敢上前通报的长生,和缩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的燕枝,温颂宜脸上滚滚烧红,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天呐,她这是在做什么?
居然当着他的面,跟自己的父亲顶嘴。
还顶得那般不留余地。
时人多喜欢女子温顺柔婉、恭敬知礼,便是她夫君那样行事不羁的人,也不乐见女子太过彪悍,且他又极为孝顺,当初那般不乐意郭夫人插手他的亲事,也从未当面顶过半句话,眼下撞见她如此顶撞父亲,还不知会如何想她?
会不会觉得她不堪为妻?
会不会因此疏远于她?
倘若他执意站在长辈那边,要与她和离,她该怎么办?
温颂宜咬紧唇,心里像是被热油煎着,又烫又乱,好不容易牵上他的手,却跟抓着火炭似的,煎熬难担。
“刚才他们搬的,是你的嫁妆?”
清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温颂宜愣了愣,下意识点头,“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原本都已经收拾好,要一并带进国公府的,谁成想婚仪那天,他们竟私自将东西都扣下,我想讨回来,岂料……”
她咬着唇瓣,垂下眼,鸦羽般的长睫在阳光下“簌簌”扑闪,仿佛花间轻颤的蝶,睫影投落在眼睑上,隐约泛起水光。
李从嘉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想安慰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转头招来长生,低声吩咐:“你去寻温大人,将嫁妆都讨回来,他们若是不给,你就直接搬,不必跟他们多费口舌。”
长生抱拳道:“是。”
叫来几个健壮的家丁,带上家伙,风风火火往后院去。
温颂宜睫尖颤了颤,扬起头,惊诧地看他。
李从嘉也刚好转回头,看着她,认真道:“那些嫁妆你不必担心,我定会帮你讨回来。他们若敢过来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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