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好细腰: 第196节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长门好细腰》 第196节(第1/2页)

    她完完全全把裴獗背后的琐事理顺起来,如同裴獗的大管家,凡事井井有条,就连覃大金看到她,都佩服得很。

    当然冯蕴把握的,不仅是做事的尺度,也把握着和裴獗之间的尺度。

    于公,他们是上下级,她替他办事。

    于私,他们是有私情的狗男女,她愿意在彼此都放松的前提下搞点让彼此都身心愉悦的事情。

    可惜,裴獗自从那天赢了棋,就开始避着她。

    冯蕴想找他讨回一局,愣是没有机会。

    她猜测裴狗自己也知道弈不过她,这才不敢来了——

    “唉。”

    冯蕴叹了口气。

    不赢回来,她简直如鲠在喉。

    “裴狗误我!”

    小满拿着鸡毛掸子过来,听主子黑着脸嘟哝,笑着问:

    “谁惹着女郎了吗?”

    “没有。”冯蕴平静下来。

    “方才覃将军送来了风干牛肉,说他在准备大婚筵席的吃食,先给女郎拎来一些解解馋。女郎饿了吗?要不要仆女去灶上切一碟子肉,再配二两小酒……”

    小满说着,把自己说馋了,狠狠咽了口唾沫。

    这些日子吃得太素,喉头都快伸舌头了。

    有了牛肉,冯蕴立马振作起来,暂时把被裴獗搞得烦躁的心态抛开,让小满切牛肉来,便拎来一壶酒。

    但她食量小,吃了半碟子便不用了,赏了小满和大满,然后将剩下的牛肉切盘装入食盒,拎起那壶酒去看温行溯。

    在门外,碰到左仲从温行溯的住处出来。

    她没有惊动他,等他离开,这才进去。

    “大兄——”

    温行溯坐在堂上,漆黑的眸子半阖着,儒雅的身姿在昏黄的光晕里,面容晦暗不明,神色看上去不太宁安。

    冯蕴在他身侧跪坐下来,“怎么了?左仲找大兄何事?”

    温行溯回神,勉强露出笑容。

    “只是说阿蕴大婚的事情,让我主事。妹妹婚嫁,没有父母在旁,我做兄长的本该尽心。”

    冯蕴觉得他说得言不由衷。

    心下也明白,温行溯肯定是不愿她嫁裴獗的。

    于是笑了一下,将端来的食盒揭开,牛肉和小酒都拎了出来。

    肉香味很是浓郁,一闻便馋。

    她吸了吸鼻子,将盘子端到温行溯面前。

    “这婚事……大兄不用认真。”

    温行溯略有担忧,“腰腰也觉得婚礼这么办,太草率了吗?”

    “不是不是。”冯蕴知道大兄误会了。

    本想说这只是裴獗的权宜之计,也是她输棋的结果,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战事当前,不该透露太多。

    “我不看重那些。”冯蕴换了说法,笑盈盈地看着温行溯,眼角都弯了起来。

    “只要大兄在身边,我们都活得好好的,旁的事情没什么所谓……”

    温行溯笑了下,抬手想抚她的头,又放下来握住茶盏,“你呀,婚姻大事也能儿戏?”

    他叫来司琴,捧上个檀木匣子。

    “从信州走得匆忙,大兄身无长物,这只玉双螭便给腰腰做嫁妆吧……”

    “大兄。”冯蕴喉头微微发哽。

    这只玉双螭是大兄贴身之物,玉雕双螭玲珑剔透,大兄很是珍爱的,要不是因为这个“假婚”,大兄肯定不舍得拿出来。

    冯蕴觉得自己是个骗子。

    她欺骗了大兄。

    “你我兄妹,不用这样外道……”

    “要的。”温行溯塞到她的手上,停顿一下又低低地笑了一声。

    “从前想过腰腰嫁人,会是如何模样,那大婚之礼,定是十里红妆,宾客盈门……没有想到会是这般寒陋境况,大兄连一件像样的贺礼都没有……实在是委屈了腰腰。”

    他声音格外幽凉。

    冯蕴认真看着他,“大兄,这些不重要。”

    本就是假的婚事。

    她说得云淡风轻,是真的不在意。

    温行溯却怎么听就怎么心酸。

    他看着长大的姑娘,娇花一样的颜色,出嫁时却这般寒酸……

    又怪自己。

    没能为腰腰撑起一片天。

    “大兄对不住你。”温行溯想到这里,眼眶便有些潮湿,“当年我投身行伍,便许下承诺,不会再让腰腰受人欺辱,要为你撑腰,可大兄……没有做到。”

    “你做到了。”冯蕴握住温行溯的手。

    “你看这几天筹粮,要不是有大兄在旁,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哪来那么大的胆子?”

    温行溯苦笑。

    那是裴獗给的胆,不是他。

    冯蕴道:“大兄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你我兄妹,从此是要相依为命的。”

    上辈子温行溯为她费尽心力,因她而惨死,冯蕴没有忘记,也永远不会忘记是大兄为她撑起了一片天。

    这世重来,换她保护大兄,也没有什么不好……

    在温行溯那里坐了盏茶的工夫,冯蕴才哄得他吃了牛肉,情绪平静下来。

    她没有回住处,而是决定去找裴獗。

    这两天忙着,她本没有多想,温行溯的认真让她突然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婚礼,大概只有她和裴獗二人没有当真了。

    她觉得有必要问一问,裴獗到底怎么打算的。

    当冯蕴再去找裴獗的时候,侍从看她,明显与往常不一样了。

    但冯蕴没有什么变化。

    在人前,她得体端庄,笑盈盈行礼。

    “劳烦通传,就说冯氏女求见大将军。”

    左仲出门恰好看到她,愣了愣走过来,拱手道:“女郎。”

    “将军在里面吗?”

    “在。”左仲垂眸,目光有些闪避。

    这两天大将军都睡在这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别人说大婚前,肯定要跟新娘子分开一下,可他身边的人,都知道大婚是什么情况,连冯十二娘自己都没有当回事,将军又哪里会认真?

    冯蕴捕捉到左仲的情绪,淡淡地笑:“那我进去找他……”

    左仲眼皮一跳,没有阻止。

    这是以前并州节度使的房子。

    前堂办公,后堂住人。

    裴獗此刻就坐在堂上,面前堆放的全是军务,屋子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人,坐在一张半人高的紫檀木桌案后。

    这时南边大多是矮桌低足,但因各族交融杂居,很多摆设家具也都用杂了,胡床高椅,也渐渐成为新宠。但像这样的紫檀木大桌案还是很少见的,可见原节度使的日子,过得有多么的骄奢淫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