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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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指甲用力抠进肉里,发疼。

    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想起了妈妈被送进急救室的那一幕。

    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她也是一个人,流着眼泪,跟着手推床在走廊上一路跑,她哭着喊“妈妈,妈妈,不要丢下我。”

    然而她的妈妈再也没有醒来过,就这么闭着眼,永远地沉睡了过去。

    和爸爸一样。

    再然后。

    这个世界就只剩她一个人。

    “他怎么样了,小词?”

    祁竞匆匆赶来。

    他的声音将季西词思绪拉回。

    季西词忍着哭腔道:“他还在手术中。”

    祁竞两眼一黑,浑身失了力气,幸好季西词一把扶住他,才没让他摔倒。

    季西词将祁竞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人等了许久,手术室的绿灯终于亮了。

    见护士走出来,两人赶紧往前走,异口同声问:“医生,手术怎么样了?”

    护士:“手术很成功,你们不用担心。”

    祁竞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护士又交代了两句,季西词绷着的指节松开,手心一片红。

    她看向祁竞,舔了下唇,嗓音发干:“祁叔,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许不会受伤。”

    “你没事就好。”祁竞说:“谁都没想到竟有人拿刀去医馆,驰译是你弟弟,他保护你是应该的。”

    “……”

    —

    隔日早上。

    蒋禹杰和周墨听闻消息,赶到医院时,祁驰译还未醒来。

    蒋禹杰真不习惯兄弟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他站在病房外,忍不住骂道:“艹!拳击白练了啊,被一个傻逼伤成这样?”

    周墨将季西词拉到个静谧的角落,问起了当时情况,季西词将事情简单陈述了一遍。

    周墨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所以你没有目睹祁驰译具体是怎么受伤的?”

    季西词觉得奇怪:“嗯,怎么了?”

    周墨张了张嘴,最后摇着头:“没什么。”

    周墨重新走回病房门口,蒋禹杰见他脸色不好,问道:“你问她什么了?怎么这个表情?”

    谁料他恶狠狠地吐了句:“妈的!真狠!”

    蒋禹杰义愤填膺地附和道:“刀子都快捅进心脏了,他妈能不狠么?”

    “我是说祁驰译。”周墨抽了根烟叼着,咬牙说:“为了个女人,真他妈能豁得出去。”

    蒋禹杰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豁得出去?”

    “我问你。”周墨说:“你见过祁驰译和人打架受过伤么?”

    蒋禹杰回忆了下:“以前就算比赛,最多受点轻伤。”

    周墨继续问:“那你觉得祁驰译这次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因为那人带刀啊。”蒋禹杰说:“这还用问么。”

    周墨一阵头疼,感觉跟傻子解释不明白,抬脚往电梯的方向走。

    蒋禹杰惊讶问:“不等他醒来么?”

    “他心里肯定有数。”周墨平静道:“不会有事的。”

    祁驰译是当天晚上醒来的,此刻病房里就季西词一个人。

    他一睁眼,便见她靠在椅子上,黑眼圈很明显。

    季西词察觉到动静,立马直起身子,轻声问:“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疼?”

    祁驰译哑声:“还好。”

    季西词按铃叫来了医生,医生和护士给他做了一系列检查,数据全部显示正常。

    医生提醒道:“这次算你走运,这伤口位置要是再偏一点,你性命就难说了,下次要小心。”

    祁驰译:“嗯,谢谢医生。”

    虽然早就知道他的情况,但医生重复一遍后,季西词心底的愧疚加了几分,还掺杂着无数后怕。

    她哽咽着嗓音道:“昨天那人带着刀,你不应该冒险过去,我把钱给他就行了。”

    祁驰译却笑了下:“你怎么知道给了钱以后,那人不会做出更过激的行为?”

    “……”季西词不知道该怎么答,动了动唇。

    像是猜到她要说什么,祁驰译抢在她的话前,说道:“也用不着对我说‘对不起’或者‘抱歉。”

    季西词怔怔地看着他。

    病房里的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能听见他淡声:“是我自愿的。”

    季西词一天一夜没睡,紧绷的弦随着他醒来逐渐松懈,困意蔓延上来。她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

    这是VIP病房,床很大。

    祁驰译指着病床空着的另一半,喊她:“你要不要上床睡?”

    季西词刚想说话。

    祁驰译漫不经心地笑:“反正,我们又不是没睡过。"

    “”

    不到一刻钟,这人就原形毕露。

    季西词很想扭头就走,又瞧见他的伤口,想法遏制住,忍气吞声地说:“不用了。”

    祁驰译睨着她。

    目光直接、放肆,还有一丝的恶作剧。

    “挺好。”他笑着说:“看来是记得我们的约定。”

    一

    听闻医馆出了事,馆长钟豫立刻结束巡诊,从外地赶了回来。和季西词交接完工作,直接放了她个大长假。

    季西词赶往医院。

    此时病房的门没关严实,她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

    老人说话中气十足,浑厚的声音带着怒音道:“驰译出了这么大事,还想瞒到我什么时候啊?”

    说话的正是祁家老爷子。

    祁竞没将祁驰译受伤的事情告诉两位老人,怕他们年纪大了,身体受不住。但老爷子神通广大,消息瞒不住,两老连夜从老宅那边赶过来。

    祁竞解释道:“爸,这不是快过年了么,怕您知道后担心,连这个新年都过不好了。”

    “你也知道我过不好啊?”祁老爷子指着他鼻子骂道:“那你当初还和那个女人纠缠那么多年,最后还把那个女人的孩子接过来了,你置驰译于何地?明知道驰译不喜欢那女孩,还养了这么多年?”

    祁竞低着头,被骂的说不出话。

    “你也是!”老爷子说着说着,又开始指责祁驰译:“不是不喜欢她么,跑去救什么啊?她一孤儿,性命有你值钱?以后你要是像你爸那样,带不三不四的女人回家”

    季西词没再听下去,转身进了电梯。

    所以她没听到后面的对话。

    “爷爷。”祁驰译喊得郑重。

    祁老爷子一顿。

    祁驰译眉眼稍带了些戾气,一字一句道:“她不是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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