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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照月》 90-100(第8/22页)
念头就是不许去,风吹雨淋的,算什么差事,就是去做苦力的。
可说是如此,却时不时让人给韩旭送饭,连工部的工匠们也因此受了不少恩惠。秋末有阵子下雨,韩老夫人让人买了一批新的蓑衣送去,不止是给韩旭,连佂夫们都有。后来韩旭每一次去请安,老夫人都没少过叮嘱,说他要保重身体,莫要太过操劳,记得添衣。
温宜和韩旭谢了祖母的好意,说是等明日天好些,一起去给祖母请安。
窦嬷嬷笑着点了点头:“老夫人就知道少爷和小夫人孝顺,特意叮嘱了奴婢说让你们不用折腾,但奴婢想着,老夫人还是想大少爷的。”
韩旭便说知道了-
椿萱堂。
韩老夫人听到窦嬷嬷进来的声音,没有抬头:“药送去了?”
“送去了,大少爷和小夫人说过两日天气好了,再来看您。”
这话一说,韩老夫人略停了手中的笔:“不是说不用来嘛。”
“奴婢也是这样说的。”窦嬷嬷站得一本正经的,“可少爷孝顺,我拦着不让,那不是坏了他们一片孝心?”她说着又看老夫人,“我瞧着您嘴上说不让来,其实心里是想着的。”
这话一说,韩老夫人面上带了几分笑:“胡说。”
窦嬷嬷也跟着笑了:“如今大少爷怕是要有大出息了,听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大少爷堤坝修的好,公主殿下给大少爷请了恩旨,让皇上给大少爷一个官做。”
韩老夫人倏然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什么时候的事?”
窦嬷嬷见韩老夫人突然变脸,面上笑意一僵:“……就这几日,具体什么官还没定。”
这日天气不佳,连风声都无,书房里没有声音,静得连香灰落下的声音都有些明显。
韩老夫人一直悬着笔没动,上头饱满的墨汁落下来。
一滴,两滴,三滴。
快要写好的字,就这么脏了。
窦嬷嬷站在一侧,见韩老夫人不说话,试探着道:“少爷有出息是好事……”
“是好事……只他还年轻。”韩老夫人垂着眸,看着落在宣纸上那团洇开的墨迹,浓密的睫毛掩住了里头淬了冰的目光,“哪受得了这么大的恩典。”
作者有话说:
①:唐·张籍 《征妇怨》
第94章
温宜交代了让韩旭把书信带给三皇子, 两人见完窦嬷嬷,韩旭就打马出门往永定河去了。临出发前,温宜去府门前送他, 像是担心他还在乱吃醋, 故意不带去,就问他有没有放好。
韩旭坐在马上, 闻言俯下身来让她摸。
青天白日的,还是在府门前, 饶是两人只是说话而已,温宜还是红了脸, 但她没有退开,就这么站在同他说话:“摸什么?”
“胸口。”
温宜犹豫了一下, 见街巷里没有人, 又看了眼站在远处的明秋桃月才抬手。她的手指轻轻的,放在他胸前,轻易摸到了那封被他放得很好的书信——那是温宜写到夜半的东西, 就算是给韩识嘉写的, 让他送到苏州, 韩旭也会送。
这日露了些晨光, 柔柔地落在温宜面上, 显得她整个人很温柔,他们靠的很近,近到韩旭能瞧见她的面颊染了些粉,被她雪白的兔毛领衬得粉嫩娇俏:“摸到了?”
温宜的指尖就轻抵在他的胸膛, 在他耳边说:“……摸到了。”
就在韩旭起身要走时,温宜曲指在他胸口上勾了一下,也是轻的:“很结实。”
韩旭出发了, 马在原地绕圈的时候他就已经起了汗。鞭声清脆,马蹄奔急,风在他耳边呼啸着,即使是翻山越岭也没有让他慢下来。就这么跑了不知多久,刺骨的寒风才带走了他的情热与燥意。
沙风狂卷着,草木褪去,眼前骤然宽阔起来,翻涌的河浪声由远及近落在耳边。
韩旭到得很快,夫差替他牵了马,他顺口一问三殿下在不在,便往营寨里去了。
他带着任务来的,也不是喜欢寒暄的性子,见到人,就把信递给李墨了。
李墨接过前,先是一脸的疑惑,毕竟韩旭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内子让带的,然后转身去忙了。
李墨觉得他们还挺有意思,看着韩旭的背影拆着信,原是一脸平静的,看完后却是眼前一亮——
后来他找到韩旭,问他:“你真没看过?”
韩旭耸了耸肩:“她不让我看。”
李墨笑了:“那你就不看了?”
韩旭觉得总会知道的,这东西肯定和他,还有这永定河堤坝有关,但李墨问了他两次,把韩旭问得多了几分好奇:“是什么?”
“治河条陈。”李墨把那信折起来了,“早听闻令正凌云笔,今日算是见识了。”-
近了冬的天少能瞧见太阳,今日倒是难得。
前个儿窦嬷嬷来送药,其实就是变着法地说老夫人想孙子孙媳妇了,温宜和韩旭眼见天气不错,便一块儿去椿萱堂给老夫人请安。
韩老夫人病过一次后,椿萱堂上上下下都打理得更尽心,如今还不到下雪的日子,屋里却挂起了暖帘,清早、入夜的烧着炭。
两人来的时候,韩老夫人刚从窦嬷嬷手里接过个汤婆子,见温宜也来,让窦嬷嬷给她也取一个,不满意道:“你身子骨弱,这么冷的天,也不晓得多穿几件衣裳。”
温宜谢过窦嬷嬷,坐在一边看了韩旭一眼才同韩老夫人说:“出门的时候我也觉得有风,结果郎君往我跟前一站,就什么也吹不着了。”
韩老夫人笑了:“就躲他后头,他那么大块头,不怕吹。”
听着两人打趣,韩旭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话是如此,韩老夫人疼孙子,提起韩旭块儿大的事,便转而问起:“如今这天冷成这样,还天天往永定河跑?”
永定河离东城不算近,骑马要花一个时辰,坐马车更慢,韩旭都是骑马去的,一来一回就是两个时辰,日子近冬,天更冷了,骑马不必说,光是站在河渠边上,吹来的河风都是刺骨的。
韩老夫人这是关心他。
韩旭宽她老人家的心:“左右也快修完了,去不了多久。”
“折腾。”韩老夫人不满意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和温宜说,“好端端地跑去修什么堤坝。”像是告状似的。
温宜凑热闹似的也看韩旭,用一双带笑的眼睛看着他,跟着问好端端地修什么堤坝。
韩旭坐在温宜身侧,瞧着她胳膊肘往外拐,脚尖轻碰了下她的:“反正我也是闲着。”
“吃茶、赏戏、蹴鞠、冬狩、围酌……好玩的事这么多,这要是你三叔年轻的时候,下雪天都不带消停的。”
这都是纨绔喜欢干的事,韩旭想着前几日邓郃还叫他去吃花酒:“我这不是怕您嫌我游手好闲,不懂事嘛。”
毕竟谁家长辈希望儿女不成器呢。
“说的什么话。”韩老夫人不赞同地看着他:“你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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