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真少爷但糙汉: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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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相悖。此事牵涉家法与国法,我与将军是姻亲不假,但事关国泰民安,江山社稷。家人之间没有隔夜仇,嫌隙好消,可百姓若是因此误会了陛下,那才是沟壑难平。”

    这话说来,便是全全在为陛下考虑了。

    承恩侯府这些年官居礼部,门生故吏遍布朝堂,甚至还与余家是姻亲,说是位高权重都不为过,可这些年来,却从未有过私心。

    宣景帝想着这段日子为着科举一案,不论幕后的主使之人究竟是谁,但结果已然让科举丧失了原有的公平正义,天下文人群起议论,损害的是皇家的颜面——强征民匠是小,牵涉的官员都不过是小吏,可余锞还是报了,因为事虽小,积小成多,积重难返。因为这是皇家的脸面。可大皇子却没有想到这一点,所做的不过是一力撇清嫌疑,甚至不惜攻击手足……

    宣景帝心下一沉,一阵失望涌上心头。

    “承恩侯向来能为朕分忧。”宣景帝随口问道,“韩识嘉的事,他如何看?”

    “侯爷自从知道识嘉要参加科考以后,便不再过问科举之事,识嘉虽不是他亲生,却是他看着长大的,榜上无名之事确实叫人惊诧,侯爷为此去了一次内阁大堂。当时大皇子说会给他一个交代,侯爷便一直在家中等候消息,臣也追问过,但侯爷只说相信圣上自有圣裁。”

    承恩侯本可以不提自己去过内阁之事,但他并没有遮掩,因为他是一个父亲,他虽然是一个父亲,却也是大靖的朝臣,家法和国法之间,承恩侯所选的,似乎只有国法。

    宣景帝沉默良久,突然话锋一转:“承恩侯怎么忽然关心起军务来了?”

    这话一说,叫人头皮一紧,连安公公都看了余锞一眼。

    但余锞却不知觉:“此事不是侯爷发现的,是侯爷的长子。”

    这几日听起韩识嘉的话题已经够多了,宣景帝的眼睛眯了起来:“承恩侯的儿子,确实各个出息。”

    余锞就道:“侯爷近来对这个儿子很是喜欢,刚在东街上盘了个新店,说是要给儿子拿去打铁。”

    这话一说,宣景帝便知道不是韩识嘉了:“承恩侯还有儿子不喜欢读书的。”

    不知为何,说起此事,余锞感觉到宣景帝的心情好了不少,他实话实说道:“小时候耽误了,如今更不喜欢读书了,听说是连书堂也不愿意去,怕不识字叫人笑话,请了个夫子单独教他。”

    “朕记得他是不是和温家的女儿成亲了?”

    “正是,当初温老夫人病重,侯爷将悬阳丹送去温家前,还进宫请示了太后娘娘。”

    宣景帝看着余锞离开的背影:“朕病重,所有人都在惦记着皇位,唯有韩家,只想替朕解忧。”-

    吕氏这日给余氏请安时,感觉到她心气不佳,于是把自己戴在身上安神的香囊解下来放在余氏手边:“大夫人日理万机,可万要注意身体。”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雅的香气,余氏知道吕氏家里是太医院的,虽不喜欢,但没推辞,也料定吕氏不敢在其中动手脚。这些年来,余氏对吕氏不甚喜欢,因为此人生了个太优秀的儿子,但因为她不过是妾室,又向来规矩,所以并未将他们母子放在心里。

    吕氏感觉到余氏不愿同她多说,姿态依旧很低:“不知何事,坏了大夫人的心情,不若说来,让媚娘替大夫人分忧。”

    余氏自然是在愁韩识烨的婚事——他如今年纪不小,该议亲了,可因为先前的事,叫京中不少大户人家的女儿都对他避之不及,而老夫人也是一脸不着急的模样,可韩老夫人越不急,余氏才着急,就像是知道老夫人不喜欢识烨一样。

    吕氏自顾自道:“可是在为余将军的事担忧?”

    这话一说,叫余氏回了神,她从未听大哥提起过什么烦心事。

    “说是大少爷发现了军中有人强征民匠的事,还将此事禀告了侯爷,侯爷知道后,让大将军进宫请罪去了。”

    余氏目光一顿,侯爷竟为了韩旭,训了大哥。

    吕氏声音慢慢:“因为此事,侯爷还夸了大少爷,说他有仁德之心,连皇上听了也夸。”

    这话一说,余氏脸色愈发差。

    想不到她管着这个乡野之子不让他在仕途之上有所精进,他倒是另辟蹊径,还在皇上面前卖了脸面。

    “侯爷今个儿在东街给大少爷置办了新铺子,说是见他成日往南城跑太辛苦,让他有个专门打铁的去处,连皇上也送了赏呢。”吕氏看余氏一脸意外,语气渐渐迟疑,像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大夫人难道对此事不知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亦是天色尚早, 韩识嘉走在院子里,步子很快,袍角翻飞着。

    原因无他, 他听吉安说了圣上在早朝时斥责大皇子的事——榜上无名之事许久没有定论, 京中人云亦云,说什么的都有, 影响最大的便是殿试,因为殿试只排名不筛人, 若是会试排名有疑,殿试只能延期。

    然而春闱从放榜开始就一直在延期, 甚至放榜之后,榜单排名亦有疑虑, 难免叫此次参加科考的考生倍感焦虑。

    有名次的, 尤其是最后一名,这几日可以说是如坐针毡,因为若是最后裁定韩识嘉应该上榜, 首当其中便是他。

    没有名次的, 因为韩识嘉榜上无名、考卷泄露一事, 均认为此次春闱存在舞弊, 此轮杏榜应当作废,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为何此次放榜要隔这么久,是不是就是为了暗箱操作,今年参加春闱的七千考生之中,究竟有多少的“韩识嘉”。

    两方举子为此起了争执, 一方人马在午门前跪请重考时,双方大打出手,皇上震怒, 责令大皇子在三日之内给出答复。

    再三受压,大皇子只能放出消息称是有人故意将韩识嘉的名字糊掉,让韩识嘉的卷子沦为废卷,因此榜上无名。

    科举一案,在京中可以说是风云汇聚,然而不论什么,这一切的关键,都在韩识嘉。

    韩识嘉脚步匆匆,路上,突然听到有人叫了一声:“识嘉哥哥——”

    韩识嘉脚步一停,循声看了过去,只见假山小园的月洞门处,探出个靓丽身形,韩识嘉顿了一下,发现是个不认识的人。

    “……”

    等这人到了跟前,又甜甜地唤了他一声:“识嘉哥哥。”

    来人是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姑娘,一身海棠色蝶恋花纹的对襟襦裙,鬓边是同色的发带,她步子有些轻快,像是山野间烂漫的雏菊,以至于行动时,发带随着她的动作轻晃着,似是有一些要飘到他身上。

    韩识嘉久不在府中,近日又操心科考一事,于是下意识看了吉安一眼。

    吉安会意,先一步问了礼:“表小姐妆安。”

    韩思弦轻易看出了他们之间交换的眼神,却并不往心里去:“识嘉哥哥不认得我了吗?我是思弦啊。”

    这么说来,韩识嘉稍微有了印象,对她微一颔首,只道:“韩姑娘。”

    他看起来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礼貌问安,但韩思弦却很开心,她稍微垂着头,有些腼腆,将准备了好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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