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真少爷但糙汉: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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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宜睡觉前习惯过一遍明日要做的事,她想着明日去跟大夫人要账,便同韩旭说:“明日应该就能还你了。”

    韩旭听着这话,不怎么满意:“一家人说什么还。”

    温宜有些困了,想到什么说什么:“这样若是从阳还喜欢什么,你都可以给他买。”

    韩旭伸手捏住她的脸:“为什么一定是买给他的?”

    温宜拨开他的手,自己往被褥里藏了藏:“那还能给谁买。”

    “你不想要?”

    她重新睁开眼睛,又眨呀眨的:“可我已经有花了。”还摆在书房呢。

    “没别的想要的了?”

    “嗯。”温宜甚至还点头了,她其实很少收到礼物。

    “那我明天给整走。”

    温宜愣了一下,从被窝里蹭出来了点:“是买给我的啊?”

    韩旭不回答,直接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睡觉。”

    温热的手掌盖在脸上,让本就困倦的她,又多了几分困意,温宜这次没有拨开他,只是说:“……那你别拿走了。”

    翌日清早,温宜梳洗出来,看到那荷花灯还在,出去的时候便多看了两眼。用过早膳,温宜先让人将水榭长亭枯萎的那几盆荷花抱来。

    这花是袁家直接从温泉别院里移植过来的,送来的时候,每一盆温宜都亲自查过,皆是花叶健康、茎干强壮,没有问题,只如今抱回来的这些,花叶软塌塌地伏在水面上,荷叶的边缘还出现了水渍状的绿斑,她伸下手去摸它的根茎,奇怪的是并没有什么异样。

    温宜用帕子擦了手:“是冻死的。”

    花叶受损,根茎完好就是冻伤的症状。

    明秋觉得不大对劲:“这两日分明没有下雨,夜里虽凉了些,可也不到冷的地步,更不可能冻死花,若是真的嫌天冷,怎的前几日都好好的,偏偏宴席前一日就冻死了呢……”她说着话,也跟着上手翻看,想看看有没有别的痕迹,但没有发现。

    想要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把这么多花弄死并不容易,捣鬼的人用的方法肯定是简单而又隐蔽的,温宜思忖着道:“应该是放了冰块。”

    明秋恍然,难怪找不到痕迹!冰块放进去一晚上就融化了,而且还是在水里,定然轻易发现不了。

    知道他们要做荷花宴的不少,大夫人便是其一,可破环春日宴对大夫人来说没有半点好处。

    桃月在一旁,想到昨日的手忙脚乱就生气:“真是可恶!要不是小姐和姑爷反应及时,昨日可就糟了,那可是春日宴,京中多少达官贵人赴会,若是出了丑,不说大夫人,便是老夫人和侯爷也下不来台,此人真是用心险恶。”

    一句话,叫温宜抬了眼,她像是想说什么,但那念头一溜烟,还没等她抓到便过去了。

    温宜出门前,路上遇到了陈春堂的侍女,说是请她移步椿萱堂,大夫人去老夫人院里请安了,叫温宜一道去。

    刚近门口,温宜便听到了余氏爽朗的笑声,嬷嬷给她引路,行完礼,就听余氏说:“正说到你的,你便来了,快来坐下。”

    温宜落了坐,正在余氏左侧:“不知祖母和母亲在说什么,竟这样高兴。”

    “还能说什么。”余氏今日穿着一身橘黄色碎梅纹的对襟,衬得她肤色很好,整个人雍容端庄,她听到温宜的话,转头和老夫人笑她谦逊,“昨日的几个宴席办得这样好,尤其是那荷花宴,真是给侯府长脸了。”

    韩老夫人这几日难得有笑得舒心的时候:“也是这些年来,头一回见到这么漂亮的席面。”

    温宜便福了礼:“不敢贪功,这其中也有母亲和郎君的功劳。”

    余氏牵过她就坐:“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客套的,说你办的好便是你办的好,我这一早从陈春堂过来,便是怕你面皮薄,帮你向老夫人讨赏呢。”

    韩老夫人指着她就笑了:“我还当你今日怎的这么殷勤,素日里你做了好事,没见跑得这么快的。”

    “那我也面皮薄。”余氏掩口笑着。

    堂屋里一派其乐融融。

    “母亲面皮薄。”温宜起身,将账册交到韩老夫人那里,“那我面皮厚一些,斗胆跟祖母讨一些零花钱。”

    难得她这么俏皮,把韩老夫人都看笑了,把账册交给余氏:“你那点月钱哪够买花灯的。”侯府还不到要花孙媳妇嫁妆的时候。

    余氏管着中馈,她还能不知道温宜的月钱有多少,她伸手从老夫人手里接过温宜交来的账,也就只是翻了两下:“还能少了你的脂粉钱不成?待会儿我便让人送银子去并月堂。”

    说起花灯,韩老夫人便问起了昨日换花的事:“听说你原是和通政司袁家借了真荷花,怎的忽然换了花灯?”

    温宜便是早知道会被问起,所以出门前才特意查了花的死因,现下如实说了。

    “谁这般大胆,竟敢做出这样有损侯府颜面的事。”余氏一下就坐直了,面上的笑意退了个干净,“抓到人了吗?”

    “他们用的手段隐蔽。”温宜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头绪。”

    韩老夫人也肃了神色:“此事有关侯府颜面,务必查个清楚,究竟是谁在从中捣鬼。”

    从椿萱堂出来,温宜还在想到底是什么人敢做这样的事,此事并非后宅的小打小闹,而是有关侯府颜面的事,若是昨日没有处理及时,侯府今日便要叫整个京城嘲笑了,谁会这么大胆。

    她们沿着素墙走,边走边想着,忽然听到墙的另一边有人在说话——

    “你们说那荷花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呢。”

    “还是在春日宴前一日死的,怕不是挨着了什么脏东西……”

    “先前!先前不就是小夫人把老夫人克病了,这会儿花又死了,不会是……”

    “你不要命了,还敢说这话!”

    “……我也就是忽然想到了。”

    “别说了,快走快走。”

    早时一闪而过的念头忽然清晰起来,温宜透过素墙的窗棂看向外头的春景——春日宴的宴席是余氏明明白白交由她负责的,若是出了什么事,温宜首当其冲,荷花出事,韩老夫人和余氏必定会问责,后面的始作俑者明明白白就是在针对她。

    这么想着,温宜开始回忆起从她入府至今,似乎一直不太平。从大婚那日被掀盖头,到如今荷花枯萎,桩桩件件都与她脱不开干系。她想着方才那几个侍女的话,忽然觉得那几句也不算空穴来风——荷花圣洁,乍然萎靡,只怕又是不祥之言。

    侯府之中,说得上与温宜不对付的,怕是只有三夫人一个,可赫氏对她有怨是因着大夫人和老夫人的赏赐,但温宜之所以会得赏,是因为余二少险些掀了她的盖头,可大婚那日,她还没得赏呢,三夫人能未卜先知不成?

    不知为何,温宜隐隐觉得这些事不是三夫人做的——她既能在韩老夫人病床前公然开口针对,便不是心思深沉之人。但不论是与不是,从掀盖头的事起,到后来克了老夫人,再到如今的荷花宴,这些事明面上看着事出有因,但无一例外,都是冲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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