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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饥肠辘辘》 30、30(第4/5页)
不慢地说:“我与凌和琛,从来不是一路人。”
现场镜头再次推近,捕捉他所有表情。
凌度向前倾身,直视台下那一片闪烁的镜头,“因为向专案组举报凌和琛的人,就是我。”
全场陷入寂静。
闪光灯甚至出现半秒停滞。
复又哗然。
凌度无视港媒记者们难以置信的表情,扣上西装扣子,起身离台,留下一片疯狂的镜头。
*
密云别墅的露天花园里。
巨大的屏幕上正实时转播这场发布会。
把凌度是凌和琛之子捅到公众面前的赵贤丰,正坐在躺椅上,抬起手中的红酒杯,眼神在听到屏幕中凌度这句平静的坦白时,陡然汇聚起来。
半响,他张张嘴,“原来是他举报的。”
当年那项目被举报得莫名其妙,领导和凌和琛双双折了进去。要不是他动作快、早把钱揣进口袋,恐怕也得脱层皮。
他百思不得其解多年,原来是儿子把老子给卖了。
真有意思。
步漫立在一旁,毫无情绪,甚至麻木。
赵贤丰瞥向她,“你费尽心思找他拿回那份协议,无非是想让我感念他的功劳,不再盯着他。可惜没想到,反倒把他送到我手里。”
步漫眉心微动。
“安排见面吧。”赵贤丰对步漫下达命令,他要见一见凌度。
步漫停顿一下,才说:“好。”
赵贤丰当然捕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冷笑道:“你应该很痛苦吧?不管你当年为什么生下他,如今眼睁睁看着他重蹈凌和琛的覆辙,总归是难受的。”
步漫眼皮都没眨一下,“没有。”
赵贤丰看向她的眼神充斥着嫌恶。一想到她曾对自己有所隐瞒、脱离掌控,他就恶心。
“早就告诫过你,别对那些男人动情,搞得我在害你一样。”赵贤丰收回目光,“既然恶果是你执意种下的,那现在你就给我一口一口咽回肚子里去。”
“是。”
看着步漫这副任由摆布的模样,赵贤丰狂妄大笑起来。
只手遮天又如何,在他这里,不过是随时可以踩在脚下、用完即弃的马桶。
*
因为陈靖之邀请兰漱去酒会那档子事,两人大吵一架。
兰漱转头自个儿重开一间房,和他拉开战线。
这两天,凌度凭借“绿票讹诈”的操作和“举报老子”的行为,霸占着各大财经与娱乐版块的头条。
一时间,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全凑过来套近乎。
他不可能一直关机,而那些人简直无孔不入,总能转弯抹角地通过他熟识的关系,来跟他搭两句话。
无非是试探他下一步动作,以便挤上他这趟快车。
贺亚骋发来意味深长的祝福,听意思还是想跟他保持‘父子’关系,好为自己讨一份养老保险。
宋晖尝到回头钱的甜头后,也赞他后生可畏。
寒暄过后,又欲盖弥彰地打听起他的感情生活,拐弯抹角地问他跟宋觅可还有没有可能。
想来是宋觅可给老父亲施压,这位护短的老父亲只能豁出这张老脸来试探。
凌度破天荒地拿出最谦逊、尊重的态度,语气平缓地回复:“宋叔,觅可是个很纯净的女孩,而我一身污秽,配不上她。”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椅子腿摩擦大理石面的声响,宋觅可一把抢过手机,气急败坏地吼道:“对对对!侬一身污秽,兰漱也脏得要命,侬拉两个人简直绝配!”
宋晖在电话那头勃然大怒,严厉地斥责女儿的冒犯与失礼。
凌度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补充:“我也没说配得上她,但我硬配。”
这话一出,宋觅可更炸了锅,尖叫出声。
同样是“配不上”,他却要强扭兰漱这颗瓜。这种赤裸裸的嫌弃,侮辱性旷古绝今。
凌度及时断了电话,没给她展现高音的机会。
赵紫蓓也打来闲聊几句。
她没祝福,也没打听商业机密,只是提醒他别忘了合同约定,明年夏季按时带队参加锦标赛。
一波波人把凌度的时间塞得满当,他根本抽不开身。但明明清闲无事的兰漱,也一声不吭,完全没来找他的意思。
尤其得知她有功夫带卫筝和鹿迦怡去打网球,他更气得胃疼,半夜下单买胃药,特意填了她的手机号。
结果她让卫筝送过来。
他憋着一口气,借卫筝口转告她,自己已经弄到酒会邀请函,她最好立刻过来亲他一口,叫老公。
卫筝很不愿意传达,他嫌丢人现眼,但为了凌度少上点火,还是逼自己说出这句不要脸的话。
然而兰漱不要脸地接收了,没亲他,没叫老公,都没谢谢他。
凌度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她做错事,他大度不跟她计较了,她反而闹起脾气,凭什么?
凭她那张女娲毕设的脸吗!
他没有吗?
他这张不毕设吗?
卫筝说,他现在的脸色,是个人都会退避三舍。
凌度一气之下,也不理她了,让卫筝警告她,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兰漱没回信。
战线一路拉长。
一直到现在,酒会开始,两人之间依旧没交流过一个字,哪怕是一个眼神。
酒会设在尖沙咀顶层的露天平台,深蓝色的无边泳池倒映着维港两岸的摩天霓虹,微风拂过,掀起波澜。
穿梭的服务生托着香槟与点心,舒缓的爵士乐在夜空荡开。
身着礼服的名流与职业网球员三两散落在露天沙发区,交谈甚欢。
凌度一身灰格西装,坐在入门招待区郁郁寡欢。
反观卫筝,简直如鱼得水。
酒会上虽然没一个朋友,但他天生自来熟,逢人都能唠两句,眨眼就把别人主场混成了自己主场。
迎来送往半个小时,他终于想起沙发上的过期少爷,顺手从服务生托盘里端过两杯酒,溜达到凌度跟前,伸手递过去一杯,“还没问你,门票哪搞的?”
自然是步漫给的,但凌度没说。
卫筝也不逼问,顺着他的视线往门口扫一眼,又探头朝外头望去,到处都没兰漱的身影。
他叹口气,“让你好好说话你不听,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不生气吗?不想听好话吗?她怎么只考虑她自己?”卫筝一句话把凌度的脾气勾起来,“我给台阶她就顺着下呗,你看她下吗?她不就是仗着我离了她活不了,就这么吊我!吊得我跟特么条狗似的!”
卫筝笑了,“又开始了。你就没想过,为什么那天吃饭她还算正常,一回去就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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